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線者,留魂。”
戰局變,臨風一人在前。葉飛林,散盡寒意如霜。
但見來者側身同刻,揚衣袖舞,劃足下爲線,分開楚河界。縱有魔兵千萬,也難越雷池半步。
強勢威懾之下,元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手中冷劍緩轉,問道“我乃是十魔士之一瞬大人的副将,與我爲敵者,等同對上了魔族最強戰力。你們,不怕死嗎?”
“最強嗎?”兩字最強咬定隻換來一聲輕笑,世鵬回眸,漠不關心道“魔族十魔士,你的靠山貌似挺厲害的樣子。”
“如何,怕了嗎?”
“怕,自然要怕,那可是你的靠山啊。”
這一句說來,風輕雲淡,笑若悻然。本是無争随意,可落入元見眼中,頓燃怒火。
“小子,你敢輕視瞬大人!”
“哦,”冷吟笑出,世鵬說道“今日,倘若那位瞬大人在此,也無奈狂魔一族。”
元見聞言,不屑之情溢出,哼道“就憑你,也妄想于瞬大人抗衡,真是笑話。”
“所以,你是不打算退兵了?”
“退兵?那也得等收拾完你們之後!”
“言盡于此,”
世鵬搖頭,似感一絲不耐。凝眸時刻,冷然殺意銳視。再開口,便隻剩三字挑釁。
“相殺吧。”
“啥!”
話音入耳,如若轟雷乍響,鄭羽塵驚呼,幾欲昏厥。
“拜托,我是想讓他們退兵,不是打架。相殺吧?是什麽勇氣讓你把這話說的如此凜然。”
“是你啊,”笑對一臉苦相,世鵬目光誠然,說道“百年難得一見的王霸功體者。”
“額,你。。”
緊握的雙手,隻感一陣無力。鄭羽塵仰面,欲哭無淚。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哼。來人,給我殺!”
殺聲再起,衆人蜂擁而上。可縱然魔兵千萬,刀劍快斬,卻也難傷兩人一分一毫。隻在步步逼退中,漸現了畏懼之态。
“煩啊!”
殺難斷,戰未休,惹來怒氣一身。鄭羽塵目光淩動瞬間,拳掃八方士卒,無人可擋。
“臭小子,敢爲狂魔族出頭,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眼見戰勢膠着,李遠心急,領狂魔叛軍殺來。一時斧光劍影成網,不容生機。
“禦龍決,龍拳,爆破。”
招行絕式,禦龍乘風。但見鄭羽塵內元提運,紫氣光華逆風,化龍嘯出。一擊霹靂,攜以雷霆之威飛沖,所向披靡。
“額啊!”
紫龍之前,李遠連忙揮斧相抗。不料,觸擊刹那,利斧震碎,鮮血抛空,徒留傷軀倒地。
“鄭同學,何必如此動氣。有道是,擒賊先擒王啊。”
勁風揚衣,習習過耳。世鵬目光落定一刻,驚動元見心魄。
“擒了你,這場戰鬥就要結束了。”
忽覺冷風撲面,竟是快不及眼的人影閃至。元見駭然同時,手中冷劍亂斬,步步急退。
“快,上,上,上。”
不及看清的身影,加深了心底驚恐。慌亂間,元見随手抓過士兵弄向,全然不顧對方死活。
“臨危叛軍,你之罪也。”
世鵬腳尖輕點,躍空躲閃。回身刹那,赫然閉目怒睜,威懾戰局。頓時,沛然能量沖散。周身數米之内,無一人可以進犯。
“就這點能耐也想替人出頭,送死來!”
心知對手強橫,元見冷劍起勢,斬開流風破空,飛沙走石。
“這一招,無用!”
眼睨劍氣之招,世鵬嘴角不屑淺陷。凝元一刻,劍指劃出,斷空留痕。就在衆人震撼之際,幽藍水靈劍光耀現,靈動如龍。
“這是,水靈劍!”
名鋒現世,天穹映藍。雖僅一瞬過目,但元見卻是見得清楚,難以置信道“莫非你是。。”
“既已知道,便退下吧。”
“是!”言未盡,又聽世鵬淡漠開口,話如令下。元見俯首同時,又想今日機會來之不易,如若就此一走,豈非付之東流。轉念下,又開口說道“大人,狂魔一族本就是我族敵人,何不就此。。”
“恩!”一聲冷吟沉聲,眉頭現怒。世鵬看來,目中寒光威懾,說道“退下。”
“是,是。”不悅入耳,元見吓得顫了顫。當下舉手揮向,喊道“衆将士聽令,撤退!”
“撤退!”
聽言,李遠如是當頭一棒,昏昏欲倒。擡望的眼,透出迷茫無措,不知所以。
“元見大人,你我不是約定好了,等攻下了狂魔族,我自然會率衆歸降。你此時撤兵,意欲爲何?”
“哼,魔族士兵聽令,退守黑林之外。”
蕭瑟風中,李遠嘶吼質問,元見似不聞不見。隻怒哼回身,徒留狂魔反叛者,孤軍戰局。
“亂我族者,殺無赦!”
而就在魔族退兵不久,但見人前一身銀铠威風,肅然獨立,宛若死神降臨。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連三聲驚呼,是心底最深的恐懼。到了此時,李遠再不多想,棄斧便逃。怎料有風一陣,揚起衣袂飄然,攔了去路。
“狂魔族的少頭領,此人就交給你了。”
話者善目含笑,無邪無害,卻是讓聽者,寒了心魄。
“今日,我以族長之名,斬殺狂魔叛孽!”
铿锵鐵甲踏定,鬼斧擎天。随之,銀芒斬首,抛灑熱血,斷下生機。持斧的人,孤立冷風,任由鮮紅染了雙眼,毫無動容。
本是同源,何苦相殘。這一刻,心靜如水,無恨無情。唯有痛,不能言盡。
。
落幕殘輝,夕日如血。
一地殘城破敗,烏啼如泣,秃鳥橫飛,猩紅映天,仿若人世煉獄。
“額,額。”
幾聲嗚咽,幾聲喘息,幾多冤魂顫心。但見疊疊屍堆之中,一人目光呆滞,望盡血染天地,開口,嘶啞。
“額,額。”
倏然,一道利劍破空,貫體而過,絕命羅城生者。随後,冷冽身影踏至,以萬屍鋪路,步步,雄沉霸道。
“是你,北侖冥神。
落霞如血,豔紅祥雲一色。黑衣下,話者凝眸,寒懾血兆冷光。
“許久不見了,傳聞中的劍者。”忽來殺氣濃重,風揚黑衣,北侖冥神輕笑,漠然道“滿身殺氣,一如既往。”
“你來找我,爲了何事?”
“經過調查,羅城之殺一共遺漏五人。冰家之女,冰璋,龍騰觀主,辛道子,人武大會參賽者,鄭羽塵,世鵬,以及幻靈一族的後人。”
“如此數量,不免羞辱了暗影殺手之名。”
“能在暗影眼下脫逃,此五人不簡單啊。不過對于這五人的追殺,已交由蟲子與毒刑二人負責。我來,是爲了告訴你新的任務。”
“恩?”
“取來,幻狂獸心。”
血幕中,誰人緩緩提劍,滴落鮮紅似律,聲聲成泣,冰冷。
“地點?”
“幻獸山的主人,幻狂之獸便是。”
“一日過後,我會親上毒靈山。”
話語落下,再見一身無情絕影背殘陽,在生與死的一線上,拉伸了人間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