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蘭州陰沉的眸子兇光更甚,清秀白皙的面容同戲台上那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他是賽家班少班主的身份萬萬不能暴露,所以今日他定是不能手軟的。
玉寒煙雙手握着劍柄,手腕因奮力的拼殺幾乎脫力,正在微微地顫抖着。
賽蘭州一揮手,岸上的殺手們收了劍,卻翻開了衣袖,露出了藏在手腕上的連發袖箭。
瞬間,幾十隻袖珍毒箭齊齊向衆人射來,密密麻麻仿佛集雨。衆人完全沒料到此等情況,慌忙揮劍抵擋劍雨,玉寒煙隻覺那些袖箭打在手中的劍上,猶如千斤一般重。
沈岚見她已然抵擋不住,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後,周身劍氣突然變得強硬霸道,帶着泰山壓頂的磅礴氣勢,将玉寒煙護得滴水不漏。
兩名殺手被沈岚洛銘一口氣斬落湖中,鮮紅溫熱的血融入暗夜下的湖水中,猶如濃墨暈染開來,湖面上血腥味蔓延,令人不覺作嘔。
箭雨剛過,殺手們已踩着輕功飛身上船,殺手的攻擊越來越淩厲,船身因着劇烈的打鬥搖晃得厲害,不會遊泳的玉寒煙緊抓着船沿臉色煞白,擡眼,卻見賽蘭州寒光冷耀的劍鋒已趁沈岚被兩名殺手糾纏無法脫身的空檔,攻向了沈岚的後心。
“沈公子!”玉寒煙大叫一聲,飛身跳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擋住了賽蘭州的劍。
劍鋒相撞,玉寒煙身無内力,雙手被賽蘭州的力量震得幾乎失去知覺,可手上卻分毫不敢松懈。
賽蘭州眸光一寒,掌風突然劈在了玉寒煙的胸口,玉寒煙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綿綿地朝後倒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玉兒!”沈岚轉身便要跟着玉寒煙跳入湖水裏。
賽蘭州立刻功向了沈岚,船上的三人一時難以脫身,隻能眼睜睜看着玉寒煙墜入湖水裏,沉了下去。
正在沈岚心中焦急萬分,手中的劍招也亂了章法的危機時刻,三人忽聽得一陣馬蹄聲狂奔而來,帶頭的三個青年策馬奔至湖邊,身後竟跟着數百兵甲!
莫憂湖岸瞬時龍旗飄揚,五百禦林衛将湖岸圍得水洩不通。龍瑾軒跳下馬背,冷眼瞧着湖中央的小船上糾纏打鬥的兩撥人。
船中央長相俊秀儒雅卻劍術精湛的白衣公子,奮力保護他的兩個男子,還有步步緊逼的黑衣殺手,他們一路順着玉寒煙留下的夜光粉追趕而來,想必這便是沉香口中所說的沈岚一行。
龍瑾軒輕輕揚手,二十名影衛飛身攻向了船上的殺手!
“龍旗!”
賽蘭州心中一驚,猛然想起方才他放走的那個小丫頭。他萬萬沒想到沈岚四人的武功如此高強,更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主仆二人竟然會是皇族中人!
賽蘭州咬牙切齒,早知道方才就不該放走那個小丫頭。可他一向自負,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又能怪得了誰?
“玉兒!”雲天歌顧不得湖中央的紛亂情景,四處都沒看到玉寒煙的身影,讓他心焦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