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在外面一直等着張齊,看見他耷拉着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關心的迎上問:“沒事吧,秦隊長跟你說什麽了?”
張齊沒勁的搖搖頭,那麽警察大隊長跟他說的話,肯定不能告訴其他人。
“沒有,就是問他幾句昨晚之事的細節。”
“沒事就好,趕緊回去吧,大家都困死了。”
孟欣的臉黃白黃白的,熬夜後都是這樣,張齊愧疚的道歉:“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害老師擔心了。”
孟欣搖搖頭:“這都沒什麽,隻要你沒事,我做老師的辛苦點沒事。”
“總之都是我不好,我送老師回去休息吧。”
孟欣用手掩着小嘴打了個哈欠,軟軟的說:“反正都是學校,一起吧。”
“老師也住學校。”
周峰瞪了張齊一眼:“當然,老師是單身,肯定住在教師單身宿舍。”
“哦,那好,可以一起打的回去。”
爲了省錢五個人擠進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很不高興,但看在他們都是學生的份上便沒有計較。
一晚上緊張擔憂,沒睡到覺的人一上車一個接一個的打哈欠。一戒說要回去補覺,眼鏡君說他也是。周峰揉了揉眼睛,扭臉看見坐在張齊旁邊的孟欣已經把腦袋歪在了張齊肩膀上。張齊則挺直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周峰裂開嘴嘿嘿笑,剛才的困意也沒了,貼在張齊耳邊調侃:“美人在懷,你就不想點啥。”
張齊狠瞪他,“閉嘴,她是輔導員,我能想啥。”
“切,又不比你大多少,姐弟戀很火的。”
“你去死,我心裏有人了。”
“嗨,多兩個也無妨。”
張齊氣的一拳砸在他的大腿上,疼的周峰差點叫出來,忍不住罵:“死張齊,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别忘了,昨晚我爲了救你差點被人扔河裏淹死。”
“你自找的,誰叫你跟去的。就那幾隻菜鳥你當我擺不平,你也太小瞧我了。”
周峰揉着大腿,歪着腦袋,一臉不解:“說的也是啊,你小子好像能應付。可是我就不明白了,那些人都是訓練過的,你這家夥不是真的學的了什麽絕世秘笈,已經練成蓋世神功了吧。”
“看,飛碟。”
周峰翻翻眼皮,“你腦子秀逗了,這時候怎麽肯能看見飛碟,咱們這地方還從來沒有被UFO光顧過。”
張齊笑笑:“既然你覺得這裏不可能有飛碟,那麽你覺得我找到絕世秘笈的可能有多大?”
周峰咂咂嘴:“我覺得吧,這世界什麽都有可能,就像你能發光,這個用科學能解釋麽,不能吧。所以,說不定你就是狂走****運,真的得到了。”
張齊吹出一口氣,翻眼朝外看,“行,我得到了,還學會了,這下滿意了吧。”
一戒“唰”的轉過頭來,他是坐在前面的,因爲他塊頭最大,坐後面擠不下,“真的,什麽秘笈?”
說到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竟然真有一大票人相信,眼鏡也不困了,眨巴這近視眼,渴望的盯着張齊的臉,“真的麽?”
張齊覺得這幾個人一定是昨晚沒睡,腦子漿糊了。
“《九陰九陽》。”
“切!”三個人同時發出這麽一聲。
周峰說:“瞎說,《葵花寶典》我還真信。”
要不是孟欣睡着了,張齊真想大笑,“《葵花寶典》我真有,你要練麽?”
周峰連連擺手:“不要不要,你給一戒吧,他合适練。”
一戒氣的沖他揮揮拳頭:“你才合适練,黑炭。”
眼鏡被擠的緊靠在車門上,聽到這個控制不住大笑。他的笑聲尖銳,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孟欣驚醒了,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張齊肩上,“唰”的小臉紅透,急忙坐正了身子,尴尬的問:“你們,笑什麽?”
周峰答:“剛剛有飛碟飛過去。”
孟欣睜圓了眼睛瞪他,那眼裏是,騙我,我會發飙。
張齊笑笑:“他開玩笑,我們剛才就是在開玩笑,沒說什麽。”
孟欣用懷疑的目光掃了四個人兩眼,決定不去計較這種皮毛小事,把話題轉移到她在意的問題上。
“本來今天要和你們一起參加捐款活動的,看來我參加不了。”
“老師,您隻管休息,這件事情一定會圓滿成功。”
“這樣最好,希望能幫到小曼。款子籌集到了就立即送過去,我也要過去看看她爸爸。”
張齊點點頭:“好,到時候一起去吧,我知道地點。”
回到學校後,孟欣回宿舍休息。昨晚的事驚動了上面的人,沒有驚動其他學生。一戒跟眼鏡君會宿舍後倒頭就睡也沒機會宣傳。周峰也回宿舍補覺去了。隻有張齊這個失蹤一晚上的人像沒事人一樣的出現在捐款現場。
班長早跟班裏的幾個幹部将橫幅拉開了,擺了個長條桌。樂悠揚在一邊幫忙。看見張齊走過來,擡起笑臉。陽光照在她如玉般的肌膚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澤,這一刻她沒的幹淨,美的無暇,張齊心怦然作響。很想上去将樂悠揚一把抱在懷裏。如果昨晚上的綁匪沒有将他放回來,那麽他就可能再也看不見這張容顔了。
看到張齊失神的樣子,樂悠揚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張齊的眼中那再明白不過的愛意,傻子都能看出來,何況是她。雖然他們誰也沒有說出喜歡兩個字,但在心裏已經互相明白了。
今天的張齊似乎有些不同往常,他的眸子依然清澈,隻是這清澈裏似乎多了一絲害怕。
“張齊,你怎麽了?”樂悠揚低聲問。
張齊一驚,從失神中恢複過來,“我,我在珍惜。”
“什麽?”
雖然非常想說,珍惜你,珍惜看見你的每一分鍾,可是畢竟是公衆場合說不出口。
“珍惜看見光明的每一天。”
張齊說的很含蓄,不過他的眼睛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樂悠揚看懂了。樂悠揚了解,張齊是比較内斂的一個人,不像很多年輕人一樣會在沖動的時候做些可笑的傻事。
那種沒大腦的行爲在張齊身上基本看不見。他更像一個成熟老練的男人,對待感情多了一份厚重,少了一份幼稚,所以今天張齊有問題。
“你,怎麽了?”溫柔中帶着濃濃的擔憂。
能聽到這麽溫柔的關心之語,之前的所有緊張和後怕全部消失,輕松一笑。
“沒事,我在爲能幫到小曼開心。”
樂悠揚看出張齊在掩飾,聰明如她,自然不會做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蠢事。
“是啊,我也很高興,希望今天能有大收獲。”
“嗯,”張齊猶豫了一下,“今天中午有空麽?”
“啊?”
“一起吃飯,可以麽?”
“好。”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成功了,喜悅充滿心間,擡頭看看太陽,真希望它走快一點。
一邊看的眼睛都突出來的大班長終于忍不住了。
“嗨,你們兩個要表情達意能找個沒人的地方麽,别在這裏,沒看見大家的眼睛都瞪着你們麽。”
樂悠揚羞的俏臉瞬間紅透,急忙低頭掩飾。張齊嘿嘿傻笑,走過來夾在樂悠揚跟班長之間,“班長大人,收獲多少啊?”
“不知道,沒數。我們忙了一早上,你跑哪裏去了?”
“真不好意思,我有點事絆住了。”
班長粗聲大氣的說:“就你事多,好好幹活,我都憋死了。”說完風風火火的朝女生宿舍跑去,也就這種女漢子才能跟男生直白的說那種事。大家都習慣了,誰也沒覺得奇怪。
張齊往那裏一站,效果大不一樣。本來在一邊觀望的女生一窩蜂的擠了過來。她們等了一早上了,就想當着張齊的面捐錢,還想看他将她們的名字寫在登記本上。
好不容易等來了,跟搶稀有商品一樣的湧了過來。就一眨眼功夫張齊的面前擠的裏三層外三層,後面的拼命的向前,最前面的就擠桌子,把張齊面前的桌子擠的緊緊的壓在他身上。
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拿着錢不往捐款箱裏投錢,都遞到張齊面前,各個笑顔如花。
“這是我的。”
“哎,哎,先拿我的。”
“還有我的。”
……
張齊爲難的看着在眼前晃動的票子,“嗯,捐款箱就在旁邊。”
“不要,我們要你親手接過去,這才好。”
“就是,我們就喜歡經你的手捐錢。”
“沒錯,麻煩你幫我們投一下吧。”
……
這些人是來捐錢的,還是來揩油的?
方悅也是班幹部之一,本來讓她跟樂悠揚站在一塊,心情就特不爽,就是不敢表露出來,所以窩了一肚子火了。現在看到一群女生圍着張齊,想盡方法的靠近,還說着這麽肉麻的話,心裏一股莫名的火“噌”的竄到了腦門。
“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吼:“幹什麽,發什麽花癡,都給我排隊去,什麽素質。”
一群奮力向前的女生怎麽可能聽她的,擠在後面的本來就很火了,聽她這麽一說,更火了。
“切,關你什麽事。就算發花癡,也沒發你的花癡,真不要臉。”
“你說什麽?”方悅大怒,指着說話的女生喝問。
那女生一點都不犯怵,眼睛一瞪,鼻子向天:“我說你多管閑事。”
“你,我們這是在獻愛心,不是讓你們來獻媚的。”
那女生毫不示弱:“那又怎樣,我們樂意,什麽愛心,爲了帥哥誰要來獻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