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的辦事效率挺快,第二天就征得了學校的同意,因爲是班級自動組織的捐款活動,學校領導點頭就行。
孟欣指定班長、學習委員還有張齊負責這件事情,樂悠揚自告奮勇的說要幫忙。先把宣傳打出去,校園廣播還有公告欄都貼了告示,各棟宿舍樓門口也貼上了。
時間定在周六上午,但貼出告示的當天下午就有人專門送款上門了。負責收款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班長,另一個是樂悠揚,意思就是有外班的人參與體現了公開原則,免得被人質疑有人吸金。
張齊的心思并不在這件事上,能促進這件事成功他覺得開心,但開心的同時,他沒忘當晚的約定。
彭浩的實力不容小觑,張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彭浩的對手。盡管這段日子他覺得速度和力量都超出了常人,可是這些畢竟是他覺得,是不是真的提升了,還是他的錯覺隻有跟真正厲害的對手打過才知道。但是彭浩出手狠辣的名聲在外,他不得不考慮萬一自己被打敗了,會是怎樣的結果。
張齊早不是幼稚頑童,他的心性遠較同齡人穩重,因此知道在事情發生前權衡利弊。若不是當時比較沖動,應該不會随便答應這場戰鬥,不過爲了樂悠揚這一戰不可避免。
他必須打敗彭浩,這樣才能打破他的優越感,才能将他徹底從樂悠揚身邊趕走。武力不是一切,但有時候武力最直接。
“嗨!”周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露出一張開心的笑臉,“發什麽呆,你有心事?”
“不關你的事。”張齊懶洋洋的回,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沒興趣說話。
“兄弟,看你這一臉我有事的樣子,不要騙我了。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匿名的事不存在了。美女老師還關注了你,對你另眼相看。我可以看見她在提到你的名字時眼睛閃閃發亮。還有樂大美女也不掩飾對你的歡喜了,一切都在往有利的方面發展,而你還在這裏一副我有事,有大事的樣子。
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變成多愁善感的人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好像從來就沒有爲什麽事靜下來煩惱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之前的你就沒有遇上不好解決的麻煩,而今天不一樣了,說吧,你在爲什麽煩惱?”
不錯,之前的他是沒有遇到過不能解決的難題。
“行了,我在想今晚的事。”
“今天晚上……?”周峰想起來了,“是啊,今天晚上,咱們不去就是了。”
周峰可以輕易的做出這樣的決定,但張齊不能。
“不,男人要言而有信。”張齊斷然答。他答應了,絕不能退縮,一旦退縮,他在彭浩面前便永遠也擡不起頭來,更不能挺起胸膛走路。
在周峰看來,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信不信的,這種時候胳膊腿重要,你想被打的躺在醫院裏麽。好啦,哥們,那什麽好男人無信不立都是過去式了,現在的人安全至上。”
張齊雙眉微皺,周峰說的沒錯,現在的人都會趨利避害,最在意的是自己好不好。可是他不想也成爲那樣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輸了骨氣。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的事我自己知道怎麽做。”
周峰瞪着圓眼睛看了張齊一會:“你不是堅持要去吧。你要去,我就跟樂悠揚說,說你爲她去拼命了。我看她怎麽辦?”
張齊舉手做了要捂他嘴的動作,威脅:“你敢,你要敢說出去,我就……,就不給你肉吃。”
說到肉這家夥條件反射的流口水,每次都是這麽沒出息的樣子,張齊就知道,這招能降住他。
“說好了,要是我好好的回來,一定請你吃兩大盤子紅燒肉,外加一個豬肘子。”
周峰沒出息的抹了把口角滲出來的口水,“要是你非要去,我也去。”
“你去做什麽?”
“幫不上你的忙,最起碼能夠扛你去醫院吧。”
張齊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扭身就走。
周峰急忙跟在後面,像跟屁蟲一樣,堅決不落下超過兩步遠。
“你沒事做啊,幹嘛跟着我?”張齊心煩的趕他。
周峰在打算耍賴皮的時候,就會露出一臉憨笑,“嘿嘿……,我怕你一個人溜走。”
“你腦子秀逗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周峰看看天,再嘿嘿笑兩聲,才三四點鍾,約戰時間是淩晨,是沒必要跟着,再者約戰的地點他也知道,根本不用擔心張齊會甩了他。嘀咕了一句,“是喲,時間還早。”轉身打算離開繼續去貼告示,剛好看見張濤抱着胳膊晃悠了過來。
從食堂發生第一次沖突開始,周峰跟張濤就是互相看着都不順眼。一見面不鬥上兩句就覺得不開心。周峰提着宣傳用的告示,一手晃悠着膠水,用鄙夷的目光打量張濤。
兩條腿長的結果就是心髒離地面太遠,腦袋離地面更遠,智商相對的就低了那麽一點。每次都架不住周峰挑釁的目光先開腔,每次開腔總會被周峰反擊回來,最後還落個最喜歡惹事的名聲。這次也不例外。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反複吃虧,反複上當的人,又朝陷阱裏跳了。
周峰立即将目光越過他的頭頂,看向遠方:“瞧,一隻傻鳥飛過。”
“你說誰是傻鳥?”某人主動給自己套上。
周峰掃了他一眼,露出詫異之色:“我說傻鳥,幹你何事?難不成你覺得自己就是那隻傻到家的鳥?”
“周峰,閉上你的臭嘴,再說我就打爆你的頭。”沖上前一步,威脅的揮動了兩下拳頭。
周峰不屑的嗤了聲,将手搭在張齊肩上,高傲的回:“你試試看,看到底是誰的腦袋被打爆。”
張濤剛才沒看見張齊也在,猛的看見,眼神瑟縮了一下,可很快就意識到不能太認慫,會被人家笑話,氣哼哼的回:“狗仗人勢,你少得意,告訴你,今晚上你的靠山就會徹底廢掉。咱們走着瞧,到時候看誰像狗一樣趴在我腳下。”
“哎喲,你們體育系的人是不是都是吹牛大王啊。一個個都覺得牛氣沖天的,你憑什麽會認爲今晚被廢的人是我們家張齊,而不是你的彭浩。”
張濤重重的哼了聲,頗有底氣的答:“不可能,彭浩從來就沒有輸過。再者他也從來不允許自己輸。我奉勸你最好做好替他收屍的準備,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你放屁,要收屍也是你替彭浩收。他彭浩要是真像嘴上吹的那麽厲害,能在約會的時候連女人都看不住麽。哼,說什麽第一,什麽校霸,我呸,隻怕是有錢砸出來的。真要拿功夫出來,就是一坨****。”
周峰的嘴巴損是人所共知,張濤從來就沒赢過,雖然心裏清楚說不過去,可是每次都忍不住要發出挑戰,而每次都以失敗收場。這次也不例外,張濤又沒話反駁了。可又實在氣不過,臉色鐵青的狠狠瞪了周峰和張齊一眼。
“别得意,我告訴你們,不管怎樣彭浩都不會輸的。識相點就不要去,否則有你們後悔的,哼!”
說完帶着一肚子火走開。周峰不等他走遠,就對着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呀呸,吓唬誰呢,誰也不是吓大的。”
啐完了,周峰皺起眉頭,輕輕拍拍張齊肩膀,“那衰人話裏有話啊,今晚肯定不是單純的比試。哥們,暗地裏我聽人家說,彭浩不地道,他是厲害,他更厲害的是會玩陰的。
體育系上一屆的老大很牛的一個人,據說可以進入國家隊的,不知道爲了什麽惹彭浩不高興了,約出去單挑。你知道結果怎麽樣了麽,腿折了,錯過了國家隊的選拔,而且留下了永遠性的殘疾,隻能到偏遠的地方當了一個小學體育老師,不是一個慘字了得啊。大家都說是他技不如人被人打敗了,可是私下裏也有人說是他被算計了,有苦說不出。”
周峰敲敲自己的腦袋,“以我聰明的大腦一想就想明白了,一定是彭浩使了什麽陰招。就看他那雙眯縫眼,陰陰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我們一定要有所防備。”
“有所防備,如何防備?如果他真是那種卑鄙小人,防也防不了。”
“那就别去呗,咱們不做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成不?”
那種****他也不想做,但他是自己騎上老虎的,不能下。
“****不****做了才知道,我會見機行事,你别管了。”
如果周峰爆出的内幕都是真的,那麽彭浩這個人的實力需要打上一個問号,但他的陰險程度則需要上升一個等級。
難道今天晚上這場小小的單挑,會演變成更爲血腥的殘忍。吓,想太多了,怎麽可能。彭浩畢竟還是學生,不可能如此兇殘沒有人情。
“哎哎哎,你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這不是開玩笑的。嗨,張齊,咱們能再考慮考慮麽?”
“知道,别雞婆了。”舉手在腦後揮揮,他還是回去養精蓄銳的好。
周峰再追:“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呢。”
“改日再聊。”
“喂,張齊,匿名信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