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拿到那塊玉石起,我就一直沒什麽時間安心地背誦咒語,幫周姐消去姻緣線上的外力時,還是跟着月老念下來的。
這就是月老沒有留出時間讓我熟悉裝備,所留下的弊端。
如今馬上就要見到周姐的老公了,我可不想再手忙腳亂一次,得趕緊把準備工作做好才行。
至于爲什麽非找個僻靜的地方,因爲我這人吧,背誦東西的時候特别需要安靜,稍微有點外部因素的影響就會背得很慢。
比如以前上中學語文課的時候,老師會讓大家當堂就把剛教的古詩背下來,臨下課前默寫考查,我卻從來都背不好,因爲周圍的同學太多了,這個小聲念幾句,那個搖頭晃腦一下的,環境嘈雜。
這就導緻我很多次放學後都因此被留下來,簡直要形成心理陰影了。
所以這也是我爲什麽沒趁吃飯的時候背的原因,否則那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何苦不利用呢。
但是月老卻并沒有馬上教我,而是嚴辭糾正道:“那不叫咒語,叫法訣,法訣!”
我疑惑道:“這倆詞有啥區别麽?”
月老道:“沒有什麽明顯區别。”
我無語道:“那你還非得強調一下說法?”
月老道:“反正我不喜歡用‘咒語’這個詞,聽着像西方的玩意兒。”
我說:“好吧,沒想到你老人家還有地域偏見,那你趕緊把那什麽法訣再教教我吧,馬上又要用了。”
月老聽我把說法改過來了,這才老老實實地教了我幾遍,我也終于把那二三十字全都順利地記住了。
當我走出這塊僻靜的地方時,周姐的電話也正好打了過來:“勾強先生,我已經看見我老公了,你來了沒呢?”
我說:“來了來了,你在……我看見你了!”
我确實已經看見她了,還穿着那件咖色的外套,當然這一中午時間她也不可能換一身,此刻正站在距離民政局大門二十多米的一個地方。
我撂下電話朝她走過去,同時目光在周圍一陣掃視,發覺民政局門口有個穿藏藍色衣服的男子,姻緣線是灰色的,那十有八九就是周姐的老公了。
于是我氣定神閑地來到周姐面前,一指那男子道:“那位是不是你老公?”
周姐微微一驚,随即對我流露出欽佩之色,點頭道:“先生真厲害,你是怎麽判斷出來的啊?”
我随口胡謅道:“你剛才往那邊看了好幾次,你們的衣服又都是深色系的,我當然能判斷出來了。”
其實周姐看了她老公好幾次雖然是真的,但那個方向上絕不隻有他老公一個人穿深色衣服,不過周姐在女裝店的時候就已經對我形成了固有印象,所以她并沒覺得我這話有問題,反而眼底的欽佩之色又濃了幾分。
看來我在擁有的強大的裝備之後,再配合上我無敵的口活……是口才,想忽悠别人真是容易。
唉,我都快要爲我不要臉的精神跪下了!
幸好我在最後關頭被理智拉了回來,沒有沉浸于裝逼後的幸福感之中,而是對周姐說道:“走吧,我盡快把你們的問題解決了,免得你老公會在這個地方受到更多的心理影響,萬一我新研究出的心理暗示法對他不靈,就不好了。”
我這話就純屬是裝蒜了,月老給我的玉石怎麽會不靈呢?
這麽說不過是想讓周姐對我的感激更多一點,不要覺得我市恩賈義,畢竟我拯救了她的婚姻好麽,有時候拯救一場婚姻和拯救人的命是一樣的。
我和周姐一起走向她老公,她老公自然也很快就發覺了我們,遠遠的我就見他眉頭一皺,似乎在懷疑我和周姐之間的關系,不過随即他的懷疑之色就散去了,估計是因爲我太年輕,不太像是周姐的新歡。
當我們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首先說道:“周茹,離婚協議不是都簽好了麽,你怎麽又帶了個律師來?”
原來他并沒有以爲我是“新歡”,他把我當成律師了。
周姐一愣,随即想要解釋,我卻已經向她老公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勾強,是一名婚姻心理咨詢師。”
我的舉止大方而自然,盡可能地散發出一種親和力,順便把我的“身份”解釋了一下。
周姐的老公這才知道是搞誤會了,不過他并沒有就此和我握手,而是搖了搖頭道:“周茹,你找這個人來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又不想離了?”
他居然就這麽把我晾在了那兒,連理都不理我一下。
我卻并沒有覺得尴尬,因爲我試圖握手的目的,是想保證站在他一米之内,玉石我已經早就握在左手裏了,就等着發動呢。
而趁他說話的功夫,我也已經默默念起了咒……法訣,等他說完話的時候,我這邊也念完了。
下一個瞬間,隻見他姻緣線上的灰色外力開始迅速散去,而且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原來那些外力并不是消失不見了,而是被一縷縷吸進了我左手的玉石裏去,可惜我此刻不方便觀察玉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變化。
對于自己老公的疑問,周姐的答案當然是“不想”,不過她并沒有說出來,而是保持了沉默,看來她已經徹底的信任我了,要把一切都交給我處理。
我這時候當然不能掉鏈子了,等那些灰色外力都被吸幹淨以後,我立即反問她老公道:“那麽你呢,你現在難道還想離婚麽?”
周姐的老公頓時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夢呓似的說道:“不想啊,我爲什麽會想離婚呢?周茹,這……”
看看,叫你不搭理我,被我問住了吧!
當然我其實可以理解他剛才不搭理我的原因,不是他這個人生性冷漠,而是他當時實在對周姐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是甩臉子給周姐看呢。
而如今我的“心理暗示”已然見效,他立即不闆着臉了。
周姐也在大喜之下一把抱住了她老公的胳膊,把我對她編過的那套瞎話跟她老公說了一遍。
這個過程中我隻是面帶微笑地站在那兒聽,做足了一副高人的風範,順便悄悄地把玉石收了起來,
而周姐的老公在搞明白“情況”後,立即連聲對我表示了感謝和贊歎,甚至決定要拿一筆酬謝金給我,因爲他覺得周姐用打五折的方式來報答我有些不夠。
看看,這男人多上道啊!
可惜我這會兒裝高人已經有點裝嗨了,居然下意識地表示了拒絕,而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幸好周姐說道:“要不這樣吧,勾先生,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我們的錢,那你以後帶人來我工作的店買衣服,就一律打五折。”
說完她又轉向她老公:“親愛的,這樣行了吧?”
她老公立即點頭:“我看行,要不然總覺得欠了勾先生天大的人情,心裏太過意不去了。”
我一聽這個,趕緊裝模作樣的答應了下來,再拒絕我可就真是傻到家了。
雖然我現在沒有女朋友,也就沒有給女朋友買衣服的需要,但我頭上還有個老媽啊!
我要是逢年過節能買兩件好衣服送給她,她大概就會少催我幾句找對象的事……呸呸,孝敬老媽是應該的,怎麽能帶有目的性呢!
見我答應了,周姐和她老公又商量着晚上請我吃飯,這個我卻又不得不拒絕了,因爲晚上還得找劉浩去呢。
而且我怕我的食量吓着他們,想不吓着他們我就得挨餓,這是個非常兩難的問題。
好在我一說晚上已經有安排了,他們便不再堅持,而改成有機會再請。
隻是當我要告辭離開的時候,周姐的老公卻說道:“勾先生,你不進民政局裏面去看看麽?剛才有兩個已經進去的人好像也是要離婚的,你如果方便的話,不妨也把他們的婚姻挽救一下吧,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他竟是對不相幹的人産生了同情心,估計是由于剛剛的經曆所導緻的。
這我當然方便了,積德就是積壽命,多救一對是一對啊!
但就在我正要點頭的時候,月老卻說道:“小子,他說的那兩個人我看見了,和他的情況不一樣,别白費力氣了。”
我疑惑地問他道:“怎麽不一樣?”
月老道:“那兩人離婚是因爲的确不合适,而不是姻緣線上沾染了外力,不然你剛才也應該看見他們的。”
我一想沒錯,除了周姐的老公,我剛剛的确沒見到其他腰纏灰線的人,否則我就沒法那麽容易地當着周姐的面指認了。
周姐的老公見我貌似躊躇,又催了我幾句。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去一趟,反正眼下又沒什麽急事,逛逛怕什麽的,就算剛提到的那倆人不能作爲任務目标,說不定再等等就有人可以呢。
現在的離婚率這麽高,哪天不得離個幾對的啊,我甚至想以後經常來這兒轉轉,做起複婚任務來就不愁找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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