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的問題最後不了了之,因爲大家争做不良人,沒人肯正面回答她。班長便維持第一印象沖張齊狠瞪。
“你這家夥最近越來越了不得了,你給我安分點,小心我在老師那裏告你狀。我可是聽說了你在外面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張齊怔了一下,心想:難道又有什麽謠言了。
“見不得人的事?什麽事?”
班長嘿嘿的笑,像抓住什麽把柄似的,“别裝了,我都知道了,有人在老師面前揭發你,說你是小白臉。你說,是不是?”
靠,也就這種女漢子能把這話說的震天響,尤其是當着樂悠揚的面。要不是看在她到底是女的份上,張齊真會跟她翻臉。
果然樂悠揚吃了一驚,問:“你說什麽?怎麽回事?”
班長用手點着張齊:“就他,天天晚上出去鬼混。”
“啊?别胡說,張齊不是那種人。”
“哼,是不是那種人,你怎麽知道。人心隔肚皮是黑是白,誰又沒有透視眼怎麽知道。”
班長說的振振有詞。張齊的臉色轉陰,謠言真是恐怖,給個影子就會有一大幫人跟着追。
樂悠揚還不知道内情,她以爲張齊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輕輕抓住張齊的手腕,安慰:“肯定是謠言,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被纖柔的玉手握住手腕心頭的陰霾頓減,無所謂的笑:“我知道,沒事。”
“啊,天哪,我的偶像!”
豪放的女漢子一聲大叫,弄的旁邊的人都是一愣。就見班長雙手舉起在胸前,露出典型花癡般的表情,那兩隻黝黑的眼睛閃出十萬伏的高壓電光。
“好帥啊,帥的沒天理啊!”
某班長的贊歎差點弄吐一群人。
“媽媽呀,天下還有這麽帥的男人,太迷人了。”
有人畏寒的丢到水杯,猛搓雙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的感覺,好惡心哪。
“啊,帥哥過來了,你們,你們給我趕緊站好,别讓帥哥看見我們懶散的樣子。我的偶像,董斌好有型的名字。”
擦你個黑闆擦,董斌這個名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哪裏有型了。不知道多少人心裏爆出這聲怒吼,迫于班長平時的威力沒人敢發出來。
帥哥款步走進,風騷一甩額前長發,“捐款。”
班長猛點頭,眼皮歡快的眨着,嘴角的口水就快溢出來了。
“是啊是啊是啊,帥哥,你親自來捐款啦。”
雙手伸出,盡力伸到最長,恨不能一把抓住偶像那修長白淨的美手。
董斌,校草,風靡全校的明星級人物,音樂系大三學生,每年大部分時間在各種舞台上表演,僅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會出現在學校。每一次亮相都會帶來全校轟動,對于這位音樂系高材生,學校靠他争榮譽,對他是網開三面,根本不管他來不來上學,到底去哪裏。
這位因帥出名,頗具音樂天賦的家夥是全校女生的男神,也頗受一些特殊人物的青睐。據說那輛十分拉風的法拉利就是某位神秘人物贈送的。衆所周知從小就學藝術,能有所成就的,除了天賦以外,還有一條不可缺少,那就是家庭經濟實力。
沒錢人家的孩子玩不起音樂,因此董斌的家境是好還是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事實上他不是大富人家,卻也是生活優裕,不愁吃喝之外,還有充足的閑錢用于浪費。
班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因爲董斌閃開她,将手伸到了樂悠揚面前,面帶迷人的微笑,身子半傾,有意無意的将部分健美的胸肌暴露在樂悠揚眼前。
絕色美女配時尚帥哥恰到好處,在幾乎所有人眼裏這副畫面都是完美的。董斌那幾近職業化的迷人笑容不知道曾經迷醉過多少女人的心。他自信天天的對鏡練習沒有白費,就是這麽一個笑容,足可讓他打敗所有對手,至少他是這麽認爲的。
樂悠揚抓着張齊手腕的手慢慢松開,董斌的笑容的确擁有魔力,連她看了也難免小小心慌,當然并非因爲愛而心慌,而是這麽眩惑人心的笑弄的她不知所措。
“悠揚,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董斌笑容不減,嗓音清亮,尾音帶着一點兒輕顫,給人一種無酒自醉的錯覺,手中捏着大約十張紅色票子。
樂悠揚微愣,本想說自己投進箱裏吧,可是聲音卻堵在了喉嚨裏,發不出來,難道是被帥到了。
身邊人的變化張齊當然察覺到了,他不介意誰帥,也不在乎是不是帥到沒天理。作爲地道的漢子,他覺得男人的容貌不能太爛,也不需要太靓,差不多就可以,他對自己就很滿意。
因此看到比他漂亮的人,他一點兒都不嫉妒,隻是今天這個帥哥怎麽看着就那麽礙眼呢。笑的太假,動作過分的标準而失去了真實感。
最讓張齊不開心的是這家夥還将這麽假的笑對着樂悠揚,不管這家夥是什麽意思,都是惹到他了。
快速的将票子從董斌手中拽過去,披唇一笑:“多謝,麻煩在這裏簽個名。”
手中的錢被張齊抽走的時候,董斌一點兒都沒反應過來,知道張齊拿着筆讓他簽名的時候,他才恍然驚覺手裏票子沒了。這不算什麽,本來就是捐的,問題是他的目的是讓樂悠揚接。
董斌滿心裏不痛快,站直了身子,看都不看張齊,“我在跟樂小姐說話,不相幹的人閃一邊去。”
這時候班長已經沮喪的收回手,一臉失落,正一肚子牢騷,聽見董斌的話,難得有一次表現的機會怎能錯過。一把抓住張齊的胳膊,将他往一邊拽。
“就是,就是,别擋着我看帥哥。”
别人可以鄙視他,但不可以鄙視了他之後不付出代價。張齊輕輕的一甩胳膊,将班長的手甩開,身子移動擋在樂悠揚面前,他比董斌高幾厘米,因此擋在樂悠揚面前,董斌踮着腳尖也看不見後面的人全臉。
“捐完錢了,麻煩走開,不要在這裏影響别人工作。”
董斌的眼睛一寒,冷冷的看了一眼張齊:“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你不知道跟我說話是付費的麽?”
想吓他,跟他說話是付費的,真可笑。
“是嗎,恕我孤陋寡聞,我還真不知道。您幾個錢一小時?”
迷彩男,董斌的好友加粉絲唐安陽橫着膀子,大聲答:“我們斌哥出場費三萬,你跟我們斌哥說話這會兒功夫,至少幾千。”
“這麽說我還真跟您說不起話,您那麽貴就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了。趕緊找付得起錢的人去,站在這裏影響GDP增長。”
“噗嗤”不知道誰忍不住笑出聲。
董斌雪白的臉浮上一層陰雲:“你叫張齊是吧,聽說最近很火,我想知道你憑什麽火。”
“啊?你說什麽,我不明白,我從來都沒火過。就我這樣打扮的跟掃垃圾的一樣,怎麽可能火呢。要火,也是大明星您,對吧。”
他耳朵很靈光,剛才董斌和唐安陽的對話,不小心就聽到了一兩句,偏偏這兩句還挺關鍵,都是攻擊他的。
董斌一驚,疑惑的打量了張齊兩眼,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這裏跟他車的距離,超過了兩百米。他們用正常聲音說話,在一片喧鬧的環境下兩百米外的人不可能聽清說話内容。最後董斌斷定隻是巧合。
董斌忍着氣,用不耐煩的口吻說:“麻煩你讓一讓,我要跟悠揚說兩句話。”
“對不起,我們家悠揚也付不起。”
一句“我們家悠揚”正式宣布樂悠揚的歸屬。董斌面色更陰,努力的要看清樂悠揚的神色,想從樂悠揚的臉上看出張齊的話有幾分可信。可惜張齊就是不讓開,董斌有火,但他不是靠拳頭的人,已經知道張齊能打,還傻乎乎的撞槍口上,那就是傻。
“悠揚,我記得我曾經邀請你出去吃頓飯,你當時答應了。因爲種種原因我一直沒兌現自己的諾言,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把欠下的補上,好麽?”
張齊猛的回頭,目光鎖定樂悠揚:“真的麽?”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樂悠揚早都忘記了,如果董斌不提,她根本想不起來。
“這個,好像,好像有。”她不是說謊的人,可又擔心張齊生氣,因爲剛才她聽到張齊說她是他家的。這算是變相表白,就是現在她的心還在爲這句話噗咚噗咚的亂跳。打心眼裏她喜歡這句話。
張齊并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生氣,而是高興的點點頭:“好啊,一起吧,我們中午本就約好了要一起吃飯,就是缺個付賬的。現在完滿了,呵呵呵。”
樂悠揚突然想笑,她以爲自己很讨厭賴皮的男生,但是她錯了,今天張齊的賴皮就讓她的很開心。她竟然喜歡他賴皮的樣子。
董斌豈是那種肯吃虧的人,面色徹底黑掉,“笑話,我約美女進餐,跟你有什麽關系。不要像癞皮狗一樣,我可沒有請你。”
“哦,是麽,那麽你願意等也可以,反正悠揚從現在開始我承包了。你想單獨約她等機會吧。”
董斌氣到冷笑:“你算什麽東西,悠揚是你什麽人,你承包,你承包的起麽。看你這身窮酸樣,你連悠揚腳上的一雙鞋都買不起,還敢厚顔說承包。笑死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癞蛤蟆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垃圾。”
張齊不能示弱,當着這麽多人面,鬥嘴都鬥不赢,那還怎麽混。
“我是癞蛤蟆,我承認,我坦誠。不像有些人明明就是癞蛤蟆,非要扒了皮冒充青蛙,敢問,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