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推辭了幾次,見拗不過玉寒煙,便千恩萬謝,擡手抹了兩把感激的老淚。
忽然,沈岚開口,目光犀利地笑望着老漢道:“老人家,您把孫子一個人留在家中,小孩子不會哭鬧嗎?”
老漢愣了愣,解釋道:“孩子寄放在鄰居家了,我回去就将孫子接回來。”
“原來如此。”沈岚沉吟一句又道:“那老人家家在何處?天色這麽晚了,老人家一個人帶着這麽多的貨物出門在外,很不安全啊。不如我們送你一程如何?”
老漢聞言,面露喜色:“那就多謝公子了,老漢的家就在前面的樹林裏,那裏沒幾戶人家,都是貧苦人,住的都是茅草屋。”
“啊?原來那裏有人住啊。”玉寒煙望了眼黑漆漆的樹林深處,有些驚訝。
玉寒煙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城門外的這篇密林裏還有人居住,更沒聽任何人提起過。倒是夜冷玉似乎說過,這片樹林裏出過幾宗至今都未偵破的命案。
沈岚冷笑一聲,忽然一把拽住老漢正要往懷裏揣銀子的手:“既然老人家周圍住的都是貧苦人家,若你家突然有了錢養孩子,恐怕會遭人嫉妒,因爲銀錢而惹來殺身之禍。”
沈岚拿過錢袋丢還給玉寒煙,臉上笑意消失,目光蕭殺地瞪着老漢冷冷道:“可在下看老人家這雙手如此白皙光滑,并不像長年辛苦勞作的老人家的手啊,倒像是個年輕人的手。”
玉寒煙捧着錢袋愣住,沈岚的意思是,這人是故意裝成老人家騙取錢财的嗎?
老漢一愣,洛銘三人已抽出了寶劍。
“主上,這麻袋裏藏了兵器!”其中一名侍衛刺破了裝滿貨物的麻袋,裏面竟然露出了一截劍柄。
老漢見事迹敗露,冷冷一笑,一把白粉猛地撒向沈岚,沈岚下意識捂住了自己和玉寒煙的口鼻,老漢趁機掙脫了沈岚的鉗制,手中掌風一起,兩隻麻袋“嗖嗖嗖”飛向了沈岚和玉寒煙,緊接着迅速地向後飛退出幾步遠。
沈岚抱着玉寒煙邊退邊躲開兩隻麻袋,沉香驚呼一聲,被洛銘一把推到了身後保護起來。
玉寒煙大驚,老漢竟然是會輕功的,果然是個騙子!
可這老人家哪裏是個普通的騙子,隻見他挺直了腰杆,脫去外面破爛的衣衫,露出裏面的夜行衣,他身形消瘦單薄,個頭不算矮,伸手從腰間抽出的一柄軟件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寒徹骨的冷光。
他沒有撕去臉上的面具,仿佛并不像讓人看見他的真實面孔,他圈起兩指放在口中吹出一聲尖利的口哨聲,兩邊的樹葉從裏一陣沙沙亂響,鑽出了足有十名蒙面黑衣人!
“原來你是想将我們騙到樹林裏好動手打劫呀!天子腳下竟敢如此放肆,實在太沒天理了!”玉寒煙恍然大悟,指着老漢氣惱道。
“不是打劫,是殺人,隻可惜被你們識破了,所以,咱們隻好在這裏動手了。”老漢的聲音不再蒼老沙啞,而是變得清亮有力,一聽便是個年輕男子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