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單獨一人走下坡去,來到了地面。
看着來來往往的大人和小孩,臉上忍不住露出微笑。看到更遠處的公交車、摩托車、汽車又重現之前難過的表情,令人感到黯然神傷。
這時,碧波湖上響起音樂,迎面吹來一陣微風,劉波沒有感覺的涼意,卻覺得異常的溫暖,異常的興奮。這是音樂噴泉要開始了。劉波的表情也變得暖和了許多。劉波雙手插在口袋裏,緩緩的走向碧波湖。
伴随着音樂所出現的便是那在燈光下閃爍的光怪陸離的噴泉。開始是筒型的水注狀然後向四周順時針輻射,接着又逆時針輻射,在輻射周圍的過程中變換着照耀的燈光,五彩缤紛,讓人眼睛閃爍。在二十幾條水柱同時旋轉的情況下,伴随着克羅地亞狂想曲的激情,遊客們簡直是置身在一個非常令人舒服、旖旎的環境中,劉波聽到小孩的狂叫聲和尖叫聲,聽到大人們的贊歎和贊美聲,還有很多學生們組團一起的歡呼雀躍聲。當大家還來不及欣賞完第一輪音樂噴泉的美妙景象的時候,又來了第二首音樂,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水根據音樂的節奏變換出各種各樣的形狀,有圓形,有五角形,有正方形,有三角形,在形狀各異的情況下,燈光也跟着在變動,十分曼妙迷人。這種景象是在鄉下絕不可能看到的。這裏面彙聚着很多人的汗水和成功。而隻有像樣的城市才配擁有它。因爲經濟在撥動這些人的**。
劉波隻是内心在不由的贊歎,贊歎科學家與技術人員,設計者的偉大,他們擁有豐富的經驗與智慧,才成就了如此讓人覺得美妙的音樂噴泉。
在燈光的環抱下,有個身影一直在十幾米處随着劉波在行走,一直跟随着劉波的走向。乍看一下,原來是蕭淩,她從劉波走下卵石長廊之後就一直觀察劉波的一舉一動,好像狗仔隊的人,想要抓住某個明星的一個爆料點,好讓自己也名聲雀躍一番。其實,蕭淩的目的很簡單。她爲的就是能夠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然後抓住時機向劉波表達她心中已久的感情。之前一直礙于面子,漸漸地,她發現劉波是那種不善于表達情感的人,所以此刻她想到了自己一定要主動出擊,否則自己的愛情一定會跟她擦身而過的。蕭淩站在遠處望着劉波,望着劉波。
突然被一個年輕的少婦撞到了,向側邊傾去,剛擡起頭,劉波不見了,蕭淩心急如麻,心慌意亂。連忙跑向前去尋找劉波的身影,剛剛看到,卻又讓人潮最爲高峰的時刻給遮住了。劉波在人群中掙紮着走出來,一陣冷風吹過,感覺不是很好,劉波擡眼望去,前方有一處地方煞是安靜,正好可以讓劉波好好待一會。沒錯,那裏就是音樂噴泉的一個被冷落的地方,名爲碧波湖。不過很多人都不知道那裏正好是最适合看音樂噴泉的地方。因此,基本上在音樂噴泉開始之後,就沒有人會過去,他們全都跑向音樂噴泉的中央地帶去欣賞了。
劉波看到那裏沒人,便緩緩的走了過去,帶着心中那久違的甯靜,走向碧波湖。
碧波湖,白天的顔色的碧綠色的,晚上在橙黃色的燈光照耀下,顯現的夜色和深沉,但也不乏一種柔性美。湖上有着飄逸的紙糊的燈籠,裏面沒有放蠟燭,所以隻能看到表面的一層,裏面是暗的,感覺少了些許光明。燈籠排成一個三角形,隻是沒了底邊,看起來不是很完美,但是劉波的覺得這更加符合現實的情景,人生、社會、環境等等都不可能完美,隻能趨近于完美。劉波兩眼環顧了一下四周,甚是喜歡。夜裏的碧波湖,有着神奇般的安靜,但偶來的一陣風,或些微震動,湖面便生成波痕,向四周散開過來,橙黃的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猶如走進一卷美麗的油畫卷中一樣。此刻,劉波已經置身于碧波湖的邊緣,正在感受它的款款相待。
蕭淩在人群中穿梭,被撞來擠去,實在氣不過,在洋洋人群中直跺腳。匆匆走來走去的人們,不小心被蕭淩一腳踩中,那人直叫一聲,“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弄得周圍的人都把他們兩個當成了焦點,忘了自己是來欣賞音樂噴泉的。
“真不好意思,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你的腳沒事吧?”
“小妹,你是在開玩笑嗎?你踩得那麽用勁,我估計腳腫了,你說怎麽着吧?”
“大哥,真的不好意思,因爲我有個感冒的小弟走丢了,我現在正在找他,這不就找不到,急跺腳,所以才不小心踩到的,你就原諒我,你會有福報的,我還要趕着去找弟弟,麻煩你見諒啊!”蕭淩聽口音覺得這大哥肯定要從她那裏得到些好處,便急中生智,找了這麽個理由。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負責我的腳。”男子說話的氣勢實在是咄咄逼人。
“我說,這位女孩弟弟都走丢了,而且還有病在身,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難道你不是人嗎?”旁邊一位看不慣的大媽,牽着孩子的手,生氣的喊道。
周圍的人們也紛紛爲蕭淩抱打不平。搞得男子臉面盡失,低着頭急忙忙的從人群中走開了。
大媽走近蕭淩,便和藹的問道:“小妹,需不需要我們幫你找弟弟啊!”
“不用不用,我經常帶我弟弟去一個固定的地方,我們一旦走丢,就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等待對方,所以我應該可以找到他的,謝謝大媽幫我解圍,實在是萬分感謝啊!”蕭淩感覺自己臉上發熱,熱的發燙。因爲她欺騙了大家對她的關心,覺得十分羞愧。
“那就好,你趕緊去找你的弟弟吧,别忘了帶他去看醫生。”大媽親切的提醒蕭淩。
蕭淩更加覺得無地自容了,微笑着點頭,搖手,急匆匆的去尋找劉波了。
劉波穿着黑的的外衣,黑色的褲子,要不是有着燈光的照耀,在這樣沒月亮和星星的夜,他肯定與與這夜一樣黑,一樣讓人心存畏懼。劉波依舊站在碧波湖的木闆邊上,兩手握着木架子,閉着眼睛在傾聽音樂,心情十分愉悅,腦海裏放映着過去的那種種美好的記憶。人一旦進入某個安靜的點,就會不由自主的走進記憶的隧道,然後以現實的這一刻爲起點,向記憶的深處追溯。
他記得,那一天的中午,劉波正好幫母親做完家務,于是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便走上了樓房。拿着一個筆記本,便懶洋洋的躺在陽光下寫字,這樣的生活或者說這樣的日子應該不多,因爲還有很多事情他要去做!
劉波閉着眼睛在思考,卻在那一刻擠不出多餘的腦汁來填補當時的空白,隻是想說一句“陽光很舒服,我想睡覺”。
打開眼睛,發現前面草席上有一隻蒼蠅在急匆的搓腳,據說這是在品嘗某樣東西的味道。劉波正看着,突然來了一陣風,一吹過,它也跟着風走了。杆子上晾着幾件衣服,略顯單調,偶爾一聲鳥叫,引來一些生機。劉波拿着本子,繼續寫着單純而簡易的文字,慰藉當時清盈的心性。
樓下傳來幾聲笑聲,劉波在樓頂上聽到母親與鄰居的大姐大媽們閑聊,他們在談論着孩子與孫子的事情,以及過春節要清洗房子、窗戶等等的雜七雜八的事。那時候,鄉裏的生活顯得十分純粹,十分清澈透明,平易簡單。
劉波繼續寫着,繼續寫着……
大約過了半個鍾頭左右,有人來家拜訪,便斷了思緒。後面就陪着母親與客人聊天。
劉波好想和母親多相處一些時間,因爲現在已經離家鄉很遠了,很難與母親
在這樣的日子裏再一次的相聚。時間匆忙的在劉波的腦子裏停留片刻,寒風吹散了他的記憶。
蕭淩在碧波湖的另一端看到了一個單獨的影子。蕭淩欣喜若狂,認定那一定是劉波沒錯。于是迫不及待、馬不停蹄的往那裏趕去。
快要到達目的地的蕭淩,腳步突然變的遲鈍下來,因爲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臉部的表情開始發熱,腦子裏簡直是樹木叢生,手都不知要放哪裏好。這是荷爾蒙的劇烈上升的結果,不過蕭淩還是有點理智的,以至于自己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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