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兒……”
見周曉箐着急的模樣,陳晨還以爲出了什麽事,連忙喊了一聲,可偏偏周曉箐就好似沒聽到似得,别說答應一聲,就是連回頭,都不曾有這麽一個動作。
陳晨一頭霧水,箐兒這是怎麽了?
周天阙走了出來,見陳晨那一臉迷糊的樣子内心也是天雷滾滾,話說他剛剛那話到底是怎麽說出口的?現在靜下來一想,怎麽都不覺得自己會是能說出那樣話的人。
“嶽父,箐兒她……”見周天阙出來,陳晨忙問道。
剛剛箐兒可是和自己老爹在一起的,現在匆匆忙忙出來,還好像不敢和自己對視的樣子,陳晨頓時猜想到箐兒這奇怪的表現十有八九是和嶽父有關,便想從嶽父這兒弄明白點兒什麽。
卻不知道陳晨的話一開口便戳中了周天阙那尴尬的地兒。
明明他就不敢和陳晨說這事兒的,就像就這麽糊弄過去算了,可沒想到陳晨這一問,就好似把他蓋在自己臉上的布給扯了下來。
一張老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問題也因爲陳晨的話再次升溫,故作鎮定的拍拍陳晨肩膀,道:“箐兒女孩子家家的,總有點兒自己的小秘密,咱們男人就别管那麽多了。”
話說完,周天阙從陳晨身邊走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晨總覺得周天阙的背影有些像……落荒而逃?
難道是嶽父大人和箐兒說了什麽?
想了好久,陳晨的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頓時洩氣的想到,算了,總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時間匆匆而過,陳晨和周曉箐的回家就像是昙花一現,十三天的時間很快便到了兩人歸程的時間了。
女兒又要離開了,周天阙心痛的不行,多想把女兒留在自己身邊,可是女兒已經嫁爲人婦了。自己若是留女兒在身邊豈不是害了女兒,會毀了女兒的名節?
作爲視女兒爲心肝兒的周天阙頓時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怎麽能這麽做呢。
最後隻好多次不厭煩的囑咐着陳晨一定要多多帶着女兒回來看他。
因爲之前周曉箐去和孟姑娘招呼一聲的緣故,這次陳晨和周曉箐離開并沒之前那麽匆忙。而且還專門多了送别這一條道道。
這日清晨陽光明媚,這麽好的天氣,本應該是出去踏青的好時候,可是周府卻是被悲傷的氛圍圍繞着,全府上下都是大氣不敢喘。誰都知道今天員外的心情不好,若是誰不長眼的去惹了員外,恐怕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城外涼亭,此刻周曉箐和陳晨,包括周天阙、孟姑娘等人出現在這一處涼亭上,周天阙萬分不舍的看着女兒,時而用狠厲的眼神盯着陳晨看一眼,滿是殺氣。
都怪這小子,哦不,應該是怪自己。幹嘛給女兒找個如此身份的女婿嘛,現在好了,生離死别,多麽悲傷的情緒啊。
陳晨接受到周天阙暗恨的眼神隻得無奈的摸摸鼻子,低頭眼不見爲淨,免得他看見周天阙怪罪的眼神總是想要去争論一下。
而且那時候自己好像也是被強迫的那隻吧,就算委屈也該是他的好吧,再則了,他對箐兒那麽好,若是沒有自己的話。恐怕箐兒這輩子也隻能給人當妻子,做個少奶奶,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完了。
哪兒還會跟現在這樣,跟着自己出去長了那麽多的見識。
可惜在周天阙的心裏隻有女兒即将離去的悲傷。
“爹。你别傷心了,我還會回來的。”周曉箐抿唇看着自己父親,父親傷心她也傷心,隻是嫁夫随夫,她既然嫁給陳晨了,那麽肯定是要跟着陳晨的。這個決定連她自己都做不了決定。
在北宋這個朝代,周曉箐是屬于女漢子的那種類型人,但也隻是比一般的女子要多那麽些獨立,有多一點兒自己的想法,可這并不是說周曉箐就能和現代的那些女子一樣,在太陽下接受人人平等的教育,思想還是有些古闆的。
比如說結婚離婚,在周曉箐的心裏,成親了就是一輩子。
離婚是什麽東西,一邊兒去吧。
“箐兒妹妹,一路平安,姐姐沒準備多的東西,多的周伯父都已經給你準備了,姐姐就備了點兒吃的。”孟姑娘上前,拉着周曉箐的小手,萬分不舍的說道。
隻是一些吃食,很簡單,和周天阙給自己女兒準備的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周曉箐一點兒也沒嫌棄,孟姑娘也沒有不好意思。
周家反正都是大戶,什麽東西沒有?所以有的時候隻要心意到就好。
“謝謝孟姐姐。”周曉箐感謝說道。
……
“好了,好了,該出發了。”女人的話真是多,陳晨等的都有些煩躁了。
雖然他和周曉箐回去也就一睜眼一閉眼的事兒,可在其他人的眼裏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啊,特别是孟姑娘。
如果出發的晚了,趕不上住宿客棧,而偏偏兩個要趕路的人還不着急,旁人看了怎麽可能不瞎想?
可隻要一瞎想事兒就不好了,所以陳晨才會催促道。
一聽陳晨的話,周天阙又是以個眼神刀子甩過來,不說話會死嗎?周天阙的心裏對陳晨埋怨的緊。
“咳咳,嶽父,再不走的話就趕不到在下一個鎮上找住的地方了。”硬着頭皮對上周天阙的眼神,陳晨解釋道。
說着又很委屈,他是好意的好吧。
還好周天阙也不是個糊塗的,雖然舍不得女兒,可他也知道有的時候留女兒就留成愁了,特别是女婿的特殊身份,到時候怕就不是一個愁字能解決的問題了,恐怕會危及到性命。
所以,周天阙瞪了一眼陳晨後也說道:“箐兒,快些走吧,快些走爹的心才不疼。”
眼不見爲淨啊,不看見也許就不想了。
周天阙這是典型的掩耳盜鈴行爲,可偏偏除了如此,他也别無他法。
周曉箐眼眶紅紅的,很是不舍,可是自己爹爹的話雖然不怎麽中聽,甚至還有些傻乎乎的,但是周曉箐卻不得不承認爹爹說的對。
這個時候若是牽連的再緊一些的話,隻會更加悲傷,畢竟離别是可定的,也不會因爲自己的這一點兒不舍就改變決定的。
“爹爹你要保重身體。”周曉箐看着周天阙說完,轉身毫不猶豫的爬進馬車裏面,半點兒也不敢再朝着外面看了,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的就淚流滿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