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煙隻覺得自己手腳發涼,低低道:“跟我從後門進去吧,墨舞沉香剛睡下,恐怕睡得還不沉。”
花苑裏,靜悄悄得有些壓抑。
玉寒煙守在自己屋間裏間的房門口,雙手死死握在一起,渾身止不住微微顫抖,盯着緊閉的房門呆呆出神。
她害怕極了,卻不敢進去,生怕打擾了正在合力爲龍瑾軒驅毒的雲天歌和夜冷玉二人,危及到龍瑾軒的性命。
“瑾軒哥哥,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玉寒煙兩眼含淚,在心中默默祈禱。
半個時辰後,龍瑾軒噴出一口烏黑的血水,昏睡了過去。
雲天歌和夜冷玉抹去額角的冷汗,稍稍松了一口氣,玉寒煙終于聽到屋子裏有了動靜,忙推開門沖了進去,坐在床沿上,緊緊握起龍瑾軒逐漸回暖的手。
玉寒煙落下淚來,她不敢想象萬一龍瑾軒有任何差池,她以後的人生該如何走下去。
“你們都餓了吧?”玉寒煙用衣袖抹去眼淚,起身望着雲天歌和夜冷玉蒼白而疲倦的臉龐:“你們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們弄點兒吃的。一會兒瑾軒哥哥醒了,也是要吃一點的。”
二人都沒有阻攔她,剛剛耗損了許多的體力和功力,他們也的确需要補充些體力,這樣才能有力氣應付天亮之後的混亂。
雲天歌沉默了片刻,尾随着玉寒煙來到花苑單獨的小廚房裏。
“花苑的食物一般都是由行宮的膳房做好送來的,所以沒什麽食材,隻有些貢米和簡單的下飯菜。”玉寒煙聽到尾随而來的腳步聲,頭也不擡道。
玉寒煙将米下了鍋,随即坐在爐竈邊,蜷起雙腿,将臉埋在雙膝之間,肩膀因爲後怕,微微地顫抖着。
雲天歌站在門外看了她半晌,才歎着氣輕輕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告訴她這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楊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前有朝堂門生的支持,後又有始君親自頒布的丹書鐵劵作爲退路。所以,要扳倒楊家,一要肅清楊家在朝堂上的勢力,二要想辦法收回丹書鐵劵。
然而,清除楊家勢力并非一朝一夕能一蹴而就的事,楊啓賢也絕不會交出丹書鐵劵。
于是,龍瑾軒定下一個大膽的計劃,便是“偷”。一旦楊家失了丹書鐵劵,便沒了後續的保障。
丹書鐵劵就供在楊家别苑的楊家祠堂裏,此次行宮狩獵的真正目的,便是制造機會,偷取丹書鐵劵。而今夜的宴會,也是爲了将楊啓賢和他的近身護衛調離楊家而布下的幌子。
這件事,沈沐凡也知道,也是因爲這個計劃,雲天歌和夜冷玉才知道,原來龍瑾軒和沈沐凡早有交情,且交情不淺。這次的行宮狩獵,便是他爲了配合龍瑾軒,才主動提出來的。
此刻的沈木凡,同樣躺在床上睡意全無,可他尚不知道,龍瑾軒的計劃失敗了。
龍瑾軒爲了保證行動的隐秘性,除了雲天歌和夜冷玉,連一個影衛都沒有帶,要親自當一回梁上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