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照,映鴻輝漫天,人翹首,盼名揚幻世。
這一日,是七年所望,這一刻,将是抉擇。
“哈哈,很好。我羅城之英才,果真不讓人失望。”
城府之中,十六人并排而立,意氣風發,各自凜然。楊峰環視,談笑間,倒也有幾分威武之色可見。
“人武大會已是過去兩日,依照大會規定,首輪勝出者将得到一枚泣血币,便是我手中所拿之物。”
衆人聞言,皆是将目光投向了話者手中事物。但見金光燦爛下,一抹血色閃耀,别具特色。
“從得到泣血币的這一刻起,便是意味着你們選擇接受人武大會第二輪的考驗。不過這輪比試,攸關了你們性命安危。所以,是否參與,最後由你們自己決定。”
抉擇在手,于性命相關,或生,或死。然而,時間流走,在場者,卻無一人選擇放棄。
看過一雙雙堅毅眼神,楊峰大笑,繼續道“好!第二輪的比試規則很簡單,從你們進入獵獸山算起,五日後,手持泣血币最多的前四位,便能進入下一輪比試。”
此言說出,引來衆人目光側動。莫名心思竄出,在各自心頭盤算。
“每個人手上隻有一枚泣血币,想要增加數量的話,除非是搶奪别人所有。而且大會明确說明,接受了泣血币便等于簽下了生死狀。那奪取泣血币之争,豈不是演變成了生死之戰。”
想到此處,一陣從未有過的寒徹襲身而過,鄧九眉頭深鎖,疑問道“難道一個城主之位,真的值得這麽多人用性命相博嗎?”
“對于權勢的渴望,是驅使他們做出選擇的主因。有些人一生所在意的無非名利二字。如你一般,對事對物淡薄如雲煙者,還有幾人呢。”
鄧九聽言,苦笑搖頭,說道“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今天站在這裏的我,分明就是你口中的前者。重名利如性命,甚至高于性命。”
“哈哈,是否真是這樣,恐怕也隻有你最清楚了。”
世鵬笑淡,不再言語。然而身旁金剛聽到兩人對話,也是情緒高漲,說道“刺激,這樣的比試才讓人感到興奮!”
見其全然不懼鬥殺之殘酷,鄧九唏噓,心中暗道“這年頭,玩命的人還真不少。”
“别以爲這場比試隻是如此簡單,你們的對手除了在場幾人外,更有林中的毒蟲異獸。若是掉以輕心的話,會很快喪命的。”
“什麽!還有異獸,這回真成玩命了。”再聽楊峰之言,鄧九冷汗冒出,心慌不已。舉了手,小聲嘀咕道“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白來一眼,楊峰如若不聞,繼續道“在進入獵獸山之前,你們還需完成一項任務,點火。”
聞言,心頭一動,世鵬問道“是命火嗎?”
“哦!”楊峰驚疑了一聲,贊許道“不愧是玄之班最強,見聞不錯。”
世鵬笑道“城主見笑了,我也隻是偶然聽師父提起過。”
一旁鄧九好奇,問道“什麽是命火啊?”
世鵬輕歎,輕描淡寫道“不過一種生命的象征罷了,若生,則命火不熄,若亡,則命火不存。”
“比試期間,倘若你們生命将近,那麽燭火也會随之熄滅。同時也代表,你被淘汰出局。現在,”手指燭台十六座,楊峰提氣,莊嚴威勢,說道“比試開始。”
方才話落,一人目光凜動,随即命元之火凝聚,燃起燭光星亮,在風中搖曳。
速雷之速過眼,無人不爲之側目。偏首處,是一襲黑衣,蕭飒。
“原來是黑衣小美眉啊。”
“黑衣?”莫名之際,鄧九開口,問道“她叫黑衣嗎?”
“原來不叫黑衣嗎?”
“額。”
見到話者無言之态,世鵬隻覺好笑,漫不經心道“隻是每次見她都是這般黑衣裝束,便随叫了黑衣。”
“額。”一時汗流滿面,頓感無語。鄧九轉目細看,隻見一身黑衣冷漠,飒爽英姿。回想相見至今,也是頗有幾分感慨,說道“黑衣,黑衣,倒也符合她的風格,神秘而又冷酷。”
“居然有人比我還着急,哈哈,有趣。”
揚手風起,再是金剛命火燃燭台,點亮征途。随後衆人效仿,凝元納氣,契下生死之狀。
世鵬笑看,依舊笑意悻然,說道“接下來,就剩下我們了。”
“額,好吧。”
如此情景,鄧九别無選擇,無奈過後,隻好凝神納氣,以命元之火點亮這象征生命的燭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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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時,龍騰觀後山中,一條身影飄忽,快速掠過,落定時,隻見一臉疑雲密布,滿肚心思。
“真是奇怪,據觀長所言,鄧九一行人出事的地點在此無錯,可爲何尋不見一絲打鬥的痕迹。還是說,殺人者出手時不過瞬息,幾人便是一招斃命了。”
左右尋找了半日,卻依舊無果。半簡驚疑,當下放慢了腳步。
“想想事發的時間也過湊巧,正好是人武大會開始的第一日。如此說來,不排除是城外之人所爲,可,殺人的動機又是爲何呢?”
走至高坡一處,停了下來。放眼看去,山下景色一覽無遺。其中醒目處,花紅柳綠,小村坐落
“白雲村。”
一雙眼瞳漸縮,深邃的目光中不知藏了何種心情。
“生前,鄧九等人經常會去白雲村厮混,難道是在那裏與人結下了私仇?恩,不妨一探。”
沉吟過後,再回神,半簡雙腳翻騰,道衣風舞,直往白雲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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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帶着輕弱的獸吼之聲在林間森冷,令聞者寒毛直豎。
獵獸山,獵獸山,平日裏了無人煙的荒山野嶺,今日卻是多了十六名不速之客。
踏踏腳步響起,行過了風沙彌漫,來時,隻見一人孤身,愁苦着面容,幽幽哀歎。
“哎呀,這荒山野嶺的,要如何度過五日呢。”
一擡眼,唯見滿滿樹葉遮天,即便是烈日高照,卻也是有一股說不清的陰寒煞氣。
“若要在十六人中比較出誰強誰弱也就罷了,奈何還要設計這樣的方式。真要自相殘殺才能赢得比試的話,又可證明什麽呢。”
想起楊峰之言,鄧九不由一陣寒顫。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師父雖是要我前來參賽,可也沒說非要晉級不可。不如就随便混過五日,等比試結束之後,我自然會被淘汰出局了。”
環顧四周,尋得了一處平坦之地。鄧九心中大喜,席地而坐,笑道“這兩日忙碌了太久,終于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正當睡意朦胧之際,脖間處,一股冰冷寒意悄然襲近。驚覺回首,卻見數人現身眼前。
冷劍,冷眼,陌生的人,陌生的殺機。
“你是何人?”
鄧九驚愕當時,先聽一人問道。循聲看去,隻見話者兇煞,氣勢逼人。
“你是何人?”
安靜了片刻,同樣的話再度問出,語氣中顯然無了耐性。
“我叫。額”頓了頓,鄧九稍是猶豫片刻後,改口道“我叫鄧九。”
“鄧九!嗯,沒聽說過。平洛陽,查查這人的底細。”
“好咧!”身旁,那名爲平洛陽的胖子随口應答,翻着手中名單,輕聲念道“世鵬,金剛,文溫。。鄧九!有了,在這裏,鄧九。”
那人再問道“是何來曆?”
“鄧九,龍騰觀推介者,初審實力,玄真之力中期初階。”
“額。。”看着那一卷排榜,鄧九眼皮跳動,問道“你手中拿着的,該不會是這次人武大會的名單吧。”
持劍者冷笑了一聲,哼道“你猜的沒錯。”
“額。”
細看四人,鄧九這才覺得十分的眼熟。一番回想過後,頓時恍然醒悟。原來這四人皆是人武大會十六強的選手,持劍這人名叫合出,那個胖子就是平洛陽,左邊兩人分别是陳大順,曹方。
“我記得你們。”記起幾人身份,鄧九更是一頭霧水,不解道“這輪比試不是十六人互相爲敵嗎,你們怎麽走在一起了?”
“哈,蠢材!”冷劍在手,加之左右三人在場,合出笑得有恃無恐,就連說話都是硬朗了許多,威吓道“明知有玄真之力巅峰期的強者在,白癡才會想着單對單獨打。我勸你還是早些交出泣血币,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一語驚醒夢中人,鄧九後知後覺,大叫道“哎呀,這是組團搶劫啊!”
“知道就好,趕緊交出泣血币,我可放你一馬。”
“額,可是。”掏出懷中泣血币,鄧九面有爲難之色,猶豫不決道“我這裏隻有一枚泣血币,你們卻有四人,要給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