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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失了規矩。”易子隐拱手作揖道:“天不早了,回屋歇着吧。”
玉祯望着他腳下生了風一樣地走了,着實又氣得不行,回房悶悶地坐到了桌案前。
丫鬟甯翠趕緊端上茶來,輕輕地喚了聲:“小姐!”她見着小姐還在生悶氣,小聲寬慰道:“小姐,您别再氣了,氣大了傷身!要不然,我們再想别的法子出去。”
玉祯一拍桌案,“去拿筆墨來,我要作畫!”說着脫去了繁冗贅餘的長袍。
甯翠趕緊取來了筆墨紙硯,爲小姐鋪好。
玉祯端着優雅的姿态,凝神紙上,揮灑着墨筆,僅一盞茶的功夫,就作好了畫。
“小翠,你過來看,我畫得如何?”
甯翠以爲小姐又在畫山水樓牌,還未見着畫兒就誇道:“小姐當然畫得好!”
可她走近了一瞧,原來是個俊俏的公子。
玉祯又問:“如何?”
甯翠微微紅了臉頰,“這公子好生的俊俏,是小姐的意中人?”
玉祯白了她一眼,在畫作上又添了數筆,“現在呢?”
甯翠眼看着畫上的男子彎起腰作揖,不似剛才那般神采飛揚,“這位公子是在拜何人?”
“人?”玉祯狡黠地笑着,在“那公子”面前畫了一隻縮着頭的大烏龜,并在旁邊注了四個字:龜人拜龜。
寫完後,她滿意地拍了拍手道:“看你還敢不敢得罪本小姐!”
玉祯命甯翠收好畫作,心情大好地躺在了軟榻上。
她想象着孟易如畫兒上人一般,對着一隻膽小的烏龜畢恭畢敬、拱手作揖,不覺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甯翠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小姐,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這麽開心!”
玉祯俏麗的臉蛋上仍舊收不住笑意,“明兒你幫我帶個消息給師父,再跑趟玉容齋,請容婉姑姑來府上,就說我想了幾個新的舞技,請她來爲我指導一二。”
阮玉祯說的容婉姑姑,來阮府教導玉祯學習凱旋舞已經有大半年。通常,這種舞蹈,有底子的女子需要學個三年五載才能出師,像玉祯這樣沒有底子的,十年也未必能學成。
可偏偏阮玉祯身姿柔軟,記憶力超群,學習新事物用心又刻苦,才半年的光景,就有了容婉當年的模樣。
容婉見她閑婉柔靡、輕快如飛的舞姿,驚歎道:“你這丫頭,如何能領悟成這般!”
很快,阮玉祯技藝雙絕的美名,通過容婉在玉容齋的宣揚,經悠悠之口的傳播,使得楚州城人盡皆知。
第二日,容婉如約來到阮府,她留意到祯園裏來了個陌生的面孔。
而易子隐也覺察到了她的目光,不過,容婉在他眼裏,可不隻是個官女子這麽簡單。
“容姑姑!”玉祯也有幾日沒見過容婉了,很是親昵地抱住她。
“你這丫頭,是不是又有什麽小心思了?”容婉雖知她習舞很勤,但得知阮老爺出了遠門,就知道她又按不住想出府了。
玉祯依在她身邊,“還是姑姑懂我。容姑姑,過會,我換身衣裳,您帶我去容玉齋逛逛,可好?”
容婉假意爲難地看着她,不一會兒,便點頭應允了。
“姑姑是這世上對祯兒最好的人。”玉祯雀躍歡呼,引來了易子隐探尋的目光。
玉祯得意地望着他,又假意不經意地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孟易,本小姐今日要出門習舞,你乖乖地留在府上,不得出府門半步。記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