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着花隐泠毫無違和感地裹住白月手的舉動,眼裏有一瞬的暗沉。
泠風,就算是現在沒有記憶的你,也會不自知地做出這樣的動作麽?
白眼神一凜,整個微微繃緊,朝着花隐泠的方向撞了過去,直接把花隐泠握着白月的手撞開,輕巧地落在了後方的竹制小桌上。圓溜溜的眼睛帶着挑釁的意味,微擡着小腦袋看着花隐泠。
“……”花隐泠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手,看着白眼睛裏的神情,除了不解…還是不解,“月兒,你這隻小狐狸…是怕生麽?”雖然那瞧過來的小眼神裏并沒有一點怕生的意思吧。
白月把已經被花隐泠溫暖起來了的手縮回袖子裏,刻意忽視掉心裏的異樣,走到竹桌邊,“大概是吧?”她伸手準備把白抱起來。
“……”白朝她呲了呲牙,避開她伸過來的手,轉身從竹屋門口跑出去。
花隐泠看着白跑走的影子,紅唇微勾,帶着一種勾人的魅惑之色,“你這小狐狸倒是有趣,這是…生氣了?”他回身把門關上,走到竹桌邊,給白月沏了一杯茶,“他也是通了靈性的小狐狸,想來待會氣夠了自己也會回來。”他把茶推向白月所在的一邊,“金鑲玉,希望你會喜歡。”
“嗯…”白月用手輕輕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很好喝。”她笑着贊賞,“花隐泠,究竟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她掰着手指似的數着,“花卉,彈琴,品茶,似乎什麽你都那麽精通。”
花隐泠微微低着眼,“我不會的有很多啊。”他修長白皙的指在茶杯邊緣上輕輕撫着,“面對月兒你,我怎麽會把我不擅長的展現出來呢?”他輕輕笑出聲,“那樣,豈不是對美人兒你的不尊重麽,嗯?”
“唔…”白月不置可否地抿着茶。
“月兒,你就直接喊我花隐泠是不是太生疏了?”花隐泠狹長的鳳眸裏夾雜着一絲難過,“你是蝶兒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别對我那麽生疏,好不好?”他想了想,接着說,“你…叫我泠風,可好?”
白月動作一頓,随即又展開笑顔,“好啊,我怎麽會對蝶兒的哥哥生疏呢,泠風…”
泠風。
這兩個字一說出來,白月和花隐泠心裏都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滋味。
白月的是心疼,花隐泠的是酸澀。
“嗯…”花隐泠應着,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非得要白月喊他泠風。
像是爲了不讓氣氛那麽尴尬似的,花隐泠靠在竹椅上,淺笑着問着白月,“現在,月兒可以告訴我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麽的吧?”他看着一直捧着茶杯的白月,“冷也不冷了,喝也喝足了,是時候說正事了。”
“嗯…”白月放下茶杯,定定地看着花隐泠,“泠風,我…就想問下,你彈的曲子,是哪兒來的…”她又像是不好意思說得這麽直白似的,補上一句,“嗯…也就是爲什麽你要一直彈這曲子呢,是有什麽特别的意義麽?”
花隐泠沒想到她要問的是這個,“曲子麽?”他聲音輕柔,低低淺淺,“我自己寫的呢…”爲什麽要一直彈呢?
爲什麽呢?
花隐泠這樣問自己。
“爲了…一個人。”花隐泠低低地說,“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一個…在夢中也隻會留給自己背影的人…
“……”白月看着他精緻的面龐上浮起一絲迷茫,心裏有種淡淡的憂傷。
爲了一個人…?
師父,你彈這首曲子…
是不是…也是爲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