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季,仙界最冷的日子到了。
仙界隻有兩種季度,一爲暖季,萬物欣欣向榮地生長,一爲寒季,千裏冰封萬物沉睡。
一般來說,是三年暖季半年寒季,可這一年的寒季似乎格外的漫長…
廣寒殿。
“泠風,你還穿這麽少,冷不冷啊?”紅衣少女托着下腮,趴在床上,“寒節都要到了,你真的不加衣嘛?”她挪動了下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雖然說我們是不怕冷吧,可是穿得保暖一點也要舒服些啊。”
床的一邊,精緻的藍袍少年唇角帶笑,“冷啊,可是沒有人爲我準備衣服啊…”少年的聲音裏夾着落寞,讓人心疼,“就連我的床都被别人給占了,我冷也沒地兒去暖和着啊。”他一雙勾人的鳳眸戲谑着看着床上的少女。
少女身形一閃,從床上到了地上,臉頰紅紅,“泠風!你不要變着法兒說我。”她拿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一襲藍白相間的狐裘,“早就知道你不會給自己備好衣服,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說着把手上的狐裘塞到了泠風懷裏,“我這個朋友夠意思吧,你居然還那麽說我!”
“…你做的?”泠風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衣物,聲音都有些僵硬。
少女耳尖通紅,她生硬地說着,“怎麽,看不起我做的啊?”見到泠風還是沒什麽反應,不由地有些惱怒,“你嫌棄你别穿,冷了可别怪我!”說着就想把狐裘拿回來。
泠風躲開她的手,他用手抱緊了懷裏的衣服,聲音有些異樣,“怎麽會嫌棄…”他妖豔的鳳眸裏閃着不知名的色彩,“你親手做的…我怎麽可能嫌棄…”
少女見他這麽說,也沒有多想什麽,她笑着拍了拍泠風的肩,雖然這動作因爲身高差的原因有些不和諧,“哼,就知道你也不敢嫌棄。”她又看了看窗外,發現原本已經平靜了的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飛雪。
“啊…糟了。”少女神色帶上了焦急,“我得趕緊回去了,師父應該在等我。泠風,下次再說吧…拜…”她朝着泠風揮了揮手,打開門直接飛身而去。
“……”泠風目光落在手裏的狐裘上,鳳眸裏黑得深沉。
月兒,我在你眼裏…是怎麽樣也比不上白雲岚的吧?
月兒,我在你眼裏…就隻是個關系較好的朋友吧?
所以…你才這麽大大咧咧地和我說話,這麽滿不在乎地在我面前提起他…
泠風看了看之前被少女蹂躏過的自己的床,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
仙界的寒節,是寒季裏最爲寒冷的日子。就連上仙都會感覺到冷的日子。
“泠風…”少女緊緊地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縮成一個小團,哆哆嗦嗦地開口,“師父好讨厭,在這麽冷的日子居然去下界避寒了…”她嘟囔着,“還不帶上我…好冷…”
泠風坐在床邊,看着團子一樣的少女,哭笑不得,“月兒,你好歹也是個上仙啊,這像什麽樣子?”
少女冷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愣愣地擡頭,又似乎被冷着了一樣把頭縮起來,“可是…好冷啊…”她顫顫地伸出一隻手,“你看,都是冰的…”
眼前的手像是羊脂白玉般滑膩可人,泠風被蠱惑了似的伸手握住。
“喂…”少女在他耳邊喊着,“你這樣抓着我的手更冷了,泠風!”她使勁想把手縮回來。
泠風回過神,見她實在是冷得狠了,直接用手把她的手包裹住,微微用上靈力,“這樣不是就不冷了麽?”
少女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的手包裹着,似乎感覺有點不太對,可是又說不出是那兒不對來。
“好了…”泠風把她已經被暖熱的小手放進被子裏,幫她把被子捂實,“暖和了就睡一覺吧,過了寒節就不會這麽冷了。”
少女點點頭,還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可是她最終也隻是這麽問,“泠風,你不冷麽…?”
“我…?”泠風失笑,“我是泠風啊,你說過的我是和煦春風,我當然不冷啊。”
“哦…”少女應了一聲,沒再多想,縮進被子裏睡了。
泠風看着少女睡熟的容顔,心裏是一種帶着酸澀的暖。
月兒…我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呢?
慶幸你沒有拒絕我的靈力,悲哀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
我究竟可以等到你開竅麽…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