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悠揚走出去幾步才發現張齊沒有跟上來,急忙站住轉身就看見黯淡的路燈下一個全身隐隐放着藍光的人靜靜的伫立着,像尊石像。
樂悠揚凝神皺眉仔細的看了一下,确定那就是張齊,吃驚的問:“張齊,你怎麽了?”
正在調節呼吸的張齊一驚,發現樂悠揚站在幾步之外,趕緊解釋:“沒什麽,我,我腳崴了一下。”
“啊!”樂悠揚趕緊跑過來,彎腰看張齊的腳,關心的問,“崴了哪一隻了?”
張齊急忙假裝晃了兩下左腳,“呵呵,已經好了,沒事。”
此時他的氣息調整平穩,身上的藍光淡去。樂悠揚用力的眨眨眼睛,以爲自己眼花了,皺着秀眉自語:“剛才好奇怪。”
“什麽好奇怪?”
“你身上發藍光。”
剛才張齊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鼓起的血管發出藍光,心裏暗驚,隻是沒敢表露出來。樂悠揚這麽一說,他更加确定自己身體肯定出了毛病,否則不會每次激動的時候血管就會變藍。現在更嚴重了,不僅變藍還發光,難道他真的生病了。
突然想到那管藍色液體,自從被稱爲超能體的藍色液體感染後,他的身體就開始變得讓他自己也弄不懂了。力量超強,速度驚人,這些還不算,最讓張齊心慌的是他會變藍。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會不會殺死他。想到這裏,張齊禁不住打了寒噤。如果那東西能殺死人,他豈不是被給他超能體的人害慘了。緊接着張齊悲催的想,難道他會成爲連報仇都找不到仇家的倒黴蛋。
大爺的,他張齊這輩子沒做過啥缺德事,老天要不要這麽坑。他才二十歲,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挂掉。老媽還沒孝敬,美女尚未泡到手,學業也沒有完成,他不要如此悲劇的收場。
想到這裏張齊有些後悔,後悔當初不該躲着那些惡人,幹嘛不把東西交給他們,反正他是不知情的人,那些家夥應該不會殺他。如果他把東西交出去,就根本不會發生被傷的事。
倒黴倒黴,真倒黴,果然是雷打燒香的,好心沒好報。
看着張齊一臉難過,默不作聲,樂悠揚吓到了,抓住張齊的胳膊輕輕晃,“張齊,張齊,你到底哪裏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啊?”
張齊一驚清醒過來,轉臉看樂悠揚緊張又擔心的樣子,輕輕呼出一口氣。算了,反正倒黴事已經攤上了,想了也沒用,再者讓美女擔心不好。
“不用了,我又沒事。你看我生龍活虎的能有什麽。”
“可是,你剛才的樣子好古怪,竟然會發光。”
“不是吧,一定是你眼花,人怎麽能發光呢。”随即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剛才我太過英勇,你覺得我格外高大。”
遇上這種調侃,樂悠揚臉一紅,急忙低下頭。雖然心裏确實是這麽想的,可是嘴上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你少臭美了。”
事實上樂悠揚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會發光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搖搖頭,“也許是我餓的眼花了。好了,快點走了,你真想餓死我啊。”
這話讓張齊大感慚愧,看看手中提的龍蝦,再想想彭浩那一桌豐盛的晚宴,更覺難過。本來人家樂悠揚可以在高檔的餐廳,吃最豪華的大餐,卻因爲他的攪合,害的人家到現在還沒吃到東西。等他做了她的男人,一定要還她一桌更豪華的大餐。
前面不遠就是沿河公園,兩人找了個涼亭,裏面有石桌石凳。樂悠揚仔細的擦幹淨石桌和兩個石凳。
“今晚不錯,風不大,還能看見月亮。吃龍蝦賞月,我們也風雅一次。”樂悠揚笑着說。
龍蝦這東西在古代沒有,古詩文裏提到的蝦是蝦米,所以吃龍蝦賞月,古人肯定沒有做過。張齊滿心歡喜的放下龍蝦,眼下天氣涼了,石凳肯定冷,遂脫掉外套放在一隻石凳上。
“墊上就不涼了。”
看到這個樂悠揚的眼神一蕩,眼底湧起絲絲暖意,體貼如斯的男生最動人。
“可是,會弄皺的。”樂悠揚猶豫着不肯坐下。
張齊一邊打開盛蝦的盒子,一邊調侃:“地攤貨穿好幾年了,本來就是皺的,再者能爲美女做點貢獻是它的榮幸。”
樂悠揚被他的話逗樂了,“看不出你也是個嘴貧的人。”
“難道這不是幽默。”
樂悠揚低頭淺笑,小心的坐下。相比真皮軟座,張齊的外套太不上檔次,但是此時的樂悠揚卻覺得非常開心。快樂的感覺是真皮椅子給不了的,能給人帶來快樂的是一個充滿溫暖的心。
“張齊,你想過畢業去哪裏工作麽?”
“畢業還有幾年,不急着想。”張齊随口答。
樂悠揚頓了一下,說:“我爸媽說會幫我托人留在這裏。”
張齊點點頭:“好啊,能留下是再好不過了。這裏是排名在前的一線城市,論收入也是最好的,希望你能留下。”
樂悠揚快速的看了一眼張齊:“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并不明白樂悠揚用意的張齊随意的答:“不知道,哪裏要我去哪裏。”
樂悠揚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扭頭看天空中彎彎的淺月。
“十五快要到了。”
“差多還有一個星期就到了。”張齊應。
“到時候我爸媽會來看我。”樂悠揚高興的說。
張齊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團圓的日子是最好的泡妞時機,結果她爸媽要來,直接宣布他的泡妞計劃歇菜。
“看來叔叔阿姨很疼你。”語氣裏帶了點苦苦的味道。
女孩子一般都敏感,樂悠揚聽出張齊說的不是很開心,輕柔的說:“你爸爸媽媽也很疼你啊。”
誰的爸爸媽媽不疼自己的孩子,可是他沒有爸爸,而辛苦的媽媽一定還在勞作。
“是啊,快吃吧,都涼了。”心裏有苦不能說,隻能快點轉移話題,不想被樂悠揚看見他的難過。
暗影中有個人想沖出來,卻被後面的人一把抓住。
“站住,幹什麽?”抓他的人喝問。
“抓住這個小子,你沒看見他會發光麽?說不定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另一個沒好氣的罵:“豬腦子,沒看見他力大無窮麽。一個頂好幾個,就我們兩能抓住他麽,你也不動腦子想想。”
被罵爲豬腦子的人一拍腦門,叫:“啊!喜哥,我沒想到。”
“這小子與衆不同,的确很可能得到了超能體。這件事我們不能擅做決定,要先禀報給老闆,由老闆定奪。”
豬腦子嗯了聲:“還是喜哥厲害,想的周到,喜哥最英明。”
“少拍馬屁,給我盯緊了,你我的小命都在他手上。如果他就是得到超能體的人,咱們以後還有不少事要做。”
“喜哥,這啥意思,找到他,把他抓給老闆,不就沒咱們啥事了麽?”
話音未落地,他腦門上就狠狠的挨了爆栗,“豬腦子就是豬腦子,東西是我們弄丢的。要是被他吃了,他很有可能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老闆本想自己用的,卻被别人搶了,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麽。”
豬腦子摸着腦袋,一頭霧水的問:“就算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東西都被人家吃了,又吐不出來了。再者我聽專家說,這東西是有缺陷的,不是在所有人身上都合适,會死人的。我就不信這小子那麽幸運,就是合适的載體。”
“人家碰巧就是了,你說怎麽辦。”
豬腦子想了一會,嘿嘿笑:“那也好辦,抓了他把他的血抽出來,再把超能體分離出來不就得了。”
“啪”他腦門上結實的挨了一巴掌,“你說的容易,你當是從水裏撈沙子麽。超能體若是跟他完美結合,必然會發生變化,這種變化是那些專家根本改變不了的。超能體認了主,就算分離出來也很難跟其他人結合。”
“啊?這個,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聽專家說的。老闆聽到這個消息大發雷霆,還好專家說了,還有一種特殊的辦法可以解決。”
豬腦子好奇的探頭問:“啥辦法?”
喜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惱怒的罵:“滾!專家是貼着老闆耳朵說的,我沒聽見。”
豬腦子撓着頭頂,傻笑:“一定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辦法。”
喜哥非常郁悶,這手下不僅腦子不靈光,還經常跑題,要不是手下沒人,說什麽也不會帶這種蠢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