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歌忍下想同龍瑾軒大打一場的沖動,動用了侯府所有的力量尋找玉寒煙的下落,終于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得到了玉寒煙的消息。
黑暗中,玉寒煙從昏迷中醒過來,眼前依舊是一片暗無天日的黑,許久未進水米的身子已是極度虛弱。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粗糙的繩子磨破了手腕上的皮肉,疼痛感侵入四肢百骸,意識幾乎要麻痹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這樣綁着過了幾天,隻是一波一波的饑餓感告訴她,她的身體就要支持不住了。
蓬亂的發絲貼在蒼白的小臉上,玉寒煙凄涼一笑,從來沒想過她居然會是餓死的。九泉之下見到娘親,她有何臉面面對她呢!
“吱嘎”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打開,黑暗的屋子透進一絲光明,急促的腳步聲匆匆而來,玉寒煙縮緊眸子,隻模糊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飛奔而來。
“玉兒,你别吓我。”雲天歌抱起奄奄一息的玉寒煙,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緊緊地纏繞着他。
“娘,對不起。”玉寒煙唇動了動,她仿佛看見娘來接自己團聚。
忽而,娘親模糊的臉又清晰起來,變作龍瑾軒的模樣。
玉寒煙用盡全身的力氣勾起唇角,擡手想去觸摸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濃烈的黑暗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擡起的手陡然垂了下去。
雲天歌幾乎被吓的魂歸九天,他抱着玉寒煙策馬一路狂奔回到侯府,是的,他絕不會再讓玉寒煙回到臻王府,他也不會告訴龍瑾軒玉寒煙已經尋到。
他會偷偷帶着玉寒煙離開京城,就讓龍瑾軒嘗一嘗内疚的滋味吧,這一次,他一定要帶着玉寒煙遠離龍瑾軒的生命。
然而,雲天歌的打算終究落空了,他回到侯府,龍瑾軒早已帶着夜冷玉等候在侯府門口,仿佛知道他一定能找到玉寒煙,将她平安地帶回來。
“喲,王爺這是要當門神嗎?隻可惜本侯爺的侯府太小,容不下王爺這尊大神,還請王爺回去吧。”雲天歌目不斜視,抱着玉寒煙徑直越過龍瑾軒。
“玉兒……她還好嗎?”龍瑾軒底氣不足,他根本沒料到玉寒煙會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你還關心她?”雲天歌頭也不回怒道。
夜冷玉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攔住雲天歌的去路,他目光焦急地盯着昏迷中的玉寒煙,語氣卻仍是冷靜鎮定。
“侯爺留步,還請侯爺交出玉兒,好讓我們帶回王府醫治。”
“不行!我不會将玉兒交給你們的。”雲天歌斬釘截鐵道。
“将玉兒給我。”龍瑾軒擋住雲天歌,目光落在玉寒煙毫無生氣的小臉上,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呢?他以爲他了解龍瑾桓,龍瑾桓一向心高氣傲,斷不會爲難一個陌生的姑娘,可是,結果怎麽會這樣呢?
“龍瑾軒,你還想幹什麽?皇帝舅父駕崩了,龍瑾桓倒台了,賢王又不會跟你争,這天下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你還拖着玉兒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