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煙說完,依着石雕橋柱,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烏壓壓的一片人。
沖在前面的幾名禦林衛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跟在後面的幾名大臣也是交頭接耳,不知該如何是好。
誰能保證那些荷花花籽都能長成荷花?玉寒煙這番話,分明是不準備給他們留活路啊!
楊啓賢精明的目光盯着玉寒煙精緻絕美的容顔,好一個小女子,話說到這個份上,卻不是能不能搜,而是敢不敢搜的問題了。
“玉寒煙!你!”許佩心氣得臉色發白,抖着手指住玉寒煙的眉心說不出話來。
玉寒煙見衆人面露退縮之意,又道:“賢妃娘娘,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娘娘若不給寒煙面子,寒煙便也不必爲娘娘留條活路。若寒煙憑白就讓賢妃娘娘搜了園子,以後寒煙可還有何臉面見人?娘娘不知道姑娘的閨房被人随便搜了是有損清譽的嗎?想必陛下賜婚的聖旨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若是本小姐和親之前被人損了清譽,引起雲岚國主的不滿,從而導緻兩國邦交失敗,屆時,這罪名卻不是寒煙該承擔的了。衆位大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楊啓賢心中暗暗做着計較,他幾乎可以确定他要找的人就躲藏在花苑之中。可是,偏偏冒出來這樣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叫他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賢妃娘娘,玉小姐既如此說了,臣等便先回去了,等明日陛下酒醒了,臣等再将此事請奏陛下。”楊啓賢對着許佩心拱了拱手,作勢要帶着幾位大臣離去。
“慢着!”許佩心冷喝一聲:“今日的事事關陛下安危,花苑是非搜不可,一切後果有本宮承擔。”許佩心一咬牙,下了狠心:“玉寒煙,你若真的沒有窩藏刺客,就叫本宮搜花苑。”
楊啓賢垂首輕笑,許佩心同玉寒煙素來不和,今日的事是許佩心羞辱玉寒煙的大好機會,他料定許佩心不會輕易放棄,而他等的便是許佩心這句話。
玉寒煙不怒反笑:“寒煙沒說不讓娘娘和各位搜花苑啊?衆位要搜,盡管去搜,隻是記得方才寒煙說過的話才好。有勇氣搜花苑,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
玉寒煙就不信,她說了那些話,這些人還敢不知死活地硬闖花苑。
玉寒煙料想的沒錯,所有人都釘子一般釘在原地,沒人願意第一個沖進内院。
“哼!沒用的東西。”許佩心咬牙切齒:“你們不敢搜,本宮自己去搜。”
“娘娘不可!”雪蘭想要攔住許佩心,許佩心提着裙角似是已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玉寒煙直起身子擋住許佩心的去路,四目相對,眸光中仿佛有熊熊怒火在燃燒,恨不得将彼此燒成灰燼。
“玉寒煙,你給本宮讓開!本宮今日就是被陛下處死,也要搜你的花苑。”
玉寒煙咬緊牙關不肯放許佩心進去,許佩心一把推開玉寒煙,楊啓賢動了動眉梢,禦林衛裏一個暗地裏效忠于他的軍官已帶着一隊人沖過了石橋,将内院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