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鍋燒漏這種事,阿琴以前也幹過,所以雖然吳華的聲音很焦急,我卻反而并不覺得什麽。
于是等吳華說完後,我直接問她道:“你受傷了嗎?”
吳華猶豫了一下,道:“沒,沒受傷。”
我又問:“那有别的東西被點着嗎?”
吳華道:“也沒有。”
我說:“爐具關掉了嗎?”
吳華詫異道:“還需要關嗎?火已經滅了啊。”
我無語道:“你趕緊去關了,再把家裏門窗都打開,不然等會兒你該煤氣中毒了。”
吳華趕緊答應了一聲,然後我就聽到她急促跑動聲音,另外還夾雜着各種亂七八糟的響動。
半分多鍾後,她說道:“都弄好了,還需要做什麽?”
我說:“不用你做什麽了,休息一會兒準備去接姗姗吧,其他的等我晚上回去收拾。”
吳華道:“你……你現在不回來麽?”
我歎了口氣道:“正在處理一筆業務,抽不開身。放心,不馬上收拾也沒關系的,我家的廚房非常堅強。”
我小小地開了個玩笑。
而且我說的是實話,我家廚房被阿琴那麽折騰都沒事,燒漏個鍋算什麽。
吳華仿佛是輕笑了一聲,然後用歉然的語氣道:“對不起啊,小強,給你添麻煩了,你真是個好人。”
得,又被發了張好人卡。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連續被發兩張!
是因爲我功德積累得太多,遭到上天嫉妒了嗎?
我這總共才積累了幾個月的壽命好不好!
又安慰了吳華幾句後,我們結束了通話,然後我想了想打給了阿琴,把情況大緻說了一遍。
阿琴聽完以後,頓時誇張地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幸好我沒有堅持等着她做的菜出爐,我敢打賭,她這才剛做了第一道菜而已。”
我默默計算了一下,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隻做一道菜,還把鍋給燒漏了,這成績連我都趕不上啊,也隻有阿琴能和吳華一拼了。
你說我家現在都住了一幫子什麽人?沒一個和廚房有緣的!
不要提姗姗,那小丫頭才四五歲,廚房的台面還夠不到呢……
又問了問阿琴後來都吃了些什麽,然後就借口忙業務,準備挂電話。
阿琴卻喊住我道:“慢着,小強,我怎麽聽着你不像在忙業務,你是不是看電影呢?好啊,你居然去看電影都不叫上我,害得我一個人無聊。”
我心說壞了,我就不應該在放映廳裏打這個電話。
關鍵之前吳華就沒聽出來什麽,所以我也沒多考慮,當然也可能是因爲吳華精神太緊張,根本沒注意聽。
而且坐在最後一排也讓我無需跑出去打電話,其他觀衆都離我挺遠的,我稍微壓低點聲音就好了。
于是我隻能罩住手機話筒道:“沒有,絕對沒有,我真在忙一筆業務,先不說了啊。”
說完我強行把電話挂斷,然後調成了靜音。
果然,兩秒鍾後阿琴就把電話打了過來,我假裝不方便按了拒接,她再打,我再拒接,再打,再拒接……
幾次之後,阿琴終于放棄了,發了條短信過來道:“死小強,你都看到一半了,我又不會過去找你,說句實話能死啊!”
我一想還真是,她的确不可能現在跑過來,進而破壞掉我的跟蹤行動,是我太緊張了。
于是我回複她道:“好吧,我确實在電影院,不過我真是爲了一筆業務,不是專程來看電影的。”
阿琴又發道:“哼,你就狡辯吧,你看的什麽電影?”
我隻好把電影名字發給她,順便又爲自己澄清了一次,雖然我知道她依舊不可能相信我。
但随即隻見阿琴發了一長串的23333,然後說道:“我相信你了,你不可能自己去看這麽爛的片子,聽說已經爛到爆表了。你忙吧,等回來給我講講是什麽業務。”
我心說還得感謝這爛片子還了我清白,不然阿琴肯定不會這麽快就結束對我的聲讨,真是峰回路轉啊。
可她同時還好奇我在忙什麽業務,這讓我怎麽說?
我隻好轉向月老道:“老頭子,給想個辦法吧,跟蹤這事是你讓我做的,你可得幫忙善後。”
月老道:“善後個屁,這不還有好長時間才回去麽,說不定到時候她就忘了。”
我說:“那可不行,阿琴肯定不會忘記問的,必須得想好一套說辭。”
月老道:“那你自己想吧,我反正是想不出來。”
我又跟他掰扯了一會兒,他始終不肯幫忙,于是我隻能坐在那兒默默思索,到是讓看電影的過程變得沒那麽無聊了。
就在我苦思半小時卻不得其法的時候,從放映廳的第一排忽然站起了一道人影,開始在廳裏面到處轉悠。
起初我還沒太在意,但後來就發現,那人竟是在一排排地尋找其他觀衆,每去到一位觀衆身邊,便遞上一件什麽東西,再說兩句話,然後就去找下一個。
一排排轉下來,竟然毫無遺漏。
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人肯定是搞推銷的,遞給大家的應該就是名片或者宣傳單。
隻是沒想到推銷還有跑電影院來搞的,也不知道推銷的究竟是什麽産品或者什麽業務。
而當那名實際爲男性的推銷者來到我身邊,并遞給我一張名片後,我用手機向名片上照了一照,然後就樂了。
這人居然也是做婚介服務的!遇到同行了!
随即就聽他道:“兄弟,照顧照顧生意啊,保證給你介紹個好的。”
我心說用得着你來介紹麽,我有需要的話自己就解決了。
不過嘴上我卻隻是敷衍了兩句,然後問他道:“你給我這種一個人的發名片還有點兒用,給那些一對兒的怎麽也發呀?”
我确實挺好奇的,關鍵我想到我可以把他做的事情安在我自己身上,然後說給阿琴聽,而且以後我也可以真的用這種方式發展客戶群,這法子還挺不錯的。
就聽那位同行說道:“嗐,他們雖然已經成雙成對的了,但不是還有親戚朋友嘛,總不能他們的親戚朋友也全都有人了吧?兄弟你也是啊,如果自己還不想找,可以幫幫周圍的人,多謝啦!”
說着他就走開了。
我趕緊把他的名片又仔細看了幾遍,主要是了解上面都寫些什麽信息。
說起來,我都開了兩年婚介公司了,居然始終沒給自己做過名片,關鍵我就很少出來跑業務,做了也沒什麽用。
也正是因爲我這麽懶,才會賺得那麽少,否則現在單身人群多龐大呀,婚介業務應該挺賺錢才對。
于是在影片剩下的時間裏,我就一直琢磨做名片的事。
畢竟即使我懶得發展客戶群,但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我将來會在月老的帶領下經常到處跑,身上揣一沓名片,有時候也能方便不少。
月老卻對我的想法嗤之以鼻,說道:“小子,等你攢夠了兩年壽命後,我就會傳你法術,到時候就沒什麽不方便的了。”
我疑惑道:“攢夠兩年?爲什麽啊?現在不能教嗎?”
月老道:“現在教,你沒等學會呢就死了,發動法術是要損耗壽命的!”
我詫異道:“不會吧,法術難道不應該消耗法力之類的麽?”
月老道:“對,正常是應該消耗法力,不過生命力也是法力的一種,而你如果想修煉其他種類的法力,速度太慢不說,能不能修煉得出來還是個問題,畢竟你已經過了最好的啓蒙年齡了。”
我說:“你不試試怎麽行啊!就這麽讓我燃燒壽命,然後再做任務積累?那我攢多少年壽命都白搭啊。”
月老道:“也不是這麽說的,一般的小法術消耗的生命力其實并不多,隻是剛學習的時候可能會多用一些,因爲需要大量的練習,但練成之後你又不是天天都用,需要的時候才用一下嘛。”
我說:“你講具體點兒,消耗不多到底是消耗多少?”
月老道:“最基礎的法術大概隻消耗一天的生命力,稍難一點兒的可能消耗兩到三天,再難的你要過很久才會學,暫時不用考慮。”
我按他說的一想,隻消耗這麽點生命力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照我目前的做任務速度,每天都能積累一筆功德,也就是一個月的壽命,這等于發動十到三十次法術的消耗,還挺劃算的嘛。
看來月老說讓我攢夠兩年的命再教我,應該是已經算好了的,比如教給我五個法術,每個法術需要我練習一百次才能練成,那樣我就是消耗掉五百天的壽命,還剩一二百天夠活,不至于練到挂掉了。
不過緊接着就聽月老說道:“小子,你想練成一個法術就得五百次了,别想得太多。”
靠,原來他一開始隻準備教我一個法術啊!
看來我前方的路還任重而道遠呐!
這樣想的話,名片還是要做的,畢竟等法術能夠給我足夠的方便的時候,又不知道要多長時間過去了,何況這倆事又不沖突。
而且名片不但要做,還必須做兩版,一版的職業寫婚介師,另一版則寫婚姻心理咨詢師。
尤其是後一版要多做一點,雖然我并沒有婚姻心理咨詢師的資格證書,隻有張婚介師五級證(就是最初級,今年剛考下來),但外面的人又不知道,關鍵是我能幫人家解決問題就行呗。
腦子裏想着這些事情,我也終于熬到了電影結束。
兩隻小紅線貌似看得還挺津津有味兒的,散場往外走的時候,我聽見他們還在讨論裏面的人物和劇情,看來領證這事還是挺讓他們激動的,激動得都把智商拉低了。
可惜看似美好的感情,卻是被紅線強行拴到一起的結果,而我則終将成爲那個狠心拆散他們的人。
這一刻,我簡直無比痛恨那個盜走紅線的家夥,如果不是那個家夥,就不會有這場注定悲劇的婚姻産生。
我的這份恨意,清晰地傳達到了月老那裏。
而他卻對此一言不發,隻是輕輕地長歎了一聲,情緒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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