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畫軸,陳晨傻眼了,這是畫……嗎?
一幅山水畫,很普通的樣子,倒是畫上的題詩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
不畏浮雲遮望眼,隻緣身在最高層。
《登飛來峰》,尼瑪,這不是咱上學時候課本上内容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幅畫上面?
難道說周天阙想糊弄自己已經到了完全瞎搞的地步嗎?
《登飛來峰》是詩不是畫,他還不至于這麽笨的将二者混爲一談。
一看陳晨的樣子,周天阙無奈的搖頭,原本聽自己女婿口中說要王安石的畫,他還以爲遇到了一個真正懂王安石的人,因爲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安石擅寫詩,可畫還從未聽說了。
但是他作爲王安石的密友,卻是知道王安石對外是隻擅長詩句,可實際上王安石還是個能媲美李公麟的畫家,要知道他們二人本就關系好,若是一人隻會詩而沒有相投的愛好,又如何能成好友?
所以外人并不知道王安石連繪畫都是個中好手,就連五馬圖,知道隐情的他知道這五馬圖是王安石和李公麟二人一起完成的。
所以陳晨沒看明白面前這幅畫看來是真的沒緣分了。
收回陳晨手上的畫,周天阙歎息一聲,道:“你不懂畫,那你是如何得知王先生有畫存于世的?”
“我……”陳晨剛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理由來。
難道說是有人要跟自己買這個畫,所以自己猜想着來這北宋弄一幅,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這個明顯是不行的,那麽怎麽解釋?陳晨不由的着急起來,看周天阙這個樣子,若是自己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恐怕他是不會給自己拿走這幅畫的。
他可不能在這畫馬上要到手的時檔變成煮熟的鴨子飛了。
于是腦子急速轉動,好一會兒才想到一個勉強可以的理由,卻依舊有所隐瞞。
陳晨看着周天阙,“其實。這畫不是我要,是我一個朋友,他非說王安石有畫存于世,還非要我找。可這不是爲難我嘛,所以我就想要不就直接找上王先生,求他一幅畫,這個事情不就解決了嘛。”
陳晨表現的很無奈,就完全是一個被好友逼迫的人。
“是這樣嗎?”周天阙信了一些。可也沒完全信,卻是忍不住在想,到底是什麽人,才知道王安石其實是有畫存于世的?
看來這個人一定是了解王安石的人,不然語氣不會那麽肯定,而了解王安石的人不是敵人就是朋友,那麽他手裏的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就能給拿出去的。
于是周天阙試探着陳晨問道:“那要畫的人姓誰?名誰?你知道嗎?”
“姓誰?名誰?”陳晨想了想,回答道:“我隻能告訴你他姓蔣,除此之外,多的我也不能說了。”
陳晨語氣很堅決。因爲多的他也不知道,倒不如表現的朦胧一些,迷迷糊糊地樣子也好讓人看不清楚。
也會給人更多的猜想,對陳晨來說,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迷糊,對他來說就是越好。
他要的畢竟就是這個後果。
“蔣?”周天阙聽到這個熟悉的姓卻是一愣,像是想起什麽時候不說話了。
沉默了良久,就連陳晨都覺得自己再得到這幅的可能性不大了,周天阙卻是把拿回去的畫再次遞給陳晨。眼神認真的看着陳晨說道:“把這幅畫,交給他。”
“誰?”陳晨一時恍惚,竟然沒明白過來周天阙說的誰。
可等腦袋轉動過來卻是更加傻眼了,周天阙說的難道是蔣二爺?可是僅僅隻是一個姓就讓周天阙毫不猶豫的把畫交出來。即便自己是多麽的不舍,可是依舊是做了決定。
這個蔣姓究竟代表了什麽?
蔣二爺要找這畫,那這畫又代表着什麽?
記得蔣二爺來表示要買畫的時候說是要找一幅王安石的畫給自己爺爺當壽禮,看來喜歡這畫,并且知道王安石有畫存在世上的人應該是他的爺爺才是。
那這麽說來蔣二爺一家或許是于王安石有什麽關系?哦不,應該是說蔣家的先人于王安石有什麽關系。
可是到底是什麽關系?是像周天阙這樣的密友嗎?
可即便是密友。過了幾百年過去了還那麽喜歡王安石的畫,并且知道王安石有畫存于世上,這麽重要甚至是保密的事情蔣二爺的爺爺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時間陳晨的腦子裏完全是十萬個爲什麽,越想越覺得腦仁疼。
“陳晨,這畫你必須交給你說的那個姓蔣的朋友,你記得。”周天阙始終不忘記囑咐。
陳晨點點頭,“嶽父大人您放心,這畫我一定交給他手裏。”
陳晨這好似非常認真的承諾,其實心裏則是在想,看樣子這麽神秘的一幅畫怎麽的也要狠狠的敲那蔣二爺一把,要知道這畫若是放在别人那兒的話,恐怕一輩子都别想找到這樣一幅畫吧。
“恩,好了,就這個事情,陳晨,你先出去吃點兒水果,我讓丫鬟們準備了,我好想跟箐兒說點兒事兒。”周天阙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是眼神卻是有異常閃爍,甚至心裏有些忐忑。
可是一想到那日,陳晨和周曉箐成親洞房花燭夜的第二天早上那婆子說的話,他還忐忑的心就變的焦躁了。
這可是關系到自己女兒的幸福,他不得不重視。
“好。”陳晨看了周曉箐一眼,乖乖的退出書房。
等陳晨離開後,周曉箐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周天阙,卻見周天阙把臉一闆,很是嚴肅的開口:“箐兒,你和小晨……圓房了嗎?”
義正言辭的說着話,周天阙的一張臉卻是被憋得通紅,眼睛更是羞愧的很,卻不得不逼着自己正視自己女兒的雙眼。
内心卻是一片後悔之意,看來自己的做法真是不對,這畫自己就該交代一個婆子去問,自告奮勇的幹嘛?
現在好了,找虐,這話問出口,他死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自己老爹問的是這個問題,周曉箐就算再高冷的性子這一刻卻都是紅了臉頰,卻也并不回答自己爹爹的問題,而是丢下一句話後飛快離開:“爹,這你就别管了。”
說完周曉箐飛快的離開了房間,那速度好像好面有鬼在追似得。
特别是推開門瞧見陳晨還站在門外,對上那一雙純潔的眼睛,周曉箐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罪孽深重,更是不敢直視陳晨的眼睛了,恨不得多長出幾條腿來,也好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