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幻子龍在此,畜生,退下!”
一聲子龍,一聲銳嘯,觸動一人心情。
最後時刻,紫芒怒沖,威勢難擋,逼退淫獸三丈。
“諾,你沒事吧?”
溫柔話語入耳,戛止了柳眉驚顫。回眸處,再見一身熟悉的影。眼中,秋水漣波,星光點點,激揚起嘴角一抹笑意。
“你來了。”
幽幽怨對,已是分不清悲或喜。隻是這一聲過後,淚水難抑,滑落了絕世容顔。是悲也好,喜也好,都已不重要了。
“我來了。”
鄭羽塵微微颔首,亦如那時初見,平靜,自若。
“呵呵。”
相望無言,彼此卻已心安。仿似那時,那人,一眼,靜若止水,一笑,傾城傾國。
“我記起來了,那一年蘭花庭,你我第一次見面。”
“是啊,你想起來了,你想起來了。”
一連兩聲想起,心緒卻是截然。想起了,是你想起了我,那恨呢?
諾眼色漸黯,想要起身,卻感了一陣恍然無力。
察覺異狀,鄭羽塵面色微變,忍不住關心道“你怎麽了?”
諾強定心神,吐氣如蘭,說道“是這煙香。”
纖指所向,香爐點煙,縷縷飄散半空。鄭羽塵當機立斷,目光凜動,凝一氣真元化紫芒破空。一瞬,擊散香爐。
無了青煙迷醉,幻狂之獸頓時清醒。怒視身前二人,暴吼道“人類,該死啊!”
“恩?”
初聞幻獸發聲,說了人話,鄭羽塵不由一愣,亦是新奇亦是驚愕,亦是無言以對。
“怒啊!”
莫名憤怒豎起了全身毛發,一聲雷霆咆哮,幻狂之獸利爪摩地,再度撲向二人。
“哼,會說話的畜生,還是畜生。”
面對狂然殺機,鄭羽塵內元提升,真氣遊走全身。一拳一掌出擊,剛猛迅疾,牽動禦龍決十成之威。然而搏鬥的幻狂之獸似全然不懼拳掌之傷,強能之下,反見兇狠。
“吼!”
怒獸咆哮,攜勁風撲來。鄭羽塵凝神一刻,人影輕晃,抽身退開。
任由一聲巨響入耳,卻是利爪下,高木攔腰折斷。
不想幻狂之獸如此威猛,鄭羽塵心驚同時,再見怒獸強勢撲來。
“哼,讓你猖狂了嗎?”
冷冷一笑,鄭羽塵揚手握拳,氣旋地動,既是龍拳起招,威赫八方。
“禦龍決,龍拳。。”
招未出,卻見身在半空的幻狂之獸竟是消失了無形。驚疑之際,忽感身後一道勁風襲來,眼角所及,利爪泛冷。不及反應一瞬,已然巨力壓身,沸騰氣血。
“吼!”
碩大身軀站起,幻狂之獸咆哮怒吼,用其十分怪異的聲音說道“愚蠢的人類,挑戰我,你便是找死!”
“是嗎?”抹去嘴角一抹殷紅,鄭羽塵垂眸輕笑,說道“你的話,讓我覺得好笑。”
氣一凝,震去了全身塵土。再次擡眼時,目光中閃動了一絲血色殺光。
“一招,讓你俯首稱臣!”
邁開的步伐,一步一重,一重一沉,無處不是霸者氣魄威懾。
幻狂之獸一時驚怕,隻感殺機如潮狂湧,席卷而來。情急下,身軀再起變化,隐入了空氣,消失了無形。
豈料,暗中一處,不世威能瞬間爆發,以迅雷之勢,強橫掃蕩!
擊殺處,赫見血色噴湧,染了一身狂然。
“額啊!”
慘叫聲下,是一手穿透了幻狂之獸的胸膛,挖出了一顆血水淋漓的黑色心髒。
幻狂獸心!
突來之變,突來一色血雲入眼,鄭羽塵眉宇怒火燃,冰冷道“暗影!”
收下幻狂獸心,京東嘴角凹陷,淺露笑意。目光回轉間,鋒芒刺向,直指鄭羽塵。
兩人觸目一瞬,便是肅冷寒意對持。殺氣,在無形蔓延。
“哼!”
不屑聲下,黑衣揚動,蕩開冷風襲襲。
強者在前,鄭羽塵自然不敢大意。誰知凝神同時,赫然血雲過目,快在一瞬。再定睛,四處風色淡然,已不見了京東身影。
一幕變化神速,進退不過眨眼之間。雖爲巅峰期的修爲,可鄭羽塵卻完全看不清對方動作。驚駭當下,不由心思沉重,暗道“暗影的實力果真高深莫測,日後若再對上,必然是場苦戰。”
眼下幻狂之獸已死,暗影又退,鄭羽塵總算松了口氣,回身關心道“諾,你所中之毒要緊嗎?”
“不要緊。”
溫柔的聲,牽動了久違的悸動。冷顔回暖,一朵笑容綻放,驚豔林色。
“如此就好。”凝視處,一雙淚眼風幹,殘留紅暈盈眶,楚楚又憐憐。鄭羽塵似有心疼之感,皺了皺眉,欲言又止,最後轉念問道“暗影爲何要抓你?”
諾說道“不知道呢,我猜想,他應該是爲了幻狂獸心吧。”
“幻狂獸心?”語出疑惑,鄭羽塵問道“就是那隻幻獸的心髒嗎?”
諾點了點頭,是以認定,說道“據說幻狂獸心有提升功體之效,是許多修道者夢寐以求之物。然而其危害卻是極大,但凡使用者非死即傷,亦或神智喪失,發狂發瘋。尋常人得此物,隻怕有害無益。不知那人奪取幻狂獸心有何目的?”
“不過奸邪詭計罷了。”鄭羽塵冷冷一笑,說得凜然。
“不管如何,此事已告一段落,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好啊。”
鄭羽塵便無異議,隻是腳步方才邁出,便感一股暈眩突來,模糊了視線。
諾見狀,問道“你怎麽了?”
“諾,你。。”
迷離的視線,看不清眼前人的容顔。然而恍惚刹那,眼中分明就是那人啊。夕陽落霞處,那一魂牽夢萦的人啊。
“是你!”
激動當下,鄭羽塵忽然将諾抱住,緊緊,抱住。
“幻子龍。。”
錯愕的人,呆一呆,随即紅潮來襲,染了面色。緊擁的溫暖,早已令諾三魂不見了七魄。悸動的情,不知何起,不問何止。張了口,卻是屏息無言了。
“白癡。”
一聲輕喚,溫柔如水。入耳,人,瞬間僵硬。
“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好擔心你。”
青絲三千上的輕撫,細細膩膩,怦然了一顆心。溫情的人,話中柔情蜜意,似纏似綿,叫人如何可以擺脫。即便知道,這一聲親昵,非是自己。
“幻子龍,我。。”
人,亂得無措。心,跳的厲害。情,又驚又喜,又愛又怕,又冷又暖又悲又苦,一下,萬般滋味。
“不要說話,現在的我,隻想這樣而已。”
“你。。”
話未言,傷無痕,苦自嘗。
是啊,若是你想,那便這樣吧。我,又算什麽呢。
眼眸中,有淚,輕落,卻是淡笑無名。明明是一滴溫熱,爲何落入心間,竟是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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