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這一屆原來的輔導員當的好好的突然說不喜歡這份工作,辭職走了,據說下海經商了。于是輔導員臨時更換成了新畢業的女老師,聽說就是本校當年畢業的。
新輔導員上任第一天給大家開一次會,具體說了什麽凡是男生,沒一個聽進去,因爲都忙着欣賞美女,沒心思聽。之後新輔導員就像不存在一樣,把學生晾一邊,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害的一群男學生伸長脖子等開班會。
一天天的等到失望,于是每到下最後一節課的時候,都會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哎,又過去一天,美女什麽時候才肯露面啊。
一邊總有人調侃:要不,你去她辦公室看看,所謂多冒冒泡,說不定人家就看上你了。
聽見的人哄然大笑,每當聽到這個女生那邊就會傳來一陣鄙夷的切聲,當然那切聲裏多是不服氣。
“瞧這幫蛤蟆天天惦記着天鵝肉,也不覺得膈應人。”今天汪小藝的心情大概不好,忍不住發動了攻擊。
坐在她身邊默默收拾書的方悅沒聽見,繼續收拾東西,準備站起來走人。
汪小藝的話多少招來了一些男生的反感,嘴巴最賤的胖子飛嘿嘿笑,含沙射影的說:“哎呀,有些人呢連癞蛤蟆都看不上,還嫉妒天鵝。”
“啪”一本書重重的砸了桌子上,汪小藝柳眉倒豎,怒吼一聲:“死胖子,你說什麽呢?”
胖子飛翻翻眼皮,左右看看,“哎呀,我說什麽呢,我說空氣呢。這誰啊,都喜歡往臉上貼金,沒見過搶着在臉上貼糞的。”
“死胖子,我叫你說。”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照着胖子飛的腦門砸過去。
“好~!”叫好聲雷動,巴不得弄點事出來消遣的人立馬圍攏過來,興緻勃勃的準備看男女單打。
對打雙方怒氣飙升,汪小藝的手裏已經準備好了兩本書。胖子飛則拉好了躲閃的架勢。說到動手,女生不是男生的對手,不過隻有實在沒品的男生才會跟女生動手。通常女生動手的時候,男生都是挨打的份。
就在戰火要飚飛起來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震耳的聲音。
“張齊,輔導員叫你去辦公室,現在。”
那些激動的準備看戲的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同時被這句話驚住了。
張齊抓抓額前短發,問走進來的班長:“輔導員找我啥事?”
班長是個女漢子,嗓門比男生還粗,“我怎麽知道,叫你去你就去呗,啰嗦。”
在這位女漢子面前,全班男生都不敢喘大氣,很怕被她一頓臭罵。張齊有時候就想,這個女孩有沒有把自己當女生,從頭到腳一年四季全是運動型,頭上的毛比他的長不了一兩寸。要不是她個頭不高,跟男生站一起真看不出來是個女生。
周峰用胳膊肘捅捅沒動的張齊,“傻了不是,快點去啊,有美女看,比看打架強多了。”
張齊懶洋洋的将書推到周峰手邊,“幫我帶回去。”
周峰露出一副羨慕嫉妒恨的樣子:“老天不公平,你去會美女,我就要當苦力,公平麽?”
張齊一拳捶在他肩窩處:“胡說八道什麽,叫你拿幾本書就是苦力了。出門搬塊大石頭回去,那才叫苦力。你想幹?”
周峰傻笑着擺手:“不是,我随口忽悠,呵呵呵……”
下課時間他還想趕着吃飯,這時候叫他去談話,純屬耽誤他時間,張齊一肚子不快的往外走。
身後傳來酸溜溜的聲音:“拽什麽拽,不就是被輔導員召喚麽,有什麽了不起。”
“哎呀,看來人家永遠都是大紅人,獎學金拿着,美女泡着,咱們沒這福氣,不服不行啊。”
“我怎麽聞到滿教室的醋味啊。人家受青睐,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這是不肯吃虧的周峰的反擊。
本來要打架的人,見人都沒趣的散開了不看他們的打架了,突然就沒了吵架的興緻。汪小藝氣呼呼的收拾書,抱在懷裏,對方悅說:“心情不好,你要請我吃飯。”
方悅瞪圓眼睛:“幹嘛,你心情不好,爲啥叫我請飯啊。”
“我心情不好,你作爲閨蜜,就不能開導開導我麽。你請我吃頓飯,我心情就好了。”
“你這賴皮的丫頭,每次都這樣。”
一個人冷不丁的伸過頭來:“我請你們吃飯吧,正好,今晚我生日。”
不等方悅說話,汪小藝搶着應:“好啊,好啊,真不愧是李多貴,就是爽快。”
方悅氣的直翻白眼,扭身就要走,被汪小藝一把抓住,“美女,别不給面子嘛。你看有人願意買單,我們怎能不成人之美呢。”
方悅被汪小藝氣的不輕:“你要成人之美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
用力的想收回胳膊,可是汪小藝偏偏抓的死死的,堅持用她的賴皮戰術:“不行,你還是不是我好朋友,好朋友想讓你請一頓,多麽大點的事。你要是太小氣了,我可看不起你。”
每次汪小藝耍無賴,方悅都沒轍。李多貴則是見縫插針,不失時機的插嘴:“我難得過一次生日,大家都是同學給個面子麽。今晚人很多,一起湊個熱鬧吧。”
胖子飛聞言急忙插進來說:“有好多人啊,李大公子,你不是把我忘了吧。”
李多貴乘方悅不看他,狠瞪胖子飛:“閉嘴,什麽時候少了你。”
汪小藝立即拉下臉:“李多貴,要是某隻肥豬去了,我們家大美女是絕對不會去的,你看着辦。”
胖子飛一聽,立馬瞪圓眼睛,拉開架勢開始新一輪鬥嘴。不過這後面的戲,張齊是聽不見了,因爲他已經走出教室的門。
辦公區,大部分辦公室的門都是關着的,下午這個時候老師們基本上都不在。
輔導員辦公室的門半掩着,張齊左右看看,整條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走過去象征性的敲敲門。
辦公桌後面的長發美女用悅耳的女低音吩咐:“進來!”
張齊一步跨進去,心裏嘚瑟,班裏那群狼們都想跟美女單獨相處,而幸運之神偏偏眷顧了他,現在這群人肯定嫉妒的要死。讓他們嫉妒去吧,誰讓他們上輩子不積德,沒福氣呢。
心裏想的美美的,臉上難免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輔導員從他進門就一直盯着他,所以将張齊臉上那一絲得色全看在了眼裏。
“張齊,聽說你經常翹課。”
質問的語氣,看來找他是要訓斥他的。剛才的得意一瞬間被冷風掃光,張齊尴尬的笑笑:“我有麽?”
“你有麽?”輔導員加重語氣,“你是不是該把‘麽’去掉。”
張齊轉頭眼珠子亂瞟試圖緩解一下被質問的緊張。
“那個,孟老師,我有時候是翹了點課,但是我沒有耽誤學業,對吧?”
輔導員叫孟欣,很好聽的名字,之所以她那麽受男生歡迎,實在是她長了一張超級卡通的臉,小尖臉上長着一雙特大的圓眼睛,像極了日本動畫中的美少女。這種樣貌的女人四十歲也不會顯老,更别說這位老師的年齡最多比張齊大三四歲。
孟欣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對着紙說:“我今天跟你談的不是成績,我們談的是翹課,翹課是一種學習不認真的态度,你明白麽?”
這是什麽意思,張齊很想看透輔導員到底在想什麽。他是大學生不是小學生,跟大學生将學習态度,是不是太小兒科了。
“孟老師,我,我翹課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什麽原因?”
“我……”他出去打工賺錢是因爲貧困,可是真要拿出來當理由,張齊覺得說不出口,“我盡量改正。”
孟欣點點頭:“我看了你的成績,你是第一名,獎學金的名單已經公布,你拿特等獎。但是我收到了一封檢舉信,說你品德有問題。你知道評定獎學金成績占大頭,品德分也不容忽視。
如果你真的像檢舉信上說的那麽不堪,品德分就要去掉,那麽你就不是第一名,特等獎也不該是你。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解釋,你究竟有沒有出去……”
孟欣說到這裏頓住,大概感覺不好意思說出來,小臉微微一紅,将那張紙放在桌面上。張齊看出那是一封打印出來的檢舉信,舉報人沒有署名,隻留了日期。一眼掃完,信的内容非常簡單,就是說他天天晚上出去,十二點後才會回宿舍。說是打工賺學費,實際是做鴨子當小白臉。
等張齊自己看完了,孟欣幹咳一聲:“這是真的麽?”
兩團火在張齊的眼中跳躍,居然說他是鴨子,這混蛋是誰,他一定要找到這家夥,然後把他扁成豬頭。诋毀他,踐踏他的人格,不可饒恕。
“鴨子?”張齊冷笑兩聲,突然雙手扶在桌面上,探過半個身子,将臉靠近孟欣,“你看像麽?”
一張異性的臉猛然逼近讓還沒有跟人牽過手的孟欣整張臉瞬間紅透,驚慌的向後靠,努力跟張齊拉開距離。
“你幹什麽,不得無禮。”
“我無禮了麽,那位寫這封诋毀信的人就不無恥麽?”
孟欣快速的将信收進抽屜,“張齊,你冷靜一下,這是封匿名信,匿名信可以做證據,也可以不,這個取決于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很好,那麽有誰來判斷真假?”
孟欣不自然的撩了一下鬓角的長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你的獎學金暫緩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