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上方殺意轟然而降,鄭羽塵不及多想,轉身便逃,心中暗道“這些魔族之人說殺便殺的個性倒和黑林中的那班貨色沒什麽兩樣。如今陰毒已經侵入我的骨髓,若再提動内元的話恐怕真要英年早逝了。嗯,諾此刻深陷爲難,我要如何幫她呢?”
“想要出頭,就要有種留下,别逃!”
一聲斷喝,自天際落下,追殺的人,怒然。
“不逃我就是傻子!”望着前方篝火熒熒,鄭羽塵心思轉動下,欣喜道“如果有世鵬出手相助的話,那諾定然無事。”
希望在前,鄭羽塵腳步邁動如飛。怎奈兩條腿的不僅跑不過四條腿的,更是跑不過長翅膀的。不過片刻,奪命陰影從天而過,随即冷劍來襲,寒風随至。
“死來吧!”
劍光過眼一瞬,鄭羽塵本能側身,這才是躲過了割喉之險。
“能躲過這一劍,算你運氣不錯。”
身前,一雙黑翼大張,自半空緩緩落下,卻是熊天平的副手,西替。
“來啊,圍起來。”
話落一刻,四周魔兵蜂擁而來,圍繞成圈,密不透風。
前後去路被擋,鄭羽塵無奈下,隻好停了腳步,靜觀事态變化,笑道“諸位大哥,這麽晚了不睡覺,出來吹風呢。”
“你,是那女的同夥嗎?”劍指鄭羽塵,西替瞪目問道。
“額。”鄭羽塵眼珠轉動,心虛道“什麽同夥啊,我壓根就不認識那個女的。”
西替嘴角一揚,說道“哼,那就更好。來人,殺!”
聞言,鄭羽塵一愣,大叫道“喂喂,有沒有搞錯,怎麽不認識也殺要?”
“既然你于她不認識便無詢問的必要了,當然是要直接殺!”
簡單的回答,明朗的殺意,激起困獸之鬥。頃刻間,耳畔,是冷風呼嘯,眼前,是劍影刀光。鄭羽塵雖是身手敏捷,步行流水,卻也無奈敵衆我寡,處處險象環生。
“還挺能打的嘛,哼!喝啊!”
突聞西替提聲大喝,鄭羽塵驚動同時,隻見利劍舞動,帶着一股強勁風力怒斬而來。
“乒!”
铮鳴一聲,兩劍相觸,火光迸射。
緊握手中劍柄,鄭羽塵強顔笑道“嘿嘿,想要殺我,就憑你這點實力還早呢。”
“是嗎?”輕笑聲下,西替内元再提,沖開勁風爆流,輕易彈開了鄭羽塵,冷笑道“這點實力,殺你綽綽有餘。”
“好吧,你厲害。”嚣狂氣焰瞬間被壓了下去,鄭羽塵嘴角苦笑,目光不由飄向了篝火那處,心中罵道“我靠,我這動靜這麽大了,都吵不醒你嗎?”
“殺!”
殺聲再起,又是一番刀劍快攻。如此情景,鄭羽塵再不多想,當下腳步挪移,凝神躲閃。
“殺啊!”
眼看身前一人沖來,鄭羽塵怒目一定,劍走極鋒,既是一招。
“劍氣!”
一聲劍氣,喊來氣勢如虹。
對面之人聞言,頓時被吓住了。可揮動的劍在斬落的刹那,卻不見任何動靜。被驚吓的人,又是一愣。
“額,關鍵時候打啞炮了,再來。”
玄真之力提動,不斷灌入劍刃之上,隻見紫光閃動,萦繞遊走。回想那晚世鵬所教,鄭羽塵再次揮劍大喊道“劍氣!”
嚎叫之下,一片無聲。風過蕭瑟,唯有夜色寂寥。
一刻甯靜過後,人群似炸開了鍋,轟然笑聲沸騰,尴尬了持劍的人。鄭羽塵摸了摸腦袋,完全理不出頭緒,苦惱道“剛才還行的,怎麽這回又熄火了?”
“小子,你會劍氣嗎?”
面對西替的譏笑,鄭羽塵挺胸道“廢話,我不會難道你會啊。”
“我想說,你若不會我便教教你,何爲劍氣!”
話語一落,随着劍勢轉動,一道銳利鋒芒破空襲來。
“這是偷襲啊!”
劍芒索命,鄭羽塵毫無防範。情急之下,提劍亂舞,揮斬帶刺。誰料,胡亂的招式竟是連連激射出數道劍氣。不但破去了眼前危機,還意外擊倒了魔族數人。
“額。。”
錯愕之下,鄭羽塵全然不知情況如何,實在無言。而這突來之變,卻是把在場衆人吓得不輕。紛紛退開數米之遠,生怕一招莫名,就斷送了生機。
西替向後退了一步,又驚又怒,冷笑道“你的演技可真高啊!”
一聲冷嘲熱諷,鄭羽塵淡然處之,嘴角抽搐了下,是皮笑肉不笑,說道“謝謝。”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不過僅憑劍氣仍改變不了你今日的死運。衆人聽令,夾擊!”話甫落,魔族士兵再有動作。但見人影錯動,同時從天上地下四個方位圍殺。
“咦!”
鄭羽塵上仰下看,不知何處出手,一時分寸大亂。
“劍,傲雪!”
銀月當空,劍雪飄然,如仙入凡。
月色中,一雙皓白雙翼驚魂豔麗,散盡了世間的盛華。
回頭,縱然是劍影刀光成殺,人,毅然!
霍然劍雪沖入,圍殺的劍網頓破一個缺口。蘭花之香撲面之際,鄭羽塵猛然擡首,又見那一臉絕色,一時恍然。是癡了,是迷了,是無神了。
“加入戰鬥,你真是找死!”
女子身後,熊平正緊随而來,一眼怒意,一劍怒殺!
“小心!”
驚見怒劍逼殺,鄭羽塵立刻伸手将諾拉過。手中長劍舞動,玄真之力暗注其中。劍勢之下,盡透淩厲鋒芒。熊天平一時猝不及防,竟是被逼退了回去。看着身前二人,怒氣騰騰道“你們終究是誰,爲何要盜我清風丹?”
不聞不問眼前危機,不理不管事端因由。鄭羽塵轉目凝望,露了一絲溫柔笑意,問道“你怕嗎?”
側首一眼,輕看了風色,諾嘴角微微翹起,蕩漾出了迷人的弧度。嬌柔之純美,驚豔了天地,動魄了人心
“隻有你和我一起,我就不怕了啊!”
兩人對望,恍如初見那般,我的眼裏,隻有你。
“奶奶的,居然在老子面前**了,豈有此理!”怒喝一聲,熊天平飽提内元,揮劍起招,上手,便是最強之招!
“暗度飛輪!”
殺意之下,一圈圓形劍氣直取二人性命。然而月下的人卻是無動于衷。
癡癡對望,眼中隻有彼此,彼此存在眼中。仿佛這一眼已是錯過了千年,一刻也不願輕易流走。
“哎!”
一聲輕歎傳來,夜幕中的篝火猛然傾斜。轉瞬間,水藍之光已入戰局,身一定,驚爆出驚人氣勁,輕易瓦解了劍氣殺招。
親善笑意現出,世鵬讪讪道“哎呀呀,我說鄭同學,爲了泡妞連命都不要了嗎?”
面向來者,鄭羽塵笑道“我知道有你在,所以才這般淡然。”
世鵬無奈搖了搖頭,歎道“好吧,你赢了。”
鄭羽塵微微颔首,笑而不語。
心知對手實力超凡,熊天平不敢貿然,沉聲道“你們三人終究是誰?可知盜我清風丹便等同于整個魔族爲敵,這樣的代價,你們負擔的起嗎?”
聞言,世鵬面色微微起了變化,暗道“清風丹雖不屬特别珍貴的藥材,可其配藥卻是十分的特殊。其中一味,普天之下隻有血都的環境才能培育。所以,清風丹也便成了魔族中特有的丹藥。不過,清風丹的藥效僅僅是提神補腦罷了。她爲何要冒着生命危險前去魔都呢?”一番思索下,着實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見世鵬有所猶豫,熊天平見機說道“若是此時交出這名女子于清風丹,我不與你們二人爲難。”
世鵬一笑悻然,不解道“小小的清風丹,有必然讓你們如此大動幹戈嗎?”
熊平天憤然道“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道,這粒清風丹可是王室特供之物,相比尋常之類多了一味藥材,金陵分散葉。”
“金陵分散葉,恩?”沉吟聲下,一雙沉睡的眼逐漸蘇醒了過來,靜透出銳利如鋒。世鵬轉面對諾問道“金陵分散葉乃是血都死土上百年一出的奇珍,也難怪你會引得這麽大動靜。不過,你要此物做什麽?”
諾含笑不答,玉手輕動,幻化出了一粒金色丹藥。面對鄭羽塵,說道“你把這吃了吧。”
美麗笑靥,宛如黑暗中綻開的蘭花,聖潔不可侵犯。這無法抗拒的絕美令鄭羽塵心思蕩滌,癡癡笑了一聲,便要拿過金丹吞下。
眼見清風丹再現,熊平天一個激動,縱身飛來。冷劍長橫,帶着濃濃殺意。
“小賊,速速還來清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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