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抱着兩個人的書伸長脖子在樓下等張齊,看見張齊陰沉着臉從樓梯上下來,樂颠颠的湊過去。
“嗨,美女的味道怎麽樣?”
張齊一肚子煩悶,怒聲回:“沒味道。”
周峰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沒味道是啥意思。”
“沒味道就是沒味道,我說你煩不煩,閃開!”
一把推開擋路的周峰大步向前走。周峰被推的連退數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扭頭看見張齊走遠了,急忙追上來。
“哥們,你這是吃槍子了麽。怎麽了,被美女反撲了?”
“滾!不要煩我。”
張齊火越大,作爲最了解他的好基友越是明白,這家夥今天肯定遇上不順心的事了。張齊是那種不輕易将情緒表露出來的人,說他能忍也可以,但凡不觸犯他的底線,他都可以一笑了之。今天這般心煩爆火,定是有人戳中了他最在意的自尊。
周峰不再啰嗦,抱着書默默的跟在張齊身後。因爲這個時候他越啰嗦,張齊就會越煩。
張齊走的飛快,完全不管跟在後面的周峰追的有多辛苦。此時張齊滿腦子想的都是匿名信是誰寫的。寫信人沒有留下蛛絲馬迹,要查出來隻能寄希望于那人自己露出馬腳。而如何讓做賊的暴露,卻是一件難度較大的事。
自從經過昨晚的事後,彭浩已把張齊恨到了骨子裏。本以爲張齊會被關在局子裏幾天,沒想到人家根本沒事。昨晚的事是奇恥大辱,這仇不報,他就不是彭浩。
遠遠的看見張齊風風火火的走過來,等半天的彭浩狠狠的将半截香煙摔在地上,随即一腳踩滅,大步迎過來,橫身擋住。
幸虧張齊反應迅速,緊急刹車才沒有撞到彭浩身上。擡頭看見一張寫滿我要報仇的臉,突然有種要揍人的沖動。
“好狗不擋路。”
“你媽的才是狗。”
要論罵人張齊自認不是對手,他一向的原則都是誰敢罵他,他的拳頭就送給誰。一念才起,拳頭已經握起,渾身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怒氣。
周峰心知此時張齊一肚子火,極容易沖動,一聽見骨節發出的噼啪聲,急忙橫身擋在兩人之間。
“張齊,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大家是校友,有話好好說。”
彭浩鼻子向天,不屑的哼:“張齊,你給我聽好了。我和樂悠揚是有約定。她陪我進餐,我給她五萬。錢已經進了她的賬戶,昨晚她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這頓飯她早晚要陪。”
“欺負善良的女孩你是人麽。悠揚要錢不是爲自己,我要是你二話不說主動送上。隻有愚蠢的人才會以此相要挾。”
“你說什麽?”彭浩雙目圓瞪,逼近一步,“你丫的說誰蠢?”
“就說你蠢,怎麽樣?”
彭浩猛的沖過來,揮拳就打。
周峰把懷中的書舉起來,擋在前面,大叫一聲:“啊~!校警。”
一聽說有校警,彭浩硬生生将拳頭收了回去,扭頭看見兩個校園保安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鐵青着臉後退一步,咬牙切齒的發狠:“算你小子走運,咱們沒完。”
兩個校園保安晃到近前,打量了三人一遍。
“幹什麽?年輕人不要太沖動。校園内嚴禁鬥毆。”
周峰嘿嘿笑着送上他的大黑臉:“兩位大哥,我們是好學生,你們放心,我們絕不打架。”
校警認識周峰,用手點了點他:“怎麽又是你,上次我們相信你,這次可不要讓我們抓住你說謊的把柄。”
“哎呦,兩位大哥,您們看我誠實的臉。我像說謊的人麽,而且上次你們看見了,有大家作證,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真的是很誠實很誠實的孩子,請二位大哥相信我。”
校警掃了一眼張齊和彭浩,“他們兩擺出氣沖鬥牛的樣子,想幹什麽?”
周峰急忙解釋:“二位大哥,别管他們兩,我們三是好朋友,爲兩句話拌嘴很正常。你們放心有我在肯定沒問題。”
校警嗤的笑了,用手指了指張齊和彭浩,“你們兩個聽好了,要是你們動手打架,我就把你們三個全抓去訓斥三天三夜,再全校通報批評。影響了就業,可不要怪我們無情。”
周峰嘿嘿笑:“那是,那是,我們是好孩子,絕不給自己找事。”
給了張齊和彭浩一個威脅的眼神後,兩個校警晃悠着走開了。
周峰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回頭對張齊說:“哎呀,好險,真要是弄個批評什麽的,可不是好事。”
張齊緊握的拳頭緩緩放開,他是理智的人,打架鬥毆是學校明令禁止的,誰觸犯了誰倒黴,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彭浩雖然嚣張跋扈稱霸整個校園,但也不敢太張狂了。當着校警的面動手,那是自己給自己找堵。傲慢的斜睨着張齊,發出挑戰:
“簡單的動手本少爺不屑,敢不敢出去打?”
張齊那雙淡藍冰冷的眸子輕蔑的掃了他一眼:“有何不敢,哪裏?”
看到張齊那雙冰冷的眸子,彭浩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這雙眸子鋒利如刀,落在身上竟然能讓人全身發冷。彭浩用力的挺挺胸不讓人看出他這一刻的膽怯。
“明天晚上十點,我們在沿河公園北橋頭見。”
雖然張齊很怒,可是他不想請假丢了夜間打工的工作,“不行,時間必須在淩晨以後。”
“淩晨就淩晨,不見不散,誰不來,誰是孫子。”
說完這句彭浩轉身跺地有聲的走了。
周峰瞪着圓眼睛,張着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見張齊已經走出去很遠了,連忙快步跑着追上。一追上就歎氣:
“你今天真的是不對勁,難道你不知道彭浩是什麽人。你居然答應跟他私下鬥毆,你瘋了麽?”
張齊繃着臉既不吭聲也不止步。周峰迫不得已加足馬力跑到張齊前面,擋住去路。
“咳,你給我站住,你怎麽了?怎麽會發這麽大的火啊?真被美女輔導員上了?”
這欠扁的話差點招來張齊一個大腳,還好他理智還在,沒有完全迷失本心。
“你少管閑事好不好?”
周峰撓撓頭:“我不是管閑事,我是看你喪失了理智替你擔憂。彭浩功夫第一出手賊狠全校聞名,你也不是不知道,幹嘛招惹這家夥啊。我們平時可以鬥鬥嘴,說點吹牛的話,但沒要你來真的啊。
我給你分析,要是你被打傷了,上醫院的錢要自己掏。要是他被你打傷了,他父母能善罷甘休麽。他父母不善罷甘休,學校能放過你麽。跟這家夥打架橫豎都吃虧。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明晚之約你千萬别去。”
張齊繞過他繼續往前走,“去不去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我是你好朋友,我能不擔心你麽。萬一你被打殘了,打成白癡了,我怎麽辦?作爲朋友,我還要養你。”
這話說的好不感動人,不過接下來的話就不那麽感動人了。
“你也知道的我家沒錢沒權,将來我還要養老婆,要是連你也養着,我豈不是要出去要飯。”
擦,這家夥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你真不是常人。”張齊給了他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
周峰猛點頭:“沒錯,我也這麽覺得。我總覺得我不那麽尋常,将來肯定有大成就。你說是吧?”
張齊真想一腳将他踹水塘裏,讓他好好涼快涼快,可惜旁邊沒水。
“是,你有大成就,将來肯定非同小可。”張齊口是心非的說,“既然你感覺如此良好,你幫我一件事。”
周峰眨着圓眼睛,非常感興趣的答:“好啊,什麽事?”
“有人寫匿名信,污蔑我晚上出去當應招先生。你給我打聽打聽,到底是誰在後面害我。”
周峰“啊”了一聲,黝黑的臉露出氣憤之色,“媽的,到底是誰吃飽了撐的使陰招,他就不怕生兒子沒屁眼麽。”
“人家不生兒子,你就别操這份閑心了。我想寫誣告信的人肯定是我們班的某人。這幾天你留心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周峰一拍胸脯,豪氣萬丈的應:“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了,老周我一定不負所托。”
看他那鄭重其事的樣子,張齊一肚子的郁火稍微緩解了一點。
“要是知道是哪個王八孫子坑我,我一定饒不了他。”
周峰的眼珠子轉了幾圈,似乎很肯定的說:“在我看來,多半是李多貴那兔崽子。”
周峰說的不錯,李多貴嫌疑最大。張齊讓他多次跌面子,還暴揍了他表哥。據說那次他表哥在醫院裏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這算是結下大仇了。李多貴是沒膽氣的人,明着不敢再找張齊的麻煩,但是以他猥瑣的性子,難保不會幹出栽贓陷害的缺德事。
見張齊默不作聲,應該是贊同自己的猜測,周峰更有底氣了。
“那小子今晚舉辦生日聚會,就在不遠處的避風塘,我們也去湊湊熱鬧,順便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好,我們就去看看。”
周峰鬼精的眨眨眼:“我們多帶幾個人去,有你在,我确定那衰人肯定不敢拒絕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