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風,從發間吹過,帶來了淡淡泥土氣息。蒼茫曠野,草色依舊,平靜依舊。
“此段路途雖是幾多波折,但慶幸的是有驚無險,大家平安。”
從幻獸山回來,鄭羽塵一路笑顔,看似心情頗佳的模樣。紹藍眼掃過,淡漠問道“就這樣将那女人丢下,可以嗎?”
“暗影之強你我都親身經曆了,于我們一起,隻怕諾會受到牽連。與其擔心,不如遠離。如此,才是我應該爲她做的。更何況,有那人守護,你又何須擔心呢?”
“僅一劍便震退了暗影強者,那人确實深不可測。”回想天外一劍,紹至今仍感震撼。目光回轉,看了一眼鄭羽塵,竟是難得一聲輕歎,惋惜道“隻怕,柔情留下遺憾。人,獨自傷。”
一聲遺憾,明明心有顫動。然而那份仇,不容優柔。
“對了,”故作不聽不聞,鄭羽塵話鋒一轉,說道“在去清寒宮之前,我想先回一趟羅城,你感覺如何?”
一問,無回應。邁動的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着,然而冰藍的眼中卻是多了一抹凝重。
“額,怎麽不理我?”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的話,本來就不多。”
淡漠話語,如寒風撲面。鄭羽塵一時僵硬,忽然想起身前這人可是龍騰觀的幻公子啊。
一旁,凱大笑道“哈哈,紹兄弟還真是有個性。”
“額,”雙眼一白,隻剩一臉無奈,鄭羽塵長歎道“凱啊,你怎麽會和這種人同路。”
“這個嘛。”凱想了想,說道“我于紹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哦?”驚疑了一聲,鄭羽塵好奇道“怎講?”
凱說道“你離開不久,紹兄弟便單槍匹馬的闖入了我狂魔一族。若非是爲了救你,我們真要大戰幾百回了。”
鄭羽塵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雖然紹兄弟看起來挺冷酷的,不過不得不說,他對你還是重情重義的。”
“看來,驕傲如他,也是有不惹人厭的時候。”鄭羽塵一時受寵若驚,無意多看了紹幾眼。
凱說道“你一直很讨厭他嗎?”
“沒,沒,沒。”鄭羽塵連連搖頭否定,說道“之前在狂魔族你請我飲洩恨酒,等到了羅城,我請你吃大餐。”
“好說,哈哈!我說鄭兄弟,羅城那裏是怎麽樣的?”
“這個嘛,聽我細細道來。。”
一路上,二人說說笑笑,不覺間便已走過曠野荒地。然而快至羅城之時,鄭羽塵注意到,一路所遇無不是落魄逃命之人。當下心中疑惑,停下了腳步,對迎面一人問道“請問這位大哥,爲什麽大家看起來都好像在逃難一般,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上下打量了一番鄭羽塵,那人驚奇道“難道你還不知道羅城的事情嗎?”
鄭羽塵微微一愣,無言,已是給了答複。
“據說前幾日暗影現蹤,屠殺了羅城千戶之衆,無一活口。偌大的城池,隻在一夜之間燃燒殆盡。唉,現在這世道,殺人就跟殺豬似的,想殺便殺,就沒人能管了。我們村莊離羅城不過幾裏,再不走的話,恐怕性命難保啊。”且說且歎,道盡了緣由,卻是道不盡心中的無奈于不安。那人垂頭歎道“哎,這個世界本來就夠亂的了,如今又有暗影亂世,可叫人怎麽活啊。”
“啊!”
聽聞真相一刻,二日來壓抑在心的惶恐終是爆發了。鄭羽塵哀嚎痛叫,怒發沖冠。再動身,便似瘋了一般沖向了羅城方向。
“鄭羽塵!”
“鄭兄弟!”
迫切的呼喚,挽不住失心的人。前路茫然,未來不知。
奔,奔,奔,是緊握的最後一份信念,最後一份執意。
.。
風色清清,吹過斷壁殘垣。一處廢墟,何人可想往日欣榮。
望盡眼前景色,悻然的眼,無波,淡漠。
“羅城。”
一聲莫名,從身後傳來。世鵬心頭一動,目光流轉,照入了熟悉的影。
風冷過,隻見落魄的人步步闌珊,似失了魂,落了魄。百般心緒湧上,又是一番别樣滋味。
“冰璋,師父,大家.”
聲聲哽咽,哽咽聲聲,觸動了心底的悲痛。一雙泛淚的眼,模糊了視線,卻更是看清了眼前。
痛,是痛了心,悲,是悲了情,到了最後,隻有無感,隻有無悲,隻有無心。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
溫熱的淚水落入胸口,冰冰涼涼的。恍如一夜夢醒過後,心似空了。
“究竟是誰!”
淚散冷風,怒染了雙眼,一問,冷傲寒霜,殺意狂瀾。
世鵬輕歎,緩緩開了口,說道“暗影。”
“又是暗影,可惡啊!”
一聲仰天長嘯,,洩不盡心頭血恨。再望眼前殘景,唯有一聲代價出口!
“我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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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閃雷鳴,風馳電掣。
毒靈山上,鬼林霧影,一瓢血雨映染天。
肅冷之中,古殿孤立,暗色籠罩。流風轉動,隐隐泛起一層猩紅血色,仿似魔鬼的眼,窺視着世間生機。
“京東,任務如何了?”
殿上空曠,一條不世影若隐若現。一字一句吐出,盡顯皇者威儀。寒射的目光,不是睥睨,而是從不在乎。
“影主,幻狂獸心已是取得。”
話者獨立,一身冷傲。手揚動,幻狂獸心随即現出。
“不過數日,你便可拿到幻狂獸心,倒也令人驚喜。”黑暗蠕動,竟化巨大手掌迎來,取走了幻狂獸心。
“還有一事。”
“哦?”
“此次任務中,我遇見了羅城中的那個乞丐。可以确定,他便是戰神之子。”
一聲戰神之子,驚動了風雲。漆黑烏雲濃重,赫見一道閃電轟然乍作,照亮暗中血色。
“戰神之子,哈哈哈。”
冷冷笑笑帶殺,牽動了過往多少情仇恩怨。黑暗,一瞬傾斜。
“要殺嗎?”
“不必了,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奪魂噬魄。你繼續收取心血,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滿身殺氣褪去,京東維諾道“是。”
一語落後,雷鳴又至。
随之,一朵血色的祥雲,一瞬隐沒在了黑暗之中。而就在京東離開不久,空曠古殿上再度卷起了一層肅冷殺意。
“戰神之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
晚霞落盡,卻是散不去風中悲情。
肅穆的墳,列在羅城後山,一列一列,陪着失心的人,照看暮色西沉。
這一日,恍恍惚惚,看盡日升日落。風不止,傷不止,任由時間過去,人獨坐,安安靜靜,木木讷讷。
這一日,悲痛融入了夕陽落霞。回憶裏,往事一幕一幕,傷心一幕一幕。
“算了,看他這樣,還是不打擾了。”
相同的景,不同的人,所感,亦然。
再看鄭羽塵,悻然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情傷。嘴角勾勒,亦或苦澀吧,
仰望一夜星空,世鵬也似有了一刻恍惚。錯亂間,有些故事,不覺浮現了腦海。是那一段情,是那一個人。
“葉微。”
最熟悉的名,輕喚時,卻最是心痛。
“唉。”
一聲歎,道不盡人世悲歡。
蒼穹夜下,是誰的心事攤開,泛起層層漣漪。
時光推移,如今,縱使有萬般風情,更與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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