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西山,易子隐才從水簾洞裏出來,隻見他輕功一展,到了瀑布頂端,而後飛身跳下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迹。
沒人知道,在瀑布的後面,是一處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這裏便是江湖人聞風喪膽的秘密組織“隐閣”,它擁有着江湖上最龐大的信息情報網和頂尖殺手。
據說,隻要有金銀珠寶,或是有價值的情報,他們便可以爲你賣命,無論正道俠客,還是貪官污吏,都曾是他們的刀下鬼。
而易子隐,就是這個可怕組織的主子,殺手們敬奉他爲神,尊稱他爲閣主。
隻是,即便在隐閣,見過他廬山真面目的殺手也極少,隐七算一個,而且還是他的貼身侍從。
“閣主,朝廷的二皇子剛傳來了密件,請您過目。”隐七單膝跪在屏風外,向他禀告閣中事務。
易子隐換上月白色的長袍,從屏風裏翩然走出,然後慵懶地斜靠在了軟榻上說:“念。”
“是!”隐七掌風一掃,破開信封上血紅的封口,密信上赫然的幾個大字:“太子,殺之,賞黃金十萬兩。”
易子隐聞言,心口一驚,但面上卻沒流露出任何的變化。
隐七接着禀道:“閣主,前日太子去圍場行獵後,便一直沒有消息。”
“你親自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易子隐命令完,就合上眼睛,屋子裏突然寂靜得沒有了一絲生氣。
隐七知道閣主又在修練閉氣功,颌首安靜地退下。
事經三年,朝廷宣告天下:太子薨,立二皇子南世卿繼任太子之位。
楚州城阮家。
花開花落,一朝一夕,轉眼間,阮玉祯已年滿十五了,原來的小丫頭出落成了一個風儀玉立的女子。
這日,夕陽的餘晖染紅了天際。阮大管家帶着一個身形颀長的小道士,趕着腳地走進了阮玉祯的祯園。
“快快快,那個冠帽,還有玉佩!”
玉祯吩咐着手忙腳亂的丫鬟,急急忙忙地往屋外走,眼下一個不留神,就跟大管家碰了個正着。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慢着點,穿……穿成這樣,是要去哪啊?”大管家眼一擡,便看到玉祯一身的男兒裝。
“這個……”她正想編個合适的理由,一眼就瞅見了大管家身後的小道士,“咦,哪來的小道士?”
“哦,這位是白嶽山孟道長的高徒……”大管家還沒說完,玉祯已興奮喊道:“孟易嗎?”
孟易聞言,頭垂得更低了。
玉祯上下打量着他,他一身素青色的道袍,發髻上插着根不起眼的木簪子,肩上背着個青布包裹,玉祯心想:那裏面肯定有把鋒利的寶劍!
隻是,他低着頭看不清模樣。玉祯走過去湊到他身前,被大管家及時攔住,“我的小祖宗!此人正是孟易,老爺特意爲您請來的護衛。”
大管家請她回屋裏,并傳達了老爺的吩咐:“大小姐,老爺已經吩咐了,在他從長安回來之前,您都要規規矩矩地待在府裏,不得出府門一步。”
玉祯聽聞後,頓時嘟起了嘴,把冠帽取下來丢給了一旁的丫鬟,“大管家,我明日還要去師父那邊,幫他老人家熬藥呢!”
大管家搖了搖頭,“不可!”
玉祯又氣得把腰間的玉佩拽下,隻是這次她沒丢給丫鬟,而是突然一甩手扔向了屋外。
在大家始料未及之時,仿佛一陣風從玉祯眼前閃過,那塊玉佩不知怎的就握在了孟易的手裏!
可他明明寸步未移呀?
玉祯晃了晃神,像是發現了什麽奇珍異寶般的神采照人,她滿面和煦地說:“大管家,爹爹的話,我記住了,您先去忙吧!”
大管家也不便多留,在屋外的廊下跟孟易多吩咐了幾句。
而玉祯始終雙眼不離地注視着那襲道衣,心中暗喜:天助我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