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問出口,四人同時同聲應道。
彼此看了看,眼神中,分明有了怒火敵意。
“你們想要幹什麽!”倒豎了眉頭,合出質問道“不是說好第一枚泣血币先給我的嗎?”
“是誰說的?”曹方站出,笑得陰冷,反駁道“從頭至尾,也隻有你一個人在說而已,我們三人可曾答應了?”
“恩!”冷聲沉吟,合出面上兇煞之氣更顯凝重,說道“你們想反悔了嗎?”
“未曾答應,何來反悔之說。”
“我看你們是存心讨打。”
雖說四人中合出修爲最高,可真要打起來,曹方亦是無懼。對眼一刻,毫不示弱,說道“你想如何?”
“如何?”橫劍直指,合出面有不屑,說道“你說我還能如何。”
見勢不對,平洛陽立刻笑臉迎上,左右照顧道“大家有話好好說,莫要忘記了我們結盟的初衷。如今強者未遇,就已經窩裏鬥了。這日後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原本我們結盟是爲了共同對付強敵,可這。”陳大順一聲長歎,說道“第一枚泣血币來得這般簡單,是誰都不曾想過的。若其餘也是如此,倒也還好。可是你我都知道,人武大會強手如林,誰先得泣血币,就占得多一份先機。說要将此交出,我也肯定不讓。”
三人意思,合出自然明曉。當下冷劍回轉,冷哼道“哼,我就知道會這樣。既是如此,那結盟之事就此作罷。接下來我們四人比試一番,勝者得币,如何?”
此話出口,現場氣氛頓時一變。三人目光互換,各自盤算,心思莫名。
“不如這樣吧,”眼見四人抉擇不下,鄧九嬉笑,說道“我們五人石頭剪刀布,和平解決。既不傷和氣,又不傷身體,妙極,妙極。”
合出瞪目,喝道“何時輪得到你說話了。”
鄧九聳聳肩,說道“倘若你們覺得不好,那也隻好比武了。可是,你們四個人就爲了一枚泣血币而大打出手。到時就算得到了泣血币,也得遍體鱗傷了。如果運氣不好,再遇上其他人來奪币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四人覺得有理,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是爲難了。無奈之際,隻聽合出大吼一聲,煩躁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還能怎麽樣!”
眼中精光一閃,鄧九看過四人,笑道“我倒是有個法子,不知各位是否同意?”
“快說!”
“反正要打,不如打的激烈一些,刺激一些。我們五人各出一枚泣血币,勝者可将所有的泣血币帶走。如此一來,此輪比試不就可提前結束了嗎?”
鄧九一言,無疑觸動了四人心情。一時,氣氛又起了微妙變化。
四人凝目,對望的眼裏,分明多了一份算計。
“哼,此人分明就是挑撥離間。我看,不如先将他除去再說。”靜默許久之後,曹方先是有了動作。一步向前,揚手便往鄧九身上招呼。
豈料關鍵時刻,合出制止道“咦,曹兄莫急。這小子說得不無道理,若你我四人将泣血币交出,那此處便有了五枚泣血币。誰有幸得之,不是直接就可晉級了嗎?與其冒險跟那些玄真之力巅峰期的強者對抗,不如就在實力相搏的五人中比出個勝負來得簡單,實在。”
“恩!”曹方面有不悅,說道“如何,你是想以一挑三嗎?”
“以一挑三,哈!”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合出笑道“曹兄,我想你還沒看清形勢吧。”
“我也覺得可以。”
曹方側首看去,隻見平洛陽一臉笑容,說道“曹兄,我也覺得這小子的提議不錯。”
“哼,你對自己倒挺有自信。”
無視話中譏諷之意,平洛陽說道“我不自信的是,我們四人聯手就真能打得過打赢玄真之力巅峰期的強者嗎?”
“哼!”怒哼一聲,轉面看向陳大順,曹方問道“你也是同意了嗎?”
陳大順攤開雙手,雖是無言,卻已用行動表明了意向。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泣血币擲于了地上,大有抵押下注之感。
“很好!”心知大勢所趨,曹方也不再反對什麽,隻問道“如何個比試法?”
“哈,比試方式嗎?”
一旁,被忽視的人終現了王者威儀,冷視的眼,初露不世傲色。一笑過後,凜然站出。
“亂鬥,剩者爲王!”
。
落霞餘輝,灑滿山野孤村,風,徐徐。
時至黃昏,人影零星,田間有水,映入孤鳥奚落,對空啼鳴。
村口處,一條冷冽暗影飄至,落下黑衣蕭然。血色的雲,在夕陽豔照之下,灼眼熾熱。
“恩?”
微微沉吟,飛鳥驚起,冷目睜開的刹那,照射出的是一線天地,蕭肅寒殺。
“小小的障眼法,能奈我何。”
面對身前無形結界,但見來者輕足一踏,手化暗流異能隐現。随之,黑色風衣飛揚,無風自動。
“喝!”
握拳擊出,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卻暗藏威能無匹。僅僅一瞬,無形結界竟是迸裂出無數縫隙擴張,以肉眼可見之速龜裂,蔓延。
“雕蟲小技,哼。”
一笑輕狂,黑衣揚起。邁步處,結界如同玻璃易碎,崩然飄落。
“影主雖是下達收集心血任務,卻又不準驚動幻城血都。”
說話間,殺意在冷眸散溢。俯視眼前山村,來者嘴角若笑,勾勒無情猙獰。
“目前形勢,也隻能從這些村莊小城下手了,殺!”
殺字出口,腥風席卷。莫名的人,手持一把無名的劍,帶着一身冷意,緩步向前。
血雲到處,劍睨人命,飛血橫濺。倒落者無不是一招斃命,劍劍過心。夕陽霞光映照,本是祥和村落,一瞬變故,俨然成了修羅煉獄。
而在同時,遠方道者尋覓而來,滿臉肅然。
“從龍騰觀到此處仍舊一籌莫展,毫無發現。現在,也隻能從此處入手了。據我所知,鄧九平日裏出逃無非是去一處名爲宜春院的所在,不妨先去那裏看看。”
正當步入白雲村一刻,腥風撲面,直嗆人鼻。
“恩,血腥味!”
驚疑刹那,一道冷光赫然闖入眼簾。半簡凝眸望去,赫見一朵血雲妖豔,刺痛心情。
“又是一滴心血。”
無視對面人錯愕神情,神秘人冷劍長橫,将劍端鮮血順勢滴入了白色玉瓶。
“心血!”
鮮紅是血,仿佛又見愛徒歡顔,就如昨日。不想轉眼一瞬,已成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份悲痛,誰人可懂!
“你就是殺死我徒兒的兇手?”
神秘人眼眉一挑,大有輕視之意,疑惑道“哦?”
半簡握起雙拳,怒道“你可還記得二日前,龍騰觀後山的那幾具血屍!”
收起白色玉瓶,神秘人淡漠道“仿佛是有這麽一事,那麽說來,你是來尋仇的嗎?”
“你可知,那幾人都是我的愛徒!”怒發沖冠,眼眉倒豎,半簡提動全身內元,勃然怒道“今日,我要替他們讨回公道!”
此言過後,立場即判!一起手,便是此生最強之招祭出!
“禦龍決,龍騰!”
爆沖的能量,激耀出了絢爛的光輝。狂風呼嘯間,真氣悍然,如怒龍出世,威震八方。方圓丈許内,似受牽動,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吼!”
怒龍咆哮,似有洩不盡的憤慨,恨意。
“龍嗎,哈,在我看來不過是蟲而已。”
一眼睨視,一言輕笑。毫不在意的心情,揮動出了輕描淡寫的一劍。
随即,無匹氣斬破空而出。劍芒過處,似有無上威能霸道,擋無可擋,勢如破竹。極招相對,怒龍真氣當即崩潰四散,消亡于世。
“噗。”
凝氣一劍,貫穿了半簡身體。隻見血霧飄散中,龍騰道衣崩碎,落定塵埃。
“哈,不自量力。”
黑衣拂動,寒劍入鞘。血色的雲,在冷笑聲中漸遠,鄙夷的眼,盡是對生命的戲谑。
“龍騰觀。。”
風色蕭蕭,卷起風沙迷漫眼前。
落日西沉,餘輝散盡,龍騰之圖,亦然灰暗。
“龍騰。。”
來時可想,這一生,竟會終結于此。血泊中的人,追溯着曾經的宏圖,緩緩踏上了不歸路,黃泉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