看見吳華的一瞬間,還不等我說話呢,阿布就先一指我道:“好啊,小強,你這人真不地道,不讓我帶女朋友,自己家裏卻藏了一個!你們等着,我這就給巧巧打電話!”
我趕緊一拉他道:“别介,你等等,先聽我說。”
阿布卻一把打開我的手道:“你幹嘛呀?哦對了,初次見面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是吧!”
說着,他就大步走進我家,向吳華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小強的朋友,我姓布,叫布群,你叫我阿布好了。”
忘記跟你們說了,“阿布”這個外号跟我和阿琴的外号來源不同,他是源于姓氏的。
雖然我一直覺得我的姓氏就挺少見了,但好歹還屬于百家姓的範疇,阿布的姓氏幹脆百家姓上就沒收錄過,生僻到第一次聽見的時候我還以爲他開玩笑呢。
當然據他自己說,他這個姓的曆史還挺悠久的,貌似是源自于戰國時期的一位趙國大夫——布子。
至于這位布子究竟都幹過什麽事情,他就說不上來了,反正那個時期的“子”特别多,多到一大半連全名都沒有,甚至随便一個字後頭加個“子”,聽着都好像那時候的人,比如離子、陶子、誠子……呃,咋都這麽像水果呢?
我跟他就不一樣了。
我姓勾,祖上是勾踐,也就是傳說中卧薪嘗膽的那位!
聽聽,這多帶感啊,還有事迹流傳的。
而且我的祖上不但嘗過膽,他還嘗過屎!仇人的屎!
一個人爲了苟且偷生……不,是爲了忍辱負重,居然連這種事都能幹,那還有什麽是他幹不出來的!
于是我這位偉大的祖先,就在嘗屎之後順利地脫出昔日樊籠,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開始發糞塗牆……呃,發憤圖強,最終連續使用各種陰謀詭計,把那位被他嘗過屎的吳王夫差給陰死了,史稱勾踐滅吳。
怎麽樣,這比什麽布子厲害多了吧!
但我怎麽總覺得,這故事被我這麽一講,好像有點兒“一個無賴通過耍無賴最終無賴地成功了”的味道呢?
好吧,不讨論我倆祖先的問題了,讓目光回到我家的客廳裏來。
君子劍同志……不對,阿布不姓嶽,他的名字隻叫不群……呃,布裙……不對,是布群!
總之不管這貨叫啥,他伸出一隻手向吳華問好,吳華卻隻是站起來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也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吳華,暫時租勾先生的一間卧室住,昨天才搬進來。”
看見沒,阿布長得再帥再高大也沒用,對于吳華這種高冷的女人絲毫不構成吸引力,他的待遇和我當初是一樣的。
而且吳華還主動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算是回應阿布剛才的誤會,把我的話都省了。
而在跟阿布打完招呼後,她又轉向我,用微帶驚訝的語氣道:“勾先生,原來你真的這麽快就出院了,在醫院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是說笑的。不過無論怎麽說,恭喜你順利出院。”
她隻有前兩句還帶着點驚訝的情緒,說到“恭喜”的時候就又變成古井無波了。
我受不了她這種古墓派的說話方式,于是故意把一隻手裏拎着的菜反複舉了幾下,說道:“真沒跟你說笑,我現在身體好得很,你看我拎這麽多東西就跟沒拎似的。”
阿琴立即在後頭捅了我一拳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既然你這麽有力氣,把我拎的也拿過去吧。”
說着她把手頭的袋子往我懷裏一塞,蹦蹦跳跳地跑到吳華身邊,說道:“美女,咱倆聊會兒天啊!你剛才看什麽書呢,那麽認真?”
她這是已經恢複了泡妞的心情,看來我出車禍的事已經徹底在她心裏過去了。
隻不過我沒想到她現在都這麽重口了,她以前可是一直不肯找有着另一半的女人,說怕招惹麻煩,但現在就不同了,吳華不但有另一半(也可能是有過),連下一代都有了!
吳華在我們進來的時候的确正看着一本書,等跟阿布打招呼時就順手扣放在了桌上。
我這會兒湊近瞄了一眼,竟然是本食譜,不禁驚訝道:“吳女士,你是在學做菜嗎?”
我沒道理不驚訝,因爲吳華怎麽看都屬于那種遠庖廚的現代女性,她能進廚房煮個方便面我就覺得是極限了。
吳華點點頭道:“嗯,是打算學一些,我想做給姗姗吃。”
我正想問一句“你過去幾年怎麽沒學,姗姗都這麽大了”,但想想我又咽了回去,畢竟作爲一個第一次做菜差點把自己毒死的渣渣,是不應該這麽去質疑别人的。
這時阿琴卻說道:“學做菜?那還需要看書麽?你跟這家夥學就好了。”
說着她一指阿布。
吳華頓時挑了挑精緻的眉毛:“哦?布先生的廚藝很好麽?”
我接道:“他廚藝何止是好,簡直就是逆天!話說阿布你第一個菜打算做什麽啊?我又要餓得不行了,快點兒用美味填飽我的肚子,不然今天不放你回去見你的巧巧。”
我覺得我這個威脅相當惡毒。
不讓阿布見柳巧,就好像搶走一條狗面前的屎……食物一樣(又想起我祖先了):要麽它努力做各種高難度動作取悅你以換回食物,比如經過訓練的寵物犬;要麽它就會追你一百條街直到把食物搶回去,順便再從你腿上咬塊肉當做加餐,比如路邊的野狗。
而阿布當然屬于前者,沒看他被柳巧訓練得特别聽話麽。
于是他說道:“既然小強你這麽餓,要不我先幫你煮碗方便面?”
我立即抗議道:“不行!方便面多沒勁啊,而且要吃我不會自己煮麽!”
阿布卻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不,我煮的比你好吃。”
我:“……”
好吧,他說得沒錯,就算是煮方便面這種簡單的事情,他也能煮出他獨有的味道來,好像方便面不再是方便面,而是别的什麽神秘食材。
“你吃不吃?吃我就去煮了,你這兒應該還有些儲備吧?”阿布見我不說話便催了一句。
他是真夠了解我的,知道我家廚房就算什麽吃的都沒有,也一定會有方便面,這對我來說叫做戰略儲備糧。
假如哪天發生地震洪水啥的,我可以靠啃家裏的方便面堅持到救援隊趕來,當然前提是我還有能力撕開袋子,萬一地震導緻我的胳膊被壓在什麽下頭就不行了,雖然我還可以用腳……
我正在胡思亂想,月老忽然提醒我道:“小子,别瞎想了,他都進廚房了,你總不能真讓他給你煮方便面吧?”
我趕緊拎着一大堆菜追了上去,一邊把菜放在廚房的地上,一邊說道:“阿布,煮方便面就算了,你先随便做兩道簡單的吧。”
阿布卻搖着頭道:“不行,做菜這麽神聖的事情,怎麽能随便呢?你不吃方便面算了,我還不願意煮呢!”
聽聽,人家根本不屑于接觸方便面這種下等的食物,好像那東西隻有狗才願意吃,雖然我也可以算成一隻狗——單身狗。
我隻好又悻悻地退出廚房,畢竟我留在裏面什麽用都沒有,打下手阿布都嫌我多餘,别說是切菜這種技術性工作了,甚至我洗過的菜他還要重洗三遍,也不知道究竟是我洗的真不幹淨,還是身爲醫生的他有該死的潔癖。
阿琴也是幫不上手的,她的做菜天賦絲毫不比我強,反而還有一項黑暗天賦技能——火燒廚房!
關于這項技能的具體效果我就不多介紹了,你們自行領會吧。
總之在任何一間廚房裏都不應該有阿琴的存在,否則她就會以她如火的熱情将其點燃,迄今爲止無一例外,而她也被我和阿布賦予了一個美麗的外号——廚房終結者。
我和終結者阿琴一起大方地坐在客廳裏,任由阿布獨自在廚房忙活。
吳華卻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難道都不去幫忙麽?”
我和阿琴異口同聲回答:“不去!要去你去!”
我倆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吳華卻在沉默了兩秒鍾後忽然點頭道:“好,我正好可以學習一下。”
說着她就往廚房走。
我趕緊問她一句:“喂,你吃過飯沒有?是要跟我們一起吃嗎?”
這個問題我從進來的時候就想問了。
本來我叫兩個朋友來家裏是想好好聚一下的,卻趕上她也在,這其實非常的尴尬。
要是吳華能識趣離開還好,但她偏偏沒有一點兒要走的意思,我隻能試圖用這種委婉的方式點醒她。
起碼她自己進卧室呆着去,也比跟我們混在一起強啊。
果然,吳華在聽到我的話後腳步停了一停,随即說道:“我應該算是吃過了吧,就不和你們一起了,我隻是想學一學。”
我奇怪道:“什麽叫算是吃過了?”
阿琴也道:“對呀對呀,吃過了也可以再吃幾口嘛,别那麽見外呀!”
她估計是已經把吳華列爲攻克目标了,根本無視了我這個朋友的心情。
吳華卻回答她道:“不了,我每天隻吃兩餐,爲了保持身材。”
這也算是變相回答了我的問題,原來她說的“算是吃過了”是指吃過了今天的第一頓。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下午一點了,正常的午飯時間早就過了,但距離她吃第二頓估計還早得很。
我不禁在心裏說:這女人活得真累,不但說話總要闆着臉,每天還得節食,這麽活着有個屁的意思,還不如去自殺,然後下輩子投胎成一張撲克,就不必再費那勁了。
想到這兒,我忽然掃了旁邊的阿琴一眼,脫口問道:“咦,阿琴你好像從來都不控制自己吃東西,你的身材是怎麽保持的?”
阿琴邪魅地白了我一眼,用一種充滿古怪味道的語氣笑着說道:“那是因爲我經常運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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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終于把說好的這章發上來了!在外面一天凍成狗,好累……趕緊滾去被窩睡覺,但願不會感冒。觍顔求個推薦票啥的,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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