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媽這個人,阿琴和阿布都是認識的。
所以聽我這麽一說,阿布點頭道:“哦,好像算算日子是該交了,那一起走吧。”
阿琴卻冷哼一聲道:“阿布,你别聽小強撒謊,我看他還是想躲,那什麽水電費說不定他早就交過了。”
阿布一聽又點頭道:“嗯,這麽想也有道理,小強你不是在騙我吧?”
聽聽,這都什麽人啊,一個兩個的都懷疑我,我至于在這種事兒上撒謊麽!
說起來,雖然前天的時候孟大媽就催過我交錢了,但後來因爲租房子的事一岔,我倆就都給忘了,昨天我被撞後手機摔得關了機,也不知道孟大媽又找過我沒有。
要不是剛才我靈機一動,根本就想不起來這事兒。
于是我把情況給兩個損友說了一遍。
阿布聽完後再次點點頭(丫的就會點頭,都點三次了),說道:“既然小強這麽說,我覺得還是可信的,他智商不夠,根本編不出來這麽複雜的謊話。”
我直聽得一頭黑線,他這是損我啊還是損我啊……
阿琴卻依舊持懷疑态度道:“不,萬一他最近智商提高了呢?我覺得咱們應該跟他一起去見孟大媽,這樣才能證實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看來還是這丫頭更相信我的頭腦,雖然這話聽着也不怎麽樣。
我就去交個水電費還得跟倆人看着我,我能爲了那幾十塊錢逃逸是怎麽着,我小強沒窮到那地步吧?
雖然阿琴要跟着我的理由根本不是這個……
幸好到最後我還是說服了他們,因爲我發了一個毒誓,說如果我出門是爲了逃避,就讓我的婚介公司再也幹不下去。
這個誓讓阿琴和阿布都很滿意,因爲他們知道我其實對我的事業寄予了十分深厚的期望,一直想要做成功,可惜成功它媽總纏着我,導緻我幹了兩年都隻能苟延殘喘。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我現在也是有後台的人了,有堂堂月老罩着我,我的事業不可能一直失敗下去。
一旦月老想出了幫我賺錢的方法,我馬上就能——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呃……前三條好像都跟我沒關系,因爲我已經是我公司的總經理兼CEO了,也就不存在升職加薪的情況,再升我就得升天了。
至于迎娶白富美,隻要我答應了阿琴的提議,也馬上能夠完成。
唯獨走上人生巅峰這一條好像有點兒難度,比如我想要成爲史上第一的婚介師,起碼也得等到這書完本,未來的路還長着呢!
不管怎麽樣,反正我已經說服了阿琴和阿布,所以當我們三個一起下樓之後,他倆便直接開車走了。
你說他們也不知道捎我一段兒,從我家樓下走到居委會且得幾分鍾時間呢,就不能給我省省力氣啊!
于是被遺棄的我隻能獨自走在去居委會的路上,同時想着究竟該如何解決和吳華之間的問題。
其實我舔了吳華手指的這件事吧,說開了并沒有什麽,本來我就隻是一時迷糊,如果沒有阿布和阿琴添亂,或許馬上解釋兩句也就過去了。
甚至如果當時沒有阿布的那句提醒,我都不會想到往傷口塗口水什麽的,貼了創可貼不就什麽事兒都沒了麽。
但是偏偏這些情況都真實發生了,而且效果上還産生了疊加,才導緻了現在的結果。
不過假如晚上我能找吳華單獨說一說,憑我做婚介師的口才,還撮合不了……呃,還化解不了我倆的尴尬麽?
至于到底要說些什麽,我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沒想出來。
要不等交完了水電費,回去找老頭子出出主意?
我忽然想到了月老,他可是處理男女關系的專家!
雖然我和吳華并不是那種男女關系,但起碼我們符合一男一女這個條件,理論上月老應該也有辦法吧……
我邊走邊想,很快就來到了居委會的辦公室門前。
“孟主任,忙着呐?我前天忘了把水電費給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才剛想起來的,話說我家上個月的總共多少錢來着?”我邊進門邊和孟大媽打招呼,順便說明來意。
我想以我這麽好的态度,雖然是晚交了一兩天,但她應該不會埋怨我什麽。
果然,孟大媽并沒有生我的氣,還說了一句讓我驚訝的話:“小鈎砸來啦,你說水電費?你家不是都交完了麽,難道你不知道?”
我一愣,連聲問道:“什麽時候的事?誰交的?難道昨天我爸媽回來過?”
因爲早些年我爸媽在這邊的房子住過幾年,所以跟孟大媽也是老熟人,如果是他們臨時回來過一趟,順手幫我解決掉水電費也是有可能的。
但這事兒他們應該告訴我一聲啊!
如果是因爲沒打通我電話,他們也該通過其他方式找一找我呀,總不能對兒子的失蹤不管不顧吧?
萬一我被人拐賣咋辦?
我這樣兒的如果賣到非洲某個礦區去,勉強也能算個勞動力呢,雖然我現在搬二十斤的大米上樓都費勁……
而且說不定在某些偏遠地區還存在着那種母系氏族的部落,喜歡到處抓捕各種年輕男子,用于繁衍後代,如果是被拐賣到那裏去的話,嘿嘿,我……也不能老實留下!
我必須得想辦法趕緊逃走,因爲我可不想成爲某個女酋長的諸多妃子之一,就算女酋長長得再漂亮、身材再好也不行!
畢竟我說過我是有些精神潔癖的,像和一大群男人共享同一個女人這種事我就接受不了,雖然實際情況可能那個女人才是享有方,我隻是被享有的。
孟大媽并不知道我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見我似乎真的不清楚狀況,便說道:“就是昨天,但不是你爸和你媽,是我打不通你電話,所以上你家找你,正好趕上吳華她們搬進去,就順便替你交了。”
我詫異道:“吳華替我交的?這錢也不該她拿呀,她怎麽不跟我說呢?”
孟大媽一擺手道:“嗐,興許人家覺得沒多少錢的事兒,不值一提呗。跟你一說,倒好像生怕你賴她錢似的。”
我一想也是,如果把我和吳華的身份調換一下,估計我也不會說的,不然顯得多小氣啊,雖然我那純屬打腫臉充胖子。
見到我若有所思的樣子,孟大媽又道:“話說用大媽幫你看看到底多少錢不,你既然都知道了,最好還是給吳華,這種便宜能咱不占就不要占,人家也挺不容易的,把女兒送進幼兒園還剛花了不少錢呢。”
我一聽趕緊點了點頭,因爲我意識到這正是個打破尴尬的好機會。
隻要我一去還吳華的錢,無論她收與不收都得和我說點兒什麽,僵局馬上就能打破,說不定我都不需要解釋下午的事了。
孟大媽見我同意了她的話,立即翻開一個票據夾,尋找起我家的水電費單子來。
趁她找的功夫,我順口問道:“孟主任,你怎麽知道吳華把她女兒送去幼兒園的?而且你好像連她花多少錢都清楚。”
我的确對這事兒有點兒奇怪,按說吳華沒必要把這些事兒告訴孟大媽呀。
“哦,你問這個啊。”孟大媽的動作停了一停,随即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因爲幼兒園是我幫她介紹的嘛!就是跟這兒隔了三條街的那家小托福,他們園長和我是多年的老姐妹兒了,還給了吳華許多的優惠。換成别人的話,多加錢都不一定能進得去呢,吳華的女兒可是插班。”
我倒是忘了,她本來就兼職幹這些的,吳華初來乍到,想一天時間就給姗姗找好幼兒園,還真的靠孟大媽幫忙。
隻是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那家小托福幼兒園在哪,雖然孟大媽說了是在三條街以外,但她沒說哪個方向啊!
不過這我就沒必要問得太仔細了,我又不能跑去跟吳華一起接姗姗,否則不是更尴尬麽,被老師誤會成兩口子怎麽辦?
于是等孟大媽終于把我家的單子找出來後,我認真記下了上面的數字,總計是六十三塊二毛五(細節!細節!),我直接還吳華六十五或七十就行了。
告别了孟大媽,我徑直回到家,進門後直奔卧室找出月老,正想跟他說說下午的事兒,讓他再幫我參謀參謀呢。
月老卻在剛接觸到我的一瞬間就搶先說道:“小子,我想到一個幫你賺錢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