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氣的要死的方悅聽到這麽露骨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怒氣上湧也不管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了。
“你們這種愛心誰稀罕,拿着幾十塊就算是獻愛心,不要笑死人了。你們好意思拿出來,我還不好意思接呢。”
方悅是怒極才口不擇言說出這樣的話,一下子得罪的可不是一個兩個,捐上百的畢竟是少數,一般都是五十,二十的。這些捐了幾十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爲了看某人一眼。聽到方悅這話,眼睛全都瞪了起來。
都是十幾二十的年輕人誰肯吃虧,尤其是現在的孩子各個嬌生慣養,沒幾個知道天高地厚,更沒誰願意寬容。
把怒氣表現出來的都是女生,男生們再氣也不好跟方悅計較,生氣後轉身就走了。現場留下的全是女生,一群女生圍住方悅,好多張嘴一齊開火。
一對一的吵誰嘴毒誰赢,一群人吵一個,就算是個嘴巴比毒蛇還毒的也不可能是對手。
方悅就是個高傲的嬌小姐,又因爲長的漂亮,自小犯什麽錯誤都能輕易的得到諒解。長大點跟她相識的孩子都知道她脾氣不好,大多讓着她,因此方悅就沒遇上跟人真吵的時候。
今天竟然被一群人罵,她能受得了麽。方悅的臉色慘白,氣的渾身打抖,被一片罵聲壓的張不開嘴。
張齊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女人吵架的威力,他發誓以後說什麽都不能跟女人吵架,那是自己找虐。
看到方悅可憐樣,旁邊的同學想幫忙卻插不上嘴。樂悠揚同情的看着方悅快要流出眼淚的樣子。
“怎麽辦啊?”
張齊是從口型上分辨出樂悠揚的意思的,周圍吵聲震天,根本沒法正常說話。對于這種情況張齊作爲男生最是反感,男生一言不合可以大打出手,打完了就沒火了。可是這些女生是越吵火越大,越吵聲音越響亮,給張齊的感覺就是無數枚炸彈不停歇的連環爆炸。
忍無可忍了,伸手抓過一礦泉水瓶,狠狠的摔在吵架衆人面前的桌子上。
“嘭”的一聲礦泉水瓶炸開,水珠四濺,與此同時平整的桌面出現一個大坑。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射向張齊,有震驚、有驚恐、有惶惑,就是樂悠揚也是一愣,不知道張齊飙的是哪門子火。
成功制止吵聲的張齊醞釀了一下情緒,露出一個自以爲算是平靜的微笑。
“大家别吵了,聽我說句話。”
沒人敢吭聲。
“我知道大家都是爲了助人才來這裏的,我替方悅向你們道歉。今天方悅心情不好,一時口誤說錯了話。各位都是寬宏大量的人,不要計較這點小細節。如果各位有氣,我替她向各位賠不是,看在今天是爲了愛的份上,各位美女能給我一個面子麽?”
靜默持續了約兩分鍾,突然有一個人開口了:“原諒她可以,我們要你陪我們吃飯算做道歉。”
什麽?這是什麽條件,幹嘛要他陪着吃飯啊。這算是調戲他麽?
“各位,我本人不介意同大家一起在食堂共進一餐,隻是我很窮,估計請不起各位一頓最簡單的飯。”
“方悅不是富家千金麽,你替她出面道歉,這錢總該她出吧。”
這年頭個頂個的有才,這種主意都能想的出來,實在是人才。張齊心中是感慨萬千,他印象中的女孩子應該是羞答答的,正當的要求都不好意思張口。今天這些女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呢。難道是這些年他一直專注于學習賺錢,沒時間研究近年來的女生變化,觀念落伍了。
憋氣憋的臉色鐵青的方悅冷笑答:“你做夢吧,我憑什麽出錢請你們這些賤人。”
方悅的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就反罵回來,一時吵聲再起。
有人說着說着把自己說的怒不可遏,于是伸手來抓方悅,也就是說由嘴鬥升級爲肢體沖突。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方悅被打。萬般無奈之下,張齊橫身擋在方悅身前,免得她被無數雙利爪撓的遍體鱗傷。那些伸過來的爪子有幾個沒能及時收回,落在在張齊的胸部、胳膊上,隔着衣服自然傷不到肉,就是有一個下手賊狠的用力很猛,把張齊上衣口袋“刺啦”扯掉了。
出手攻擊的人看見這情形,意識到再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機靈的趕緊偷偷溜走。
抓壞張齊衣服口袋的女生溜的最快,生怕張齊要她賠衣服。見有人跑,喜歡跟風的女生也跟着跑開。轉眼後現場就留下幾個真想捐錢的。
剩下的人互相看着,臉上都是尴尬的笑。氣的要炸了的方悅,氣沒出撒,捂着臉嗚嗚的哭着跑開了。
放完水的班長迎面走過來,正遇上方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怎麽了,美女,誰欺負你了?”
方悅控制不住哭的更大聲,這時候她很想有人來安慰她,但那個能安慰她的人絕對不是班長。
好心腸的班長哪裏知道人家不待見她,還一個勁的安慰:“别哭,别哭,你說是誰欺負了你,我幫你出頭,狠狠的尅他一頓。”
現在的方悅除了哭,說不出什麽來。剛剛欺負她的人是一群人,她能怎麽說,難道還能說是她先出言嘲諷,惹了衆怒麽。
班長是個急性子,人家越不說,她越急,脾氣天大的女漢子在隻知道哭的方悅面前是束手無策,最後她一指張齊。
“我知道一定是這混蛋欺負了你,對不對?你隻要點頭,我就去幫你扁他一頓。”
聽到這話幾個同學捂着嘴笑開了。
班長還以爲她猜對了,一瞪張齊,命令:“你給我過來。”
張齊覺得自己頭上一定長出了一棵小白菜,不然他怎麽會感覺自己那麽委屈呢。
“班長大人,您仔細看看,我是受到攻擊者。”可憐的一指爛掉的衣服口袋,“看我這外形,您覺得我是欺負人的一方麽?”
班長瞪圓了眼睛:“呀,方悅,你夠狠的,連人家衣服都撕了。你們兩這是咋了。哎呀,我的桌子啊。你們不用這麽激烈吧,連我桌子都遭殃了。得,你們誰也不用告訴我,我能猜到,醋瓶子打翻後都會發生一些故事的,但是你們幹嘛傷害我的桌子啊。”
不得不說班長的想象力确實豐富,這她都能意淫出來。
知道内情的同學爆笑,不過沒人打算解釋,他們樂的看到誤會逐步升級。
哭泣中的方悅聽到“醋瓶子打翻”這幾個字後,立馬收住哭聲,氣惱的說:“胡說什麽你呀。”惱的一跺腳,甩開班長的手,一溜小跑的逃了。
班長摸摸鼻子,一頭霧水的問:“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麽?不可能啊,以我超強的判斷力,不可能推測有誤的。”
一個捐錢的人放下錢,嘟囔了一句:“錯的離譜。”然後閃身走人。
班長撓着脖子瞪着那人,一直瞪到那人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我說,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麽?”
一輛紅色法拉利靜靜的停在正對着食堂門前的路上,車門旁靠着兩個人。其中一個頭發染成麥色皮膚白的如雪的帥哥手裏提着擋風眼鏡,眯着眼看着橫幅上的字。
“愛心捐款,什麽東東?”
站在他旁邊穿着一件迷彩夾克的人點起一根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臨床一系大二班的捐款活動,說是一個學生的爸爸出車禍沒錢治,自發組織的。怎麽樣,大明星要不要去露個臉啊。你一個假期帶開學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跑,都忘了學校裏還有絕色美女等着你吧。”
帥哥不屑的哼了哼:“絕色美女我看的多了,早就沒膩歪了。”
“樂悠揚也忘記了麽?”
帥哥停頓了幾秒鍾,“樂悠揚怎麽了,隻能遠觀,不如不看。”
“我的大明星,你就這麽沒底氣,你可是我校名草,多少女生爲你瘋狂。校花配校草,天生絕配,你都沒底氣,其他男生豈不是更沒戲。”
帥哥笑了笑:“算了,我現在沒這心思。”
“你的心思都在成名上,這段時間有什麽收獲,我可是看了你的節目了,我支持你。都是那些評委眼瞎,居然看中了那個唱歌跑調的家夥,我都爲你不值。”迷彩男不服氣的将抽了一半的煙狠狠摔在地上。
帥哥嘴角微撇,略帶怒意的哼了聲:“娛樂圈太多貓膩,沒辦法。”
“你後面不是也有很多老闆支持麽?”
提到這個帥哥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很讨厭這個話題,“好了,不說這個,說說學校這段時間都有什麽新聞。”
一聽這個迷彩男興趣上來了,一指前面:“哪,看見沒有,站在樂悠揚旁邊的,剛才引起一群女生圍攻的男生,他叫張齊,是最近學校的風雲人物。”
帥哥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嗤的笑了:“就他,一個土包子,穿的像大街上的保潔一樣,你怎麽就成了風雲人物了?”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深藏不露是高手。一人PK好幾個,連體育系的人都敢惹。”
“哦,這也叫特别麽。”帥哥非常不屑,“難道是最近校園裏的生活太過無趣,連這種事也能上頭條。”
迷彩男嘿嘿笑:“說的也是哦,看來這個校園沒有你就沒有活力。現在你回來了,這小子很快就會成爲隔夜的黃花菜。”
帥哥突然道:“走吧,我們也過去獻點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