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我喜歡那個夜晚,喜歡那個圓月,喜歡圓月下幸福生活的家鄉人。此刻,我突然很想念我的家鄉,很想回家。”劉波望着城市上空那一如鐮刀般的月牙兒,有點傷感。

“劉波,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啊!”傑特笑着拍了拍劉波的肩膀。

“不,不是的,我的感情不是很豐富,隻是我熱愛我的家鄉,熱愛我家鄉的人,熱愛那裏的生活,這才說得些許的激動。我還依舊記得那個早晨,讓我難忘的一份記憶。講起來,我依舊記憶深刻哪!”劉波的神情溫和,眉毛都有些快樂。

“鈴叮锒铛,鈴叮锒铛……”的鬧鍾聲把劉波從睡夢中驚醒。

稍稍睜一下眼,嗯,天色還有些早,太陽估計還在搖椅中沉睡呢!劉波想了想,還是再睡睡吧。一翻身子,伏在被子的書本順着勢溜到了床底下,有幾頁折皺了,似乎昨晚劉波的不安分,将它們虐了一番,看上去它們都有點生氣了。劉波把書一拿,蓋在了臉上,躺在床上吐了吐氣,,一想到書本上的一句話,就誰不着了。唉,“生時何須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呵呵……實在是有些諷刺,不過劉波覺得它還是有些道理的。于是,索性就起床了。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穿好自己的衣裳。劉波走到窗前,角花的軀體遮住了半截多的窗體。前方不時吹來一陣陣清風,感覺十分清爽,令人心曠神怡。風兒帶着淘氣的性子,惹得花兒有些生氣,不想再理它,急匆匆地跑到葉子的後面躲起來,不再露臉。可是風兒卻毫不客氣的,硬是要作弄花兒,把它吹拂得一上一下,一前一後,一起一伏,花兒氣得害羞了起來,容顔顯得更加的紅潤了,看上去更加嬌媚,溫柔和動人。

再瞧瞧,葉子是綠得那麽青翠,花朵是紅得那麽可愛,枝幹是長得那麽的苗條。香氣散漫于窗戶周邊,進入劉波的家裏,侵入劉波的鼻孔,從腳至頂,沁人心脾,給人一種甜甜蜜蜜,如同沐浴在春天的懷抱中一樣。突然,風兒再次引起躁動,再次起哄,一會兒輕悄悄地移動,一會兒綠油油的吹奏,一會兒紅彤彤的舞動,甚是美麗啊!它們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活潑,如此的豔麗。此番靓麗的景色,如果不欣賞,豈不浪費了自己在這兒生活的美好時光。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劉波不由得這麽感歎道。

打開家門,劉波走了出去,灰蒙蒙的天空,像一鍋蓋,蓋住了劉波,蓋住了這片甯靜的,清涼的,美麗的晨景。這仿佛是不受外界的幹擾的一片淨土。它獨自向自然界展現它最爲真誠,最爲真實的一面,神秘而又绮麗。劉波放眼望去,隻能拍手贊歎:“處處是景處處新”。

實在是太美妙了。這簡直就是一幅藏有猜意的自然畫嘛!描繪着若夢似詩的風景,奇異,獨特,夢幻,自然,青春,清純,朝氣……需要我們去認真感觸,認真揣摩其中的奧妙與真谛。

清淩淩的流水哼着婉轉的曲調,悠哉遊哉地沖着光滑的石子向遠方的江流彙集而去,清淩淩的流水默默地哺育着各種愉快的生靈,它們的成長就是見證流水的偉大之處,看,那魚兒們五彩缤紛的花紋不正是流水的結晶嗎?它也哺育着大地上的生物,給予這世上最爲無私的愛。清淩淩的流水向我們宣傳着一種精神,一種舍己爲人的精神。

在較遠處,墨綠色的小草阡陌縱橫,手牽着手,腰倚着腰,密密麻麻,不留一點兒縫隙,形成一片深綠色的大海,風一吹起,泛起層層碧浪,波形弧度以柔和中帶着些微的剛勁,深深地打動了周圍的事物,包括劉波的情感,也融入其中。

更遠處是雲霧缭繞的山峰,劉波分辨不出哪些是雲哪些是霧,隻覺得雲似霧,霧像雲,若幻亦真。它們包圍在山峰的頂端,久久還未散去。

這一幕幕景簾定格在山巒之巅,劉波如入夢境。青山綠水,雄偉壯麗,彼此起伏。綿延不斷的山,重疊着雲霧的環繞,劉波看着煞是一番别具風味的景物,黎明的時間點還是有點涼意的,劉波頓感有些寒氣。沒有複雜的思緒在腦中徘徊,隻想慢慢地,輕輕地呼吸些清新自然的空氣。

站在街道的旁邊,劉波屏息凝神一會,後面伸出來一隻手,一把弄得劉波嗆到了嘴。櫻桃紅般的臉頰,兩顆水汪汪的眼珠子,堅挺光滑的鼻梁,帶着鳳眼的霸氣,露出一排純白的牙齒,門牙有些大氣,它們朝向劉波笑道,笑得很天真,很可愛,很令人動心。

“在深思啊!這麽有情趣!?”

“本來是在養神,被你這麽一推一笑,搞得我心情煩躁了!”

“真的,看來我魅力挺大的嘛,能夠讓你心神不定,思緒飄飛!”

“切,不是你有魅力,是我的定力還不夠,需要再鍛煉鍛煉!你啊,就少臭美了吧!”

“我才沒那個閑工夫臭美呢!我是要出去找柴火了,家裏沒有木柴了,要是晚上沒得用,父親就沒法吃到飯了,他那麽累!不跟你說了,我要到山上去了!”啊麗丢下這幾句話就匆匆忙忙離去了。

“喂,有你這麽跟老鄉好說話的嗎?走這麽快,小心點啊!别太晚回來。”劉波走了幾步跟上去,“阿麗,回來找我,我有事跟你講,别忘了啊!”

“知道啦,我回來就找你,好吧!”阿麗回頭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腳上的褲子甩起來的頻率是相當的急,那兩塊縫補在後面褲端的小灰布跟她整體的顔色完全失去平衡。别人要是看到,肯定覺得她在污染他們的眼球和視覺。不過,對于劉波那是一種純真的簡樸作風,劉波會完全撇開衣着的打扮和色彩的搭配,以及對生活的品味!阿麗是一個善良的,認真生活的女孩!

劉波在童年的生活裏因爲有了啊麗才變得多姿多彩。她讓他學會怎麽體諒自己的長輩,讓他懂得有親人陪伴的幸福比什麽都來的真實,讓他知道父母養育他是多麽的不容易,讓他看到了這世間上比他更悲慘的人多得是,讓他知道不需要再抱怨這父母的沒用,這世界的不公平。

劉波想着,他要重新來介紹一下啊麗!在劉波有記憶的印象裏。

劉波曾碰到過這樣一個人,這個人的名字叫啊麗,是鄰居家牛叔叔的大女兒,如果現在還活着的話,應該和劉波一般大了,而且應該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在劉波的記憶裏,阿麗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但是劉波不知道阿麗内心是一個感情豐富,心思異常敏感和細膩的女孩。一想到這裏,劉波對她總有難以釋懷的懷念和念想。這種東西總是在過後要絆住自己的一些情感,畢竟劉波和阿麗是從小玩到高中的好朋友,交往也是非常友好愉快的。

那時候,阿麗的父親爲了維持家裏的生計,爲了供阿麗和弟弟讀書,整日在外奔波勞碌,回到家裏還要給弟弟做飯吃,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很簡單,生下弟弟的時候難産而死。現他倆就一直陪着父親生活,鄰居都對他們的家庭有些微的幫助,對阿麗和她弟弟很照顧,特别是阿麗。小時候阿麗就很懂事,經常幫父親做農活,有時間還幫鄰居家擇菜和挑水,那段時間,就是劉波和阿麗玩得最開心的一段永久美好的時光。

“劉波,快來幫忙,這裏有魚,可以抓回家吃,快來……”阿麗急切的向遠處走來的劉波大喊道。

“是什麽魚啊!我就過來了!”劉波聽到應了一聲,就飛奔過來。

“有鲫魚,草魚……”阿麗認真的盯着河裏的魚,認真的說着它們的名字,認真的回答劉波。

“真的嗎?我來瞧瞧。”劉波湊近阿麗,往河裏一看,真的有蠻多魚在水裏亂串,生龍活虎,抓回去,不管是清蒸還是油炸,肯定都非常美味無比。劉波看着魚,想着美美的事,都已經快流出口水了。

“喂喂,劉波,你再看,魚都回家了,你也要回家了!”阿麗狠狠地捏了劉波一下。劉波這才從美夢中驚叫醒來。

這魚該怎麽抓呢?劉波還真沒試過,這可是第一次,劉波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但這對于身經百戰的阿麗,所謂小菜一碟。阿麗拿起竹竿,找準位置,稍微傾斜一下角度,眼睛裏閃出一線光芒,竹竿一出鞘,動作迅速,手勁有力,向下一戳,向上一舀,魚兒當場就死在她的“劍”下。

劉波那時不是在看魚抓到沒,而是看着阿麗的身姿體态,動作幅度就是一個老手的漁民了。劉波驚訝極了,連連發出幾聲感歎的敬佩之音。阿麗的姿勢現在回想起來,還是那麽的優美,那麽的令人記憶深刻,那麽令人佩服。

劉波因爲看阿麗看得太過投入,自己站在河邊的警戒線邊緣都不知道,這下,呼的一聲,闖進了河道的身體裏,水花四濺,聲音急促卻又富有節奏感,看來是在笑話劉波看美少女看過頭了,當時的劉波還不會遊泳,哥哥也不在現場。阿麗聽到水花聲響,擡頭一望,隻見劉波的手掌在搖擺,好像在跟阿麗告别,讓人想起徐志摩爲林微因寫的《再别康橋》裏面内容的前段和結尾。前段是: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别西天的雲彩。結尾是: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這個過程顯得很漫長,但阿麗已經飛速的鑽進河裏,動作像河裏的魚兒一樣利索,來到了劉波的身旁,手肘圍到劉波的脖頸後面,手揪住劉波肩膀的上衣,用勁向上提起劉波的身體,使他的頭部能夠浮出水面,進行間斷性的有氧呼吸,劉波當時意識還是有的,也有力氣使自己頭往水上伸出,阿麗就少了些許的緊張和擔心……

阿麗把劉波拖到岸邊,氣喘籲籲爬上岸,使勁一拉劉波,劉波順着勢,用力一蹬,沖上岸撞倒阿麗,劉波一頭栽在阿麗的懷裏,卻不覺得一點尴尬,因爲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男女有别這回事。阿麗抱着劉波,生怕他撞到腦袋,就不靈光,那該如何是好,劉波就調皮起來,故意裝暈,這急得是讓阿麗滿臉發青又發白。等到阿麗向着遠處的牛叔大喊的時候,劉波才慢吞吞的假裝醒來,這下阿麗就算松了口氣。這些劉波都記得,現在回憶起來都是快樂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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