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箭齊發,黑林葉顫,萬軍鐵甲,金戈狼煙,是誰人争殺。
錯愕的眼,見不清刀光血影,同源本命。過往點點滴滴,映照斧刃劍鋒,是情也好,是恨也罷,奈何此時看來,這般可笑。
相殺嗎?
那就殺吧,反正怒火燃了眉。既是無情又無義,同族相殘又如何!
“誰願與我共誅賊人!”
萬軍之前,一人銀甲威風,舉手鬼父向天,怒吼,咆哮,決意。
“我等願意!我等願意!我等願意!”
狂魔三呼,震天動地。浴血之刻,兵刃既接,激蕩火花四射。相殺的人,在鮮紅抛灑中,瘋狂。
殺,殺,殺,至死方休。
“給我滾開!”
戰局中,誰人咆哮如雷,誰人銀铠震懾,一斧神鋒銳利,一時千軍難犯。但見凱踏足頓地,威風凜然。
“今日犯我狂魔族者,殺無赦!”
鬼斧魔龍開眼,肅殺天地。衆人得見,無不心驚膽戰。
“大家别怕,一起上!”
“哦?”尋聲看去,見得一人挺身,士氣高昂。凱凝眸同時,忍不住恥笑,說道“呦,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技不如人的李大勇士啊!”
冷嘲熱諷聽來,不由勾起聽者回憶。猶記那年武鬥選舉,便是這句技不如人,輸了眼前人。李遠怒目,咬牙恨道“你少在這裏得意,當初你能赢我不過是憑借劈天斧的威能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
“敗将就是敗将,永遠隻爲自己的失敗找借口。你若不服,我們可以再較量一番。隻是這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哼,如今身負重傷的你又能如何!”
如何問出,李遠內元飽提,斧旋威風,當是先下手爲強。
“就算受傷,你也不是我對手。”
眼見來人兇悍,凱鬼斧掄起,橫掃八方。僅是起落之間,便輕易震退了李遠。
“劈天斧果然不凡,若能得之,瞬大人必然對我冷眼相看了。”狂風撲面,沸騰起心頭熱血。落眼魔龍鬼斧,元見嘴角彎起,漸露貪婪之色,下令道“上,奪了劈天斧,剩下的狂魔人一個不留,殺!”
“殺!”
衆軍得令,殺聲滔天。目标,銀甲狂人,鬼斧劈天。
“哈哈,來吧,都來吧,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朗朗笑聲雷動,鬼斧攜風劈斬,傾盡威能。縱然盾牌成牆,也是徒勞。一擊落下,火光迸發,又是多少魔兵魂歸西天。
“衆人随族長一起,殺出生天!”
“殺!”
高亢聲起,百人沖殺。揮舞的戰斧,抛了血,鮮豔出誓死的決然。雖魔兵千千萬,一時竟也難戰上風。
“好啊,這才是我狂魔族的戰士。殺,一斧動乾坤!”
鬼斧旋風,再現狂魔絕式。莫名詭力牽引,風卷殘雲,怒号黑林。李遠見狀,蓦然面色煞白,驚顫慌亂。
“吼!”
倏然,魔龍目光一變,眼中綠芒破風威懾。人群中,但見風沙狂卷,鬼斧斬落,同葬八荒。力蕩處,千萬魔兵受挫,如煙灰滅。
“魔族一脈,今日我要你們有來無回!”
鬼斧側動,凱足落雷池,獅吼怒嘯,盡顯不凡氣魄。
“狂魔小子,别太猖狂了。”
冷眼相看,元見凝元納氣,起手劍斬霹靂。一時,疾光如電,勢如破竹。凱避之不及,竟是硬承了傷害。
“啊!”
劍氣透體,引動舊傷複發。凱難忍痛苦,仰天狂嘯。頓時莫名狂力沖冠,震飛銀盔。随之,一張恐怖面容驚現,恫吓在場衆人。
普照眼,元見不由倒吸了涼氣,冷聲道“真是怪物。”
“滾開!”
遮掩面上疤痕,凱不顧刀劍割肉之痛,獨自沖入敵群,卻隻爲尋回銀盔。狼狽身影落入有心人眼中,無由惹了惆怅。
“凱。”
戰圈外,鄭羽塵一時恍然,仿若再見五年前羅城那時,心中酸楚,如今亦然。
“如何,要幫他嗎?”無奈歎過,世鵬輕笑,說道“你若想幫他,便放手一搏吧,我随時照應。”
“你。”錯愕了片刻,鄭羽塵展演歡笑道“哈,好吧,這份人情,算是我欠你的。”
“恩,我爲你造勢。”
微微颔首,世鵬内息運轉,再揚烽火狼煙,震懾戰局。
“今日狂魔族有我作保。若是識相,便離開此處。否則,”
雙足邁動,踏在傲者霸道。一步,一步,皆是狂徒無懼,威風凜然。輕揚手,側身指點江山,卻是,
“死!”
“恩!”見來者嚣狂之态,元見怒目,喝道“哪來的蠢貨,竟敢多管閑事。來人啊,給我殺!”
“殺!”
再聞殺聲起,鄭羽塵嘴角淺陷,隻輕佻一笑,不屑不顧。
“禦龍決,破風!”
招出刹那,紫光閃動,破風而出。耀目中,狂風怒嘯,驚雷霹靂,一道紫芒氣勁轟掣,動蕩黑林。
“額啊!”
異力洶湧過境,無所抵禦,元見措手不及時,已然重創。
“若還不退兵,再一招,完結你之性命!”
冷風在話中寒冽,冷目在風中化刀。一身淩傲,一身狂霸。
“能有這般修爲,你究竟是何人?”
淡看元見血染衣襟,鄭羽塵吐息,回道“這重要嗎?”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閣下無緣無故何必爲了狂魔族而與我結仇?你可知,我可是十魔士瞬大人的副将。”
嘴角輕揚,鄭羽塵不以爲然,笑道“和你結仇,能如何,你是誰的副将,又能如何?”
“恩!”
最是不喜狂者傲态,元見陰沉,手中利刃緊握,号令道“魔族衆軍聽令,給我。。”
“又要殺了嗎?”
殺字還未出口,就聽一聲淡然冷漠落下,止了殺機。循聲望去,隻見黑林一處,一人眉目含笑,緩步走來。
“無奈啊!”
無奈歎過,身動,如魅影飄逸,轉瞬已至戰局。但見世鵬立足,凜對千人之衆,刀劍無情。目光中,唯見冷冽。
“相殺,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