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樣的領導才算好領導,通過前世的職場經曆,張拓認爲隻有願意給屬下表現機會的領導才是好領導。
所以,說服蓬萊鎮鄉勇的事情,張拓就直接交給了田豫,一句我信任你,感動的田國讓差點就眼淚嘩嘩流,他天未亮就和吳炬帶着幾十騎提前出發。
沒有了蔡睿的追兵襲擾,車隊速度全開,還沒到中午就到達了蓬萊鎮外。
蓬萊鎮是個小城,據說是漢武帝第七次尋仙的時候來到這裏築的,這些年來不斷的填補修繕,看起來倒是頗有規模。
遠遠的看去,就見到一大群人從鎮子裏迎了出來,爲首之人正是田豫。
“見過将軍,豫幸不辱命,這位乃是蘇莊,此處的鄉勇頭目。”
蘇莊長相很普通,和田莊裏勞作的老農沒有太大區别,小眼睛塌鼻子,臉上皺皺巴巴的,大約五十歲左右的樣子,不過這個時候的人顯得老,張拓估計他大概也就三四十歲。
“鄉野莽夫見過将軍,”蘇莊看了看年紀小的過分的張拓,眼神飄忽不定,不過最後還是拜了下去。
張拓離老遠就從馬上翻身而下,一把抓住蘇雙的胳膊,愣是讓他沒拜下去。
“蘇壯士何必見外,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一直想見見你,沒先到今日終于得償所願,哈哈哈,你我一起入城,”說完也不放開蘇莊的手臂,非常熱情的和他一起步行進城。
這個姿态在當時算是極度的禮賢下士了,恐怕隻比三顧茅廬、到履相迎差那麽一點點。
别說蘇莊不知道張拓爲什麽如此看重他,就連田豫也摸不着頭腦,不就是一個鄉勇頭目嗎,有必要用這種賢才待遇嗎。
蘇莊在蓬萊頗有實力,城中有一處規模很大的院落,乃是他的祖産,張拓和張氏族人便落腳在那裏,典滿和宋瑞帶着家丁駐紮在城外。
張拓一直拉着蘇莊不放手,直到進了屋子才分主次坐定。
他略顯激動的問道:“我聽吳炬兄弟說,蘇壯士懂得造船?”
“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已有近十年沒有動用過了。”
“不知道鎮上可有熟練的造船工匠?”
“若是将軍要找工匠造矛戟弓弩或許不易,若是找造船的工匠,那就太容易了,熹平元年以前,蓬萊還有一個舟船工官,能造千人大船。”
“好,”張拓興奮的拍了一下巴掌,說道:“我任命你爲寺工丞,專門爲我造船,如何?”
“這……”蘇莊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應下。
“将軍,蘇先生怕是志不在此,何必強人所難呢,”田豫苦笑着搖搖頭。
張拓也不是傻人,到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不明白蘇莊的意思,他恨鐵不成鋼的一拍大腿,指着蘇莊的鼻子罵道:“糊塗,有這麽好的手藝不造船,難道你還想帶兵打仗不成。”
蘇莊也沒有生氣,倒是覺得張拓這種表現很是性情,他垂着頭低沉的說道:“我家世代爲工官大匠,爲朝廷不知道督造了多少大船,可是卻沒有隻語片言的封賞,将軍大人,士農工商,商人尚能得财,我等工匠世代都沒有出頭之日啊。”
“此言差矣,你若是能爲我督造出五千艘大船,我便保你做個若盧,将來若是能夠中興漢室,一個少府之位絕對少不了你的。”
“将軍……”田豫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若盧還好說不過是六百石的中級官吏,少府那可是兩千石的九卿高官啊,能随随便便許諾嗎。
三公九卿,那是人臣之極了。
張拓卻不理他,自顧自的說道:“如何,不是在下看輕蘇壯士,你何德何能居然妄想憑借馬上征戰封妻蔭子,難不成就憑借打敗幾次小股黃巾的戰績嗎?”
蘇莊臉色漲得通紅,“在下至少保障了一方安甯。”
“安甯?就這樣也算安甯,我若是你,幾年的功夫必能将這東萊郡的黃巾一掃而清,連一郡都蕩不平,即使讓你領兵作戰,你又能建立什麽功業。”
“将軍何必口出狂言,黃巾勢大……”蘇莊也怒了,你丫的小看人也不是這種小看法。
“哼,不若咱們打個賭如何,”張拓一點也不給面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怕是任何人都無法相信他剛才還那麽看重這個蘇莊。
“将軍請說。”
“這最近的黃巾賊巢在什麽地方?”
“最近的?那就是口子寨趙圖了,有三千多人馬。”
“好,典元泰何在!”張拓站起身來沖門口喊一聲。
“末将在,”室内光線一暗,一個彪悍猛男出現在門口。
“帶一千五百人,限你兩個時辰時間,将趙圖的人頭取來見我,”張拓一點也不給典韋讨價還價的時間,手一揮,“速去速回!”
典韋一抱拳,“末将去去就來。”
兩個時辰,憑借一千五百人攻打擁有三千兵力的趙圖,還要斬首而回。
這兩個家夥以爲這是去沽酒買菜嗎?
蘇莊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這個叫張拓的家夥,是真的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胸有成竹。
其實他還真猜對了,張拓确實胸有成竹,在來時的路上他就已經有計劃的搜集東萊郡黃巾賊寇的資料,尤其是對蓬萊有威脅的。
這個趙圖首先進入他的視線,誰讓他離得近呢。
說是三千人馬,其實隻有人沒有馬,滿打滿算沒有三十個騎兵,而且衣甲兵器落後的讓人贊歎,鋤頭鐮刀乃是主流,手裏有個環首刀的絕對是頭目,那三千人馬裏面,至少有一半在張拓看來是老弱。
更何況口子寨地形平坦,最有利騎兵馳騁,如果不是趕路需要一些時間,還要收攏俘虜,張拓根本都不需要說兩個時辰。
等兩個時辰,并不說大家就幹坐在那裏等結果。
張拓這邊又親熱的拉着蘇莊喝酒聊天了,就好像剛才差點翻臉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聊不知道,通過聊天張拓才知道,這蘇莊所謂的世代造船還真的所言非虛,盡管小半聽不懂,但也不妨礙他高看此人一頭。
對戰船有所了解的田豫更是不住的敬酒,他也不僅感歎張拓的好運氣。
收個護衛居然是萬人敵,碰到一個會造船的居然堪稱當世造船大師。
蘇莊不僅能夠造出時下流行的戈船、橋船、鬥艦、艨艟、樓船,甚至還能對船槳和風帆進行改進,可以使戰船速度提升兩成以上。
另外他還有一個設想,他們幾代人都在研究,試圖制造出一種靠用腳踩和手搖來帶動船槳,爲戰船提供動力的行船方式。
因爲他們感覺船夫在用手搖橹的時候,腳踩的那個力氣白白浪費掉了。
真是偉大的發明啊,即使對造船所知甚少,張拓也能察覺到這裏面的進步,更加堅定了他想要蘇莊爲他造船的想法。
東吳爲什麽能雄踞一方,和擁有天下最強騎兵的曹魏抗衡幾十年,就是因爲他們強大的水軍。
張拓現在身處山東半島,身後就是渤海灣,東面就是高麗棒子,不發展造船業,難道他要憋死在這個破地方嗎?
有了戰船,他就可以向上攻略遼東,向下就食徐揚,向東還可以劫掠高麗扶桑,何愁霸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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