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見到龍旗,心中意外又驚喜,從玉寒煙優雅高貴的言行舉止中,他早猜到她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可她竟然是天阙皇族中人,卻叫他萬分意外。
影衛的加入叫沈岚三人終于能松一口氣。
沈岚目光落到端立于岸邊的龍瑾軒身上,見他靜靜地站在那裏,一身繡着金絲雲紋的玄色錦袍,發冠上純金龍頭簪的龍眼處一枚紅色的寶石閃爍着幽紅的冷光。他身如修竹挺拔,面容俊美無俦,神色沉靜,眸光微沉,一身渾然天成的氣勢帶着沈岚自小到大再熟悉不過的壓迫感。
隻一眼,沈岚便知,那是帝王氣,此人應是天阙王朝的新君龍瑾軒,正是他此來天阙要見的人。
多年不見,印象裏的他果真變了許多。
“玉兒墜湖了。”沈岚朝着龍瑾軒大喊了一聲。
隻見沈岚喊完這一句,便縱身跳入了湖水裏。
夜冷玉愣在原地,手腳一陣冰涼,雲天歌呆了呆,也縱身跳入了湖裏。
龍瑾軒聞聲,修長的身軀狠狠一震,頭腦中仿佛一陣鳴雷瞬間炸響,讓他心裏頓時亂了方寸。
“陛下!”夜冷玉語調微微地顫抖着,轉頭木然地看着龍瑾軒。他是影衛統領,沒有帝君的命令,不得離開帝君半步。
烏雲遮住了月光,莫憂湖的湖水漆黑如墨,湖面下就更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兩年前在名劍門,玉寒煙墜崖溺水的情景突然在腦海中閃過。龍瑾軒心裏一緊,想親自入水去找人,腳步剛一動,便被看穿他心思的夜冷玉一把拉住。
夜冷玉急道:“陛下不可。陛下是天子,湖水那麽冷萬一陛下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龍瑾軒猛地轉頭,惱火地瞪住夜冷玉:“湖水剛剛解凍,溫度森寒入骨,就是男子也沒幾個受得了。況且玉兒她不會遊泳,難不成朕隻能這麽看着嗎?”
“臣去。”夜冷玉單膝跪地:“臣相信陛下對玉兒的關心并不比臣少。可是下水尋人這等事,臣做得,陛下卻做不得。陛下龍體要緊,請陛下三思。而且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對玉兒也不好。”
龍瑾軒雙拳緊了又緊,夜冷玉說的不無道理,宮裏已有人将他和玉寒煙的關系傳的不清不楚,他雖然已經暗中派影衛處理此事,甚至将暖玉閣的消息隔離開來,可流言蜚語卻不是人力能夠輕易消滅的。
要保護玉寒煙不被那些惡意中傷的話傷害,一要保持距離,二要堵住流言,他實在廢了些心思,所以最近才借口政務繁忙,不去暖玉閣看她。
今日在場數百人,若他今日再有什麽舉動,就算他命令衆人封口,也難保不會有人傳出去,難不成要他将所有人全部殺了才算保險嗎?
他愣愣地盯着水面片刻:“高舉火把,照亮湖面!”
龍瑾軒的聲音陰沉得仿佛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聲音:“冷玉,去找她。一定……要将她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