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蕭飒風中,有人沉聲輕咳,似有所刻意,反複了數次。然而蜷縮的身軀,一動一動,若無所知,若無所感。
這一夜,失心的人,便這麽靜靜躺着,聽風,吹過。
“哎呀,這算什麽。”凱憤然回身,對藍眼男子抱怨道“你看他,都這樣子一天一夜了。”
看了一眼頹廢的鄭羽塵,紹無動于衷,嘴角輕揚間,隻說了二字,道“随他。”
“随他!”凱聞言,兩眼放光,大叫道“什麽叫做随他,如今他這個樣子,叫人怎麽安心呢?”
迎着焦躁目光,藍眼中寒意如霜,紹冷漠道“不就死了點人嗎,何必如此呢。”
“我靠!”無謂的一句,令凱的面上瞬間火熱了。雙目圓睜,怒道“你神經病啊,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若是無法面對,那麽他,便不配我如此付出。”
直視藍眸寒霜,凱似是感到,在那層冰冷之下隐隐有着不爲人知的傷痛。雖是一閃即逝,可分明有過。
“你。。”
就在凱錯愕之際,倏然狂風掃境,殺氣鋪面。目光移過,隻見一人踏着無情戰火,威勢走來。
“世鵬說得沒錯,守株待兔之法,方才是以逸待勞。”
來者眼色如鷹,殺氣騰騰,正是魔族十大傳奇之一,瞬。
“幻子龍,爲你父還債來!”
話落,冷冽劍鋒橫出,燦動黑色妖焰。異能玄動之下,是莫名暗殺,不由分說。
“玄冰箭!”
“劈天裂地!”
眼看劍光奪命,紹于凱二人同時動作。随即,兩股強勁威能狂湧,一箭玄冰,一斧怒威,強勢擋關。
“滾開!”
面對二人合招,隻見瞬身形一頓。揚手握拳間,虛空似有動蕩。強能過處,竟是冰箭斧勁瓦解,消散無形。
“不堪一擊!”
切齒之言,是發自心底的不屑,再定目,便是此生最恨的那人。
“死來!”
黑劍斬動,至強至快,隻求一劍,絕殺!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悍然襲來。絕殺的人一時觸不及防,瞬間巨力壓身,立足處,轟然陷下三寸。
“吾之徒,豈是你等小輩說殺便殺。”
金華絢爛四野,光色聚處,但見一人手搖羽扇,衣袂飄飄。照眼一刻,瞬面色微變,沉聲道“是你,丘墓。”
“正是劣者。”
朗朗之音動乾坤,華光漸褪現仙蹤。來者,正是昔日天族鬼馬軍師,丘墓。
清晰的影,熟悉的人,難看了瞬之面色,驚訝道“傳聞天族有二寶,皆是天下第一。第一武者,幻世戰神,赤龍。第一智者,鬼馬軍師,丘墓。而在二十年前的戰神谷一戰。天族同失第一武,第一智。沒想到二十年來,你竟是隐匿在此。”
對于瞬所言,丘墓付之一笑,說道“魔族有十魔士,天族有武智第一。不知十魔之一的你獨對劣者,結果又是如何呢?”
天族第一智者在前,強如瞬,也不由暗自凝神了。若真要對上,怕是勝敗未知。
羽扇輕搖,丘墓回首一刻,目光落在鄭羽塵身上。眼中,露了幾分疼惜,露了幾分憤怒,問道“何人所爲?”
“我們來羅城之時,發現。。”
見到幻世名人,凱一陣激動,再開口便是如實說來。豈料,話未盡,便被紹硬生生的截住了。藍眼轉動,冷看場中魔者,隻道“是他!”
“嗯!”
瞬驚愕同時,眼前忽然金光一閃,渾厚之力壓身襲來。不防間,頓時噴血。
“今日你傷他一分,便要付出十分代價。”黃金之翼再現,震懾出無限威能。一時光華飛旋,流溢半空。隻見丘墓目光凜然,一踏步,便是鬼神之威撼動百丈之地。
抹幹嘴角鮮血,瞬大笑道“哈哈,十分的代價嗎?你,能嗎?”
“你不妨一試!”
眼中怒光閃過,丘墓羽扇輕動,揮出金芒破風撕嘯。瞬見狀,同時黑劍橫掃,斬下劍氣淩厲。
兩人初試,強能爆沖。頓時,飛沙走石,勁風四起。
“戰神之子再現,天魔雙族的締約即将失效。戰神谷,集結地,必将重燃戰火。丘墓,聰明如你,又要如何呢?哈哈。”
笑聲漸遠,塵埃落定,現場早不見瞬之身影。望着陰灰蒼穹,丘墓輕搖羽扇,長歎道“看來,一場暴風雨又将來了。”
“你來的真是時候。”大敵敗退,紹總算松氣了,旋起手中弓箭,對丘墓說道“如何,已經打算放棄辛道子這個身份了嗎?”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丘墓微微一笑,眼中怒意褪去,現出慈愛之色,說道“日後,再無辛道子,唯有鬼馬軍師,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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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路遙,處處險峻,集結之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仰止處,一人正立城門之外,雖是英氣飒爽,可眉宇間,難掩一絲憂色。
“雲兒。”
身後,有人笑臉而來,一身威儀,霸壓四方。過處,士兵紛紛低首退讓,恭敬十分。
回首相望,男子面上愁雲頓消,露了燦爛如花的笑容,歡喜道“父親。”
“呵呵,雲兒。”
看着眼前年青俊朗的男子,來者欣慰一笑,說道“我看你在此已是半日,而且面帶憂慮之色,是在擔心盈盈姑娘嗎?”
知子莫若父,男子搖頭輕笑,唯有如實說來,道“盈盈出去已有數日之久,還不見回來,孩兒确實有些擔心了。”
“你若擔心,何不出去看看呢?”
“這。。”男子遲疑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後堅定道“孩兒乃集結之地的守衛官,怎可擅離職守。萬一敵人來襲。。”
“有我在此,何人敢來進犯。”
一聲傲語,吐出了令人信服的現實。聞言,士兵紛紛側目。隻見高峰之上,一條偉岸身影遮蓋了半邊蒼穹。
“你隻管放心。”
威懾同時,男子這才覺得自己的顧慮是多少顯得可笑了。當下再不遲疑,拱手道“是,父親。孩兒這便下山去尋盈盈,一日之内,必将趕回。”
拜别了一聲,随即白翼展現,飛向了無垠曠野。
高峰上,獨留的人遠望灰色的天,目光中,深沉帶有流盼。
“算來,你也該現世了。我的好友,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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