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剛才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尴尬,但這絲毫沒能影響我的饑餓感。
幸好阿布很快就把第一道菜做了出來,而我也很給面子的在二十秒内全吃光了!
我是在廚房門口接過阿布遞來的盤子後,直接站在那兒吃的。
阿琴其實也餓了,但她根本沒有把菜搶過去的機會,看我一陣大嚼大咽,氣得在我後背上猛捶了好幾下。
我卻像沒事兒人似的,手連顫都沒顫,順利完成了秒殺第一道菜的偉大任務。
我覺得如果這種事也可積功德的話,比如吃完一道菜可以多一個月的壽命,那我今天怎麽也能吃出一年的命來!
當然這也得看阿布能做出來多少,反正他眼看着我這麽餓,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絲毫的加快,依舊不緊不慢的。
如果不是我在廚藝方面的能力真的渣到爆,我肯定一早沖上去幫忙了。
我把空盤子丢進廚房的水槽,轉身見阿琴居然也要進來,趕緊攔住她道:“我警告你别亂進啊,我家廚房可禁不住你再燒一次了。”
爲什麽我要說“再”字呢?因爲阿琴她确實燒過我家的廚房,而且還不止一次!
雖然她每次燒過後,都會出錢請人來重裝修一遍,但那我也不能讓她随便燒啊,萬一發生煤氣爆炸呢?萬一把我整個家都燒了呢?
就算這些最嚴重的情況依舊沒有出現,但我家現在可不隻住着我自己,還有吳華和姗姗呢,我總得替人家着想着想吧?
當然了,我替她們着想僅僅是出于房東對房客的關心,沒有其他方面的意思,或者應該是沒有吧……
阿琴噘了噘嘴,用一根手指戳着我胸口道:“死小強,不讓進算了,但是第二道菜你起碼得讓我嘗一嘗,不能全讓你吃了,阿布的手藝現在可不是那麽容易吃到的。”
她在埋怨我的同時,順便也吐槽了一下阿布。
因爲自從阿布跟柳巧在一起後,我們吃到他做的菜的機會确實少了很多很多,也就失去了生活中的一大樂趣。
這就像一位作者原本每天都更新,偶爾才休息一次,但突然間他變成不定期更新了,也許半個月更新一章,也許半年更新一章,關鍵他的書還寫得很好,情節十分吸引人,讓讀者們欲罷不能,這多折磨人啊!
而我和阿琴現在就屬于這種“讀者”,尤其阿布這是一次性的爆發式更新,我卻告訴阿琴第一章她不能看,我把版權徹底買斷了,而且就沒打算再往外賣,換成你是阿琴你也得抱怨。
聽到這番話,阿布還是那麽不緊不慢的,不過等第二道菜出爐後,他直接分别盛在了兩隻盤子裏,邊遞給我和阿琴,邊說道:“這次你倆分開吃啊,誰也别搶誰的。而且我還沒吃東西呢,光顧着伺候你們了,下道菜記得給我留點兒!”
我和阿琴連連點頭地接過盤子。
不等阿布的話說完,我就已經把我那盤菜吃下去一小半了。
阿琴比我的吃相好一些,她是端到餐桌上去吃的,不過她那個狼吞虎咽的速度絲毫不比我慢,我才剛把第二隻空盤子放進水槽,她那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有人可能想問,你們怎麽都沒有主食呢?
其實這是我們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吃阿布做的菜,輕易不要吃主食,否則到最後一定會覺得有一部分肚子被浪費了!
于是就這樣,阿布每做出一道菜,我和阿琴就立即吃掉,不過阿琴已經知道每次要給阿布留一些了,而我就有點兒沒心沒肺,隻要給我的我會全都吃光。
關鍵我腹中的饑餓感實在太強烈了,吃多少都像不夠似的。
我們在外面一陣胡吃海塞,吳華卻始終躲在卧室裏不出來。
其實這倒也好,省得她在場會影響整個氣氛,當然我主要還是怕尴尬……
伴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下肚,時間也漸漸的過去。
等阿布做到第十道菜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他中途是出來吃過一些的,否則體力肯定會不夠,而阿琴則在吃到第四道的時候就基本飽了,不過她稍微留了一點肚子,後面每出一道新菜都會嘗上一口,仿佛一頭饞嘴的羊,遇到新鮮的青草就得來一口。
我就和他們不同了。
我現在就是一頭獅子,沒有了阿琴的競争,我吃得是酣暢淋漓,等第十道菜下肚,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才逐漸消退下去。
阿布已經要累得不行了,出來吃了幾口東西後直接将自己扔到了沙發上,把善後工作留給了我。
以前他可是從來沒一次性做過這麽多道菜的,就算我們仨一起吃飯,他一般也就做上四五道,隻有偶然的一次做了六道,因爲那次還多個柳巧,而那也是他的極限了。
但這一次,我的饑餓感逼迫他突破了極限。
從這一點上能夠看出,阿布其實隻适合在家裏做一做菜,讓他去飯店當大廚是不行的,不是他體力比那些大廚差,而是他做菜的時候實在太過細心,對每一個步驟都精雕細琢,所以同等時間内他的體力和精神消耗也比一般大廚要大。
好在我的廚藝雖然渣,收拾廚房這種事還是會做的,至少在這一點上我比阿琴強,她是那種爲了刷鍋都要開下煤氣把廚房燒掉的人,所以我們每次吃飯,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買菜,其餘功能就隻剩下吃。
我正在廚房裏刷着碗,隐約卻聽見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但由于水聲太大,所以聽得不是很真切,也沒顧得上往外面看。
半分鍾後,阿琴走了過來,在我及時的眼神制止下于廚房門口停住,對我說道:“小強,吳華剛剛出去了。”
我沒聽清楚,趕緊關上水龍頭道:“什麽?誰怎麽了?”
阿琴無奈地重複道:“我說吳華,她剛才出門了。”
我下意識地問道:“哦,她幹嘛去啊?”
阿琴一攤手:“我怎麽知道啊,她就隻是朝我和阿布點了點頭,看你沒在也沒什麽反應,然後就自顧自地換鞋走了。”
我追問道:“她什麽話也沒說嗎?”
阿琴再次攤手道:“沒說,一句也沒說。”
我納悶,這算怎麽回事兒啊?
如果她是生我氣走的,不會等了一兩個小時才走,當時就應該走了。
而如果是不想繼續在我家住了,決定搬出去,聽這意思又不像,因爲阿琴并沒有特意說她拿了什麽東西,要搬走最起碼得帶個旅行箱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搬進來的時候都帶了什麽,她們那間卧室我今天還沒進去過呢,但好歹是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私人物品不會很少的,說不定得裝兩隻旅行箱。
所以既不是因爲生氣,又不像要搬走,那她難道是出門逛街?
這時候我有點兒後悔把月老放起來了,這老頭兒可是很會看人的,說不定他能猜出來吳華出門的目的。
但我又不好當着阿琴的面進屋去找一隻布偶,關鍵是沒辦法解釋。
難道說這是個幸運娃娃,可以預測吉兇什麽的?
阿琴能信我都怪了,誰家幸運娃娃長成那樣啊!
咳咳,我不是說月老長得難看啊,主要是風格上不太對路……
幸好阿琴也在想這個問題,不多時就給出了她的猜測:“小強,你說她是不是去幼兒園接姗姗了?”
我一拍腦門道:“對,是有這種可能!好像幼兒園一般都四點放學。”
吳華上午說過她把姗姗送去幼兒園的事,既然有送就必然有接,眼下快要三點半了,她這會兒出門十有八九是這個原因。
隻是不知道她怎麽接送姗姗,看樣子她也沒有車,如果幼兒園很近還好,可以走路,但如果比較遠的話,以後可就不方便了。
我正想着,阿琴忽然眼前一亮,猛地轉身跑回了客廳,一邊搖晃着沙發上的阿布,一邊喊道:“阿布,阿布,快起來,咱們得趕緊走了!”
阿布估計還沒休息夠呢,掙紮着坐起來道:“幹嘛呀,阿琴,什麽事非得急着走?”
阿琴卻拽着他胳膊道:“你傻啦,小強他們還得過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呢,不趁這機會走還等什麽?而且你不得回去陪陪你家巧巧麽,你都出來好幾個小時了!”
我一聽這話頭不對啊!
于是我趕緊放下手頭的碗,沖出去道:“阿琴,你不說晚上住我家麽,怎麽又變卦了?”
阿琴卻用十分無奈的眼神看着我道:“小強,你覺得我是那麽沒眼色的人麽,我住這兒幹嘛,當電燈泡?不得給你留個機會趁熱打鐵啊!”
我說:“我趁什麽熱,打什麽鐵?我和吳華那就是個小誤會,過去了就完了,我才沒有追求她的意思呢!”
阿琴卻搖頭道:“不不不,我敢肯定你倆之間是有問題,隻不過有些事你還沒想明白而已,反正我是不在這兒呆着。”
說完她又轉向阿布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反正咱倆也是各開各的車。”
阿布雖然還有點精神不振,但一聽這話就站起來道:“那我也走。”
說完他就和阿琴一起走向我家大門。
我趕緊追在他倆後頭道:“你倆真打算給我這麽撇下啦,都講不講義氣啊,就不能留一個陪陪我?”
阿琴立即回頭朝我邪魅一笑道:“小強,你确定需要我陪嗎?就不怕我……”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至于我到底會怕她幹什麽,也有好幾種可能性,但無論那種都不是好事。
阿布則側過半個身子道:“我是肯定不能陪你,我真得會去看看巧巧,她自己在診所我不太放心,而且也忘了問她中午的外賣吃得怎麽樣了。”
我一看這倆人是真沒良心啊,隻能崩潰地扶着額頭道:“行吧,你們都走吧,我正好也想起來件事兒,跟你們一起下樓。”
阿琴和阿布頓時異口同聲道:“不行,你不能下樓!”
我立即跳腳抗議道:“憑什麽我不能下,腳長在我腿上,我愛去哪去哪!”
阿琴立即擡手就要捶我,阿布卻攔住了她,問我道:“那小強你下樓有什麽事兒啊,不會就爲了躲吳華吧?我勸你一句,躲是沒用的,晚上還不是得回家睡覺。所以該面對還是要面對,除非你想露宿街頭,。”
他說得語重心長,我卻一翻白眼道:“我露宿街頭個屁,我真有事兒!我找孟大媽交水電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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