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骨科區裏的一間豪華病房内,頭部已被繃帶纏得隻露一雙眼睛和嘴巴,右腿也是打滿石膏被高高吊起的柳辰逸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病房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位約四十六七年紀,身穿西服,頗有成功人土派頭的男子面沉似水的站在落地窗前,而在他身後的病床前,還有一個儀态萬千的美婦和一個身穿橄榄綠的漂亮女軍人默默站在那裏,而美婦的目光更是一直注視着病床.上仍是昏迷不醒的柳辰逸低聲抽泣着。
“叮鈴鈴…”
站在落地窗前的中年男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後就連忙接通道:“衛局,現在是什麽情況?”
“柳副書記,網絡上散播的視頻傳播的太快,而對方的服務器又在境外,我已集中京城所有的網警力量開始删貼,但…”電話裏的聲音欲言又止道。
柳軍傑目光裏掠過一絲陰冷的淡淡對着話筒說道:“衛局,你有話直說,我不會怪你的。”
電話另一頭略顯猶豫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說道:“柳副書記,憂雨會所裏集體組織跳裸舞之事在社會上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那裏邊有些高官之弟平時做事太過招搖,在老百姓的心中已經被打上了惡人的标簽,而網警們也并沒有多少工作熱情,所以想要完全控制事情的發展,在短期之内,恐怕我們做不到。”
柳軍傑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沉思片刻後對着話筒輕歎道:“衛局,你們盡力就可以了,該天我請你吃飯,先就這樣吧,再見。”
話落,柳軍傑就挂斷電話,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柳辰逸,接着又長長歎了一口氣,柳辰逸是他們柳家重點培養的對象,之前柳辰逸的努力也很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很欣慰,平時在家,身上也沒毫無纨绔之氣,在單位也是爲人謙虛很受領導的看重和賞識。
但雖知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憂雨會所的醜事一出,立馬就暴露出了很多問題,别的就不說,光說這個會所裏所謂的會員,随便在網上搜一下,十個會員裏就有八個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的臭罵。
而柳軍傑在一個小時前,忐忑不安的上網搜了一下柳辰逸的名字,接着整整近一百條有關柳辰逸曾經做過的‘好事’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并且還是圖文并茂的那種,這讓柳軍傑心裏吃驚的同時也感到了一股徹底的心涼。
“軍傑,衛濤那邊什麽情況?”美婦淚眼婆娑的看着柳軍傑問道。
柳軍傑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美婦潘雲道:“情況不是很樂觀,但他們仍在盡力删除着圖片和視頻。”
“那楊家那畜生打傷我們孩子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潘雲眼中閃着兇光咬牙又問道。
“你以爲楊家的那個楊康真的敢打傷辰逸嗎?”
“你…你什麽意思?”潘雲瞪大眼睛道。
柳軍傑面色陰沉的看着病床上的柳辰逸,緩緩道:“那個到會所打傷辰逸的楊康是假的,他們實際目的還是沖着前幾天網上暴出楊康殘殺幼童的事情,而我們家的辰逸卻不幸成了這件事的犧牲品。”
“爸,您的意思是說,打傷我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川鸾縣制造屠殺慘案的那夥人。”站在潘雲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漂亮女軍人柳雯雯突然微皺秀眉問了一句。
“雯雯,看完你哥哥就趕快歸隊吧,最近你們軍工科研的任務不是很重嗎,這裏有我和你.媽就可以了?”柳軍傑眼裏帶着欣慰,慈詳目光的看着柳雯雯說道。
“爸,我的課題已經攻破難關,現在已經進入了部隊試用階段,所以現在單位并不太忙。”
“哦,還是我家的雯雯厲害,并且還從不讓我們操心。”柳軍傑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笑容的看了一眼柳雯雯輕輕道。
“爸,您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柳雯雯的目光盯着柳辰逸看了一眼,接着眸子裏掠過一抹淩厲的問道。
“那隻是我的猜測,不過,楊康的事情出來以後,華夏高層看在他爺爺的份上并沒有再過多追究,原本他們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事情平息以後就算是過去了,現在,我看楊家那小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柳雯雯眼珠一轉,目光裏閃過一絲聰穎光芒的看着柳軍傑突然說道:“爸,這個月底我表哥吳澤洋要到天都市任職,我想到時侯去祝賀一下。”
“雯雯,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也知道你們兄妹兩人的感情非常好,如果你隻是去天都祝賀,我不反對,但是你千萬不要插手你哥哥被打傷的事情。”臉色非常嚴肅的柳軍傑盯着柳雯雯說道。
“我知道了,爸。”
聽到柳雯雯的答應,柳軍傑還是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柳雯雯,接着再三交代了一番後,這才對着潘雲道:“我出去抽根煙。”
話落,柳軍傑就邁步走出了病房,他在走廊上點了一根香煙後,面色沉重的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同一時間,在京城楊家别墅的一間書房裏,此刻是煙霧缭繞,而楊康卻是一臉蒼白的癱坐在沙發的一角,他的臉上在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傲,有的隻是目光裏的恐懼和秃廢。
“唉~”
随着一聲徹骨的悲歎,多年已經不抽煙的楊家靈魂支柱楊雲龍副總.理掐滅了手中的煙頭,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很是失望的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楊康,而後回頭對着楊志朋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鐵青着臉的楊志朋一幅恨鐵不成鋼的咬牙瞪了一眼楊康,而後連忙對着楊雲龍回答道:“父親,剛才公安部的李主任打電話說,冒充楊康的那六個兇徒在離開憶雨會所後就分開而行,而刑偵科的人員也沒在會所内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看來這夥人還是沖着川鸾縣的事情來的,如果我們不能給人家一個交代,以後像類似這樣的事情肯定還會在發生。”
“爺爺,您不能不管我呀?”楊雲龍的話剛落,楊康就吓的渾身哆嗦的直接跪在地上苦求道。
楊雲龍看着這個不争氣的孫子,心裏頓時感到了一種無力和悲哀,想他像楊康這麽大時,已經在農村當了知青,他一路如履薄冰的勤勤懇懇工作,小心翼翼的做人,中間不知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委屈才換來楊家的今天榮華富貴。
可你楊康不成才也就算了,做個纨绔你都做不好,你瘋,你玩,你仗勢欺人,但這都要有一個度,一但超過了這個度,光是老百姓的吐沫就可以淹死你。
楊雲龍将他的目光從楊康身上黯然移開,有氣無力的對着楊志朋道:“你給公安局的同志打一個電話,這也算是康兒投案自首,争取寬大處理吧!”
“爺爺,不要…”
一聽到楊雲龍要把他交出去,一向養尊處憂的楊康一句話沒說完就急火攻心的吓昏過去。
楊志朋陰沉着臉看了一眼地上已昏死過去的楊康,而後目光不忍的看着楊雲龍聲音急促的說道:“父親,柳家已經知道這次康兒是被陷害的,他們也不在追究責任,楊康可是咱楊家的獨苗,把他交出去他還能活嗎?”
“糊塗,把楊康交出去才能保住他的命,現在的情勢難道你還看不懂嗎?”楊雲龍聲音略帶怒氣的沖着楊志朋喝道。
楊志朋的嘴角猛然的抽.搐了幾下,但作爲天都市長的他也絕對不是笨子,那夥兇徒是想要了楊康的命,可如果現在主動把楊康交給警方,那就不一樣了,楊康是罪該萬死,但主動投案自首再加上楊雲龍的面子,法官肯定不會判他死刑。
隻要不是死刑,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問題,讓楊康在裏邊呆個一二年,然後弄個保外就醫不就行了。
瞬間就想通這些的楊志朋很是佩服的看了一眼楊雲龍,接着也不說話的就直接拎起地上的楊康退出了書房。
就在楊志朋向公安局打電話時,賈慕青親自帶領着一百多名公安幹警和特戰隊員們已經秘密将天都市的鳳舞度假村包圍了一個水洩不通,賈慕青拿着夜視鏡觀看了一番後,對着旁邊的郁蘭婷說道:“郁隊長,等會我們的内線發出信号後,就有你帶領特戰隊的同志們打前鋒,盡量給我活捉格雷西。”
“是,保證完成任務。”
話落,郁蘭婷轉身就走到特戰隊員們身邊開始部署任務,而賈慕青卻是再次拿起夜視鏡觀注着鳳舞度假村裏的風吹草動。
而此時在鳳舞度假村裏的一間牆壁上都是噴着金的隐秘貴賓廳内,一張豪華的賭桌上,有一位身穿三.點式的荷官手上動作熟練的正在發着紙牌,而圍着賭桌而坐的還有三女五男八個人。
在這五個男子中,有一個一頭亞麻色金發,兩顴凸起,左臉上還有一個刀疤的男子就是賈慕青這次要抓捕的對象捉格雷西。
“請下注。”
美麗的荷官發完牌,臉帶職業笑容,聲音甜美的對着大家說道。
格雷西目光貪婪的盯着女荷官胸.部看了一眼,接着伸手撿起一個百萬籌碼扔到女荷官跟前,而後色**的問道:“晚上我請你吃宵夜。”
“先生,請您先下注,其他的我們等會在說,好嗎?”女荷官笑眯眯的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撿起那枚百萬籌碼塞進了她的胸.部溝溝裏。
“沒問題,我跟…”
話沒說完,格雷西放在貼身口袋裏的一部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接着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就迅速掏出手機打開一看:‘你已經被警察包圍了,但你現在不要慌張,馬上到B區的消防通道口,那裏有人接應你離開。’
雖然不知道這條信息是誰發的,但生性多疑的格雷西還是不動聲色的起身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而後就迅速離開了這間隐秘貴賓廳。
“呯…呯呯呯…”
就在格雷西離開隐秘貴賓廳還不到三分鍾,鳳舞度假村的A區就突然傳出了一陣陣激烈的槍聲。
而A區,正是他和他的兄弟住的地方,渾身吓出一身冷汗的格雷西再也不敢遲疑,撒腿就向B區的消防通道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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