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很快将書送回宿舍,這家夥的活動能力不錯,就在宿舍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便拉着六七個同學。大家聽說有白飯蹭,各個興奮不已,有女朋友的在周峰的鼓動下打電話叫來女朋友,于是功夫不大,隊伍壯大到十幾人。
周峰說:“他們都帶女朋友,咱們要是不帶顯得是不是太寒碜了。”
張齊白了他一眼:“你有女朋友麽?”
周峰不好意思的撓撓脖子,尴尬的笑:“沒,沒有。”
“沒有,你說什麽。”
周峰嘿嘿笑:“随便叫個女同學不就行了,比如……”
“比如誰?”
“小曼啊,衛小曼,叫上她吧,肯定很久沒有吃過好東西都瘦成幹柴了。挺水靈的姑娘,要是胖點就好了,對不?”
張齊斜眼瞪周峰,嗤的笑起來:“你什麽時候也懂憐香惜玉了?”
周峰黢黑的臉似乎紅了那麽一下,嘴硬的回:“說什麽憐香惜玉,你不是也很可憐她麽。要不是這樣你會一次又一次的掏腰包?窮**絲一枚,天天苦哈哈的賺錢,肉都舍不得吃,掏錢的時候竟然一點都不小氣。怎麽沒見過你對我這麽大方啊。”
張齊覺得好笑:“我對你不大方麽,貪心不足。”
周峰笑呵呵的立即打電話叫衛小曼,放下電話的時周峰靠近張齊,笑嘻嘻的說:“你就不叫上你心中的大美女麽?”
“你腦子秀逗了,我去攪合人家場子,那種情況下怎麽能讓人家看見我不好的一面。”
周峰了然的點點頭:“說的也是啊,還是你想的周到。嘿嘿嘿……,走走走,别吃人家剩下的。”
爲了讨好美女,李多貴将整個二樓都包了,請了最要好的幾個人,他表哥餘有昌也在。因汪小藝強烈要求不準帶胖子飛,可憐的胖子飛被灰溜溜的趕走了。
滿意了的汪小藝硬拉着方悅參加,方悅深感後悔,怎麽就交上了這麽一個損友。心情不佳,整張臉上一絲兒笑紋都沒有。
李多貴爲了博美人一笑,搜腸刮肚把這二十年來看過的他能記住的所有笑話都搬了出來。正說着,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扭頭一看,李多貴不大的眼睛瞪圓了。方悅鐵闆一般的冷臉則變暖許多。
“哈喽,大家好,這是誰啊,好闊氣,包場啊。”周峰黑臉挂着開心的笑,先甩了一頂大帽子給李多貴,“不用說,我都猜得到,一定是李大公子。今天咱們真走運。”
周峰搓着手樂呵呵的走到李多貴身邊,“聽說大公子您今天過大壽,我跟張齊商量了,大家都是同學,雖然以前發生過一點小摩擦,但男人嘛,不打不相識,對不。所以張齊決定一定要過來給你慶賀慶賀。你不會不歡迎吧?”
李多貴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難看,瘦成水果刀一般的臉皺成麻花。張齊在他心中那就是壞蛋加惡棍,他這種柔弱的小白菜恨的要死,卻不敢反抗。
“既,既然是你們兩來,那,那他們……”李多貴結巴的看着張齊身後一群人,臉色轉綠。
張齊認爲就是這家夥誣陷的自己,當然沒有好臉色。
“這些都是我朋友,也是你同學,不歡迎麽?”
怎麽敢不歡迎,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李多貴急忙陪笑:“沒有,當然沒有,人多熱鬧。”
“那就好,招呼大家入座吧。”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一肚子憋屈的李多貴苦着一張臉,準備招呼一群人入座。有自來熟的人順杆子就爬,“不用招呼,不用招呼,我們自己坐,哈哈哈,大家别客氣,都坐吧。”
李多貴恨哪,背過身子朝餘有昌使眼色,向他求救。餘有昌自從被打趴下,躺在醫院裏幾天後,對張齊那是敬而遠之。他是練家子,交過手後高低強弱再清楚不過。他知道上次張齊一招制勝絕不是巧合。就他那速度和爆發力,自己再練十年也趕不上。
技不如人心裏再不舒服也要認,這個道理他是懂的。看到表弟那哀怨的眼神,餘有昌歎氣,站起來走到張齊面前,客氣的伸手。
“張齊,還記得我麽。”
明知故問,他怎麽可能不記得,“李多貴的表哥,我當然記得。”
“上次被你打敗,我輸的心服口服,有沒有興趣到我健身館當個兼職教練?”
啥狀況,竟然邀請他去兼職,這人腦子沒問題吧,張齊将餘有昌上下打量了兩眼:“謝了,我沒時間。”
餘有昌露出遺憾之色:“太可惜了,我真的很欣賞你,非常希望你能來我們健身館,沒事的時候咱們可以切磋切磋,我想學習你的經驗。”
開什麽玩笑,要說經驗,他這個業餘的能有專業的強麽。
“表哥客氣了,我沒有經驗,都是胡打的。”
餘有昌哈哈笑:“你謙虛了,怎麽可能,就你那身手要是業餘的,我這樣的豈不是提鞋的。來來來,你我不打不相識,一定要做朋友。今後,我這表弟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你隻管教訓,隻要不打殘就行。”
李多貴的臉更苦了,表哥這意思就是不管他了,瞬間感覺紙糊的靠山也不在了。膽怯的瞄一眼張齊,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既然抗不過,那就屈服。想通了後,李多貴的臉迅速的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谄媚笑容。
“是啊是啊,我發誓以後絕不做對不起你的事。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我大哥,對大哥,小弟是言聽計從。”
擦裏個擦,他不是來找小弟的,他是來找岔的。
“真的麽?”甩出一句我不相信你的話,靜靜的盯着李多貴,看他的反應。
李多貴被這句“真的麽”吓的臉發白,“真的,當然是真的,我發誓。”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又是一句冰冷的質疑。
李多貴吓的六神無知,不知道張齊在說什麽,急忙向餘有昌發出眼神求救。
餘有昌接到信号,立即伸出援手,“大哥,是我表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麽?你隻管明說,若是他存心不良做了壞事,我第一個不饒他。”
既然對方這般爽快,張齊也不是吞吞吐吐的人,這種事明白的說出最好。
“好,當着明人不說暗話。李多貴,你有沒有寫匿名信誣陷我?”
“啊?”李多貴小眼珠子亂轉,那是吓的,“我寫,寫匿名信,我寫啥了?”
張齊面如寒冰,怒聲反問:“你寫啥,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我沒有啊。”小白菜的表情就是在說我是窦娥。
張齊哼了聲:“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現在承認了主動撤銷,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要是抵死不認,一旦我掌握了證據,你打算手殘還是腳殘,自己選一個。”
“啊?我冤枉。”想到自己的手和腳一不小心就要少,李多貴大聲喊冤,“我真沒有寫什麽,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對天發誓,不是我幹的。”
李多貴又急又怕的樣子,真不太像,張齊皺眉。如果不是李多貴幹的,又是誰幹的。
一直聽他們對話的方悅,小心翼翼的插嘴:“到底是什麽匿名信啊?”
李多貴生怕在美女面前掉品,急忙擺手,忙不疊的解釋:“我真不知道啊,不是我幹的。”
方悅秀眉微皺,不悅的答:“我又沒問你。”
本來就沒啥面子的人,僅剩的一張面皮也吧唧一聲掉地上了,李多貴沮喪的耷拉下腦袋,郁悶的要死。
周峰嘿嘿笑,插嘴:“就是不好的匿名信啊。”
汪小藝自從張齊出現,臉就挂上了一層冰霜,在張齊質問李多貴的時候,她先是一驚,然後豎起耳朵聽。當聽到方悅詢問匿名信情況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管他什麽匿名信,做了不好的事,有人舉報很正常。”
方悅聞言,雙眉皺的更緊:“你說什麽,誰做了不好的事?”
汪小藝的話中隐含着什麽,張齊猜不出來,但潛意識裏覺得不舒服。秉着跟女生打交道需要小心的原則,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吭聲。
汪小藝用十分鄙夷的語氣說:“有些人爲了錢可以不擇手段,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小藝,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就是影射他爲賺錢出去做見不得人事。張齊的眼神一寒,難道信是汪小藝寫的,若不是她寫的她怎麽會說出相似的話。
想到這裏,張齊的眼神變得越發冷厲,如果真是汪小藝幹的,他還真拿她沒辦法。若是男生一拳砸倒就是,但對女生,則是打不得罵不得。
汪小藝得意洋洋的還要說什麽,猛的瞥見張齊那寒徹骨髓的眼神,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急忙岔開話題,沒接方悅的話。
衛小曼見張齊眼中全是怒意,低聲問周峰。
“怎麽回事?張齊好像遇上麻煩了。”
周峰故作憂愁的歎口氣:“唉,好人多磨難,張齊遇上黑客了。”
“什麽意思啊?”
“就是有人寫匿名信誣陷張齊是……”周峰把嘴巴貼在衛小曼的耳邊嘀咕了倆個字。
衛小曼“啊”的一聲叫起來,“誰這麽缺德。”
周峰撇撇嘴,氣憤的說:“就是這麽缺德,也不知道是誰。我都說了,誰誣陷張齊叫他生兒子沒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