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淺淺地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握緊,歪了歪頭看向白子澄,“我以爲…二師兄你早把這事兒忘了呢。”她将唇湊近茶杯的邊緣,低低地說,“那天你答應我之後,那段日子裏我可是心心念念着二師兄親手制的茶…可惜一向最疼我的二師兄卻一直沒兌現他的承諾…”她輕輕抿住邊緣,眉眼彎彎,聲音裏卻是帶着淡淡的委屈,“二師兄你不知道,就在我下山的前一天,我還想着你答應我的茶呢…沒想到二師兄不是不想兌現承諾,而是…做不到啊…”說到最後,白月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促狹的笑意。
“…還調笑起你二師兄來了?”白子澄也是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小小的自己對着小小的女孩兒許下的諾言,不由地輕咳一聲,伸出一隻手刮了刮白月的鼻頭,半恐吓半寵溺地道,“怎麽,二師兄不會制茶你就嫌棄了啊?”他的嘴微微癟了癟,一副洩氣沮喪的模樣,“難道這月子茶不合你的心意麽?虧我還好心好意地給你品嘗呢…”倒沒想到十幾年前他許下承諾後心裏默念的那句話居然成了真…
白月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賣萌裝委屈的人會是自己的二師兄,“不啊…很好喝的…”她有些慌亂地說着,端起茶杯把最後一點點茶完全喝淨,“二師兄你别做這樣的表情了,我感覺壓力好大…”她似是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不忍直視白子澄表情似的别開了臉。
“呵呵…不逗你了。”白子澄複又笑道,“說說你下山之後幹了些什麽壞事兒?”
白子澄用手順着白月的發絲往下梳,随意地問道。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瞥過自醒來後就趴在白月懷裏一動不動裝裝飾品的某隻他沒有見過的陌生的小狐狸。
“什麽叫壞事啊!”白月不依地囔道,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戳了戳白子澄的胳膊,“二師兄,你看他可愛麽!”她獻寶似的托着白的小屁股把他舉起來,讓他呈現在白子澄的眼前,“是不是蠢得很可愛?”她一雙大眼睛閃亮閃亮的,看着白子澄希望他給出一個中肯的回答。
“……”白正打算伸個懶腰站起來,聽到白月最後一句話,不由一個踉跄又趴了下去——如若不是白月揪住了他的尾巴可能現在他已經趴到了地上。
嘤嘤嘤…主人不帶你這麽坑狐狸坑得這麽開心的。白默默地撓着爪子,不甘心地睜大了圓眸看着白月,希望她可以收回之前形容他的話。
——他是一隻聰明伶俐美貌善良可愛專情而又惹人憐愛的萌萌哒的狐狸好麽!
雖然剛剛差一點摔下去這一幕似乎真的有點蠢不過那隻是一個小意外啊摔!
“…嗯,月兒說得對。”白子澄看着小狐狸,忽而一聲輕笑,“的确是…蠢得可愛。”他自然是沒有錯過這小狐狸一雙瞪大了的圓眸裏閃過種種的情緒,那情緒幾乎可以用同一句話來闡述——那就是,被雷劈到了…
這小狐狸倒是有趣得緊…白子澄若有所思地看着正默默撓着桌子的小狐狸。
看來月兒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經曆了些我不知道的重要事情呢…
莫名的…有點不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