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煙很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原以爲在一起出生入死兩年的時間,二人之間的關系應該緩和不少。況且,龍瑾軒如今貴爲天子,雲天歌也該收斂收斂。
可玉寒煙完全沒想到,雲天歌對龍瑾軒的态度似乎更加惡劣了。
每每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玉寒煙都是心驚膽戰,龍瑾軒現在是皇帝啊,再也不是臻王了。身份變了變,區别卻是天地雲泥了。萬一雲天歌真的把龍瑾軒惹怒了,也難保龍瑾軒一怒之下,狠狠地處罰雲天歌。曆代王朝以來,因爲忤逆龍顔而丢了性命的官員并不在少數,玉寒煙委實爲雲天歌捏了一把冷汗。
龍瑾軒卻并不在乎雲天歌對自己的不敬,他同雲天歌血親相連,打小就知雲天歌的性子很是令人抓狂,而雲天歌公開自己對玉寒煙的感情之後,更因着玉寒煙對自己頗爲不滿。他若想要重用雲天歌,就得習慣他這種總是令人想要吊起來抽兩鞭子的性格。
雲天歌原本是想來探望玉寒煙,還特意跑到老京城買了她最愛吃的芙蓉年糕,可好心情卻在見到龍瑾軒的一瞬一沉到底。
雲天歌賭氣,将懷裏的紙包放在桌上,不想跟龍瑾軒說話。
二人留在攬芳閣用了午膳,相對無言,氣氛一直很尴尬。三人如今難得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最後卻弄的不歡而散,玉寒煙很是無奈。
後有史書記載,天阙建安三十年冬,帝崩于紫宸宮,舉國悲痛。三皇子臻親王龍瑾軒繼位稱帝,次年正月初一行登基大典,正式繼承天阙大統,改年号天啓。
過了年關,玉寒煙便搬進了宮裏的暖玉閣居住,雲天歌因此消沉了許久,一但入了宮,就算不是皇帝的妃嫔,想見上一面也極爲麻煩。爲此,雲天歌每日下了早朝,總要同龍瑾軒抱怨一回。
龍瑾軒實在受不了,幹脆給了雲天歌一塊通行令牌,他想見玉寒煙時,随時都可以入宮。
天啓元年的年初,飄飄灑灑下了幾場雪,冬去春來,暖玉閣花園裏的迎春難得抽出了嫩黃的花瓣。
午睡起來,陽光正好,玉寒煙着了一身新置的裙子,懶懶依着暖玉閣天井上的欄杆賞花曬太陽。
“總覺得瑾軒哥哥當了皇帝以後一直都好忙,我都好幾天沒見着人了。”玉寒煙自言自語:“還有師兄也好忙啊,都好久沒有給我買芙蓉年糕了。”
龍瑾軒的确是很忙,忙着熟悉政務,忙着處理各地送上來的大批奏章,忙着在朝堂上立威,忙着處理龍瑾桓的同黨餘孽,忙着應付朝臣要他盡快選後納妃爲皇家開枝散葉的呼喊。
雲天歌也很忙很忙,因爲他不小心得罪了龍瑾軒,龍瑾軒正對他大發龍威,派給他一大堆的事情要他限期處理完畢。雲天歌忙得連吃飯喝水上茅房的時間都快沒有了,哪有閑工夫來找玉寒煙打嘴仗呢?
“這春寒料峭的,小姐穿這麽單薄,吹了風會生病的。”墨舞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恰好瞧見玉寒煙衣着單薄地趴在天井露台上,忙回屋裏将她的披風找了出來給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