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隊長滿意的是第二天果然有人來保張齊了,但讓他失望的是保張齊的是一名律師。受人所托來保張齊的,至于委托人是誰,律師說他不能洩露委托人的身份。
這名律師相當有地位在全市甚至全國都很有威信,秦隊長不能不給面子,再者人家願意交保釋金,沒有道理不放人,更何況張齊又沒犯什麽罪。
盡管秦隊長嘴上說要定張齊的罪,實際卻是這樣的,他已經讓人将張齊定爲揭露貪污官員的有功人士,就連他身上十萬塊也默認爲是正當的,沒有記錄在案。
張齊從訊問室出來的時候,因爲睡了一夜又冷又硬的桌子,全身發硬走路打晃,一副大病一場的樣子。
秦隊長抱着手臂樂呵呵的看他走過來,那副樂呵樣落在張齊眼裏就是幸災樂禍。一肚子不滿的張齊打算無視他,徑直走過去。
可能這位秦隊長跟張齊犯沖,張齊打算無視他,他偏不讓張齊得意,一伸手攔住了去路。
“昨晚睡的好麽?”
丫丫呸,讓你睡一夜冰冷的桌子看你是啥感覺。
“很好,不如你也試試。”張齊沒好氣的回。
秦隊長很開心的笑,同時用力的拍拍張齊的肩膀:“年輕人,這不過是小小的考驗,不用這麽大的意見。”
“我也這麽對你,看你會怎麽樣。”張齊怒氣不減。
秦隊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進辦公室,對跟在旁邊的律師說:“歐陽律師,我要跟他單獨說兩句話。”
不容歐陽律師出言反對,辦公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秦隊長關好門,推了一把很不情願進來的張齊,“坐,要喝茶還是咖啡?”
這位隊長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張齊仔細的看着秦隊長的臉,希望從他臉上看出點子醜寅卯來,但這位隊長此時是一副和藹可親模樣,什麽都看不出來。
不等張齊回答,秦隊長自作主張的沖了杯速溶咖啡。
“凍了一晚上,來點高熱量的,喝咖啡吧。”笑着将杯子推到張齊面前。
難得這位大隊長親自爲他服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關了他一晚上心裏愧疚,或者是保他的人太有來頭,他不敢得罪。
等等,保他的人是誰?又是誰知道他身陷困境一早就來救他。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誰來保我的,對吧?”
“聰明,一猜就猜到了。說吧,你被抓進來的消息還沒有洩露出去,誰這麽厲害,一大早就找好人來保你了?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張齊彎起眼睛,嘿嘿笑:“對不起,我還真不知道。”
他确實不知道。正是這不知道讓張齊覺得開心,因爲他又可以成功的氣到秦大隊長了。
秦隊長的眉頭抖了抖,他氣,但看到張齊那副就想氣到他的樣子,他忍,不能在一個小屁孩面前輸了陣。
“很好,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回答。我警告你,在貓面前,老鼠玩再多的花樣都是沒用的,因爲我要想整你,随便一句話就可以。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别落下什麽把柄讓我知道。到時候我會把一筆筆賬全部累計起來,一塊兒跟你算。”
張齊端起杯子一口氣将還有些發燙的咖啡全灌進肚裏,冰冷的身體總算有了點暖意,滿意的做了一下擴胸運動,站起來:“行,你愛怎麽算就怎麽算。沒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哦,謝謝您的咖啡。”呲牙笑,然後拉門出去。
歐陽律師站在門口,一見張齊就說:“如果對方有什麽威脅之舉,你隻管告訴我,這方面我可以幫你妥善處理。”
張齊搖搖頭:“沒有,秦隊長是想請我喝杯咖啡。”
歐陽律師怪異的透過門縫看向裏面,就看到秦隊長的半個身子,沒看到秦隊長的面部表情,其實這時候的秦隊長正郁悶的用力咬牙簽呢。
走出大門,在不遠的地方停着一輛銀灰色的奔馳。歐陽律師指指那輛車:“那是您車,您請!”
眯着眼睛看看,非常陌生的車,“歐陽律師,到底是誰讓您來的?”
歐陽律師微微一笑,客氣的說:“您到車上就明白了,張先生請。”
張齊滿懷疑惑的望着奔馳車,搞的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誰如此了解他的行蹤。算了,不都說了上車就知道了麽,還瞎猜什麽。上車吧,是好是壞不管了。
快步走過去,司機已經走出來,非常恭敬的打開車門請張齊上車。
半個小時候,車子在塞納河邊停下。司機下車開門。
“先生,巴黎廳有人等您。”
有沒有搞錯,這裏是彭浩家的,這人是誰呀,爲何把他約到彭浩家開的餐廳來。難不成是彭浩家的人故意設的局,裏面是不是已經埋伏了一大波打手就等他進去。
張齊越想越恐怖,他們家出事了,早對他恨之入骨找人滅他的口,這個可能很大。不行,他不能就這樣聽話的進去,跑吧。
可是又一想也不對,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他剛從局裏出來就被人殺了,以秦隊長的個性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司機見張齊站着不動,忍不住催促:“先生,您快點上去吧,小姐可能等急了。”
聽到“小姐”兩個字,張齊的心咚的放回去了,如果是位小姐,危險系數就沒有多高了。掃一眼塞納河邊冷冷清清的大門,就算裏面埋伏了千軍萬馬,以他的速度自保應該沒問題。
帶着滿心的好奇還有一些緊張,張齊終于邁進了酒店的門。
服務人員從門口分兩排站好,一直排到二樓。所有人面帶微笑,見到張齊立馬九十度鞠躬,整齊劃一的招呼:“張先生早,張先生樓上請。”
直把張齊吓了一跳,幹什麽,迎接重要人物也不過如此吧。他很重要麽,是誰跟這些人說他很重要的。心忽悠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看起來好的事未必就是好事啊。
服務生殷勤的推來巴黎廳的門。
“先生,裏面請!”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人都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跑,剛才在門外他要是跑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擔心了。張齊有點後悔,後悔走進來。
慢慢的邁腿走進去,眼睛快速的瞄向廳内,空蕩蕩的,沒人。剛才的緊張“嗖”的就沒了。沒人啊,沒人他緊張個毛啊。真是的,還以爲裏面藏着一大幫荷槍實彈的惡人,隻等他一伸頭就把他掃成篩子。
服務生小心的關上門,留下張齊一個人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确實沒人。不過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特色餐點,勾的張齊一肚子饞蟲都活躍了起來。
三兩步走到桌邊打算下手,可是想到萬一主人進來看見他這副讒樣,豈不是丢大人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猶豫着要不要縮回來。
“想吃就吃呗,是怕人笑話麽。”
聽到這個聲音,一早上的疑惑煙消雲散,果然隻有她有這般能力,但張齊一點都不覺得開心。不客氣的一屁股坐進椅子裏,一把抓起筷子,看也不看說話人,就像餓極了的人一般大吃起來。
說話人走到張齊對面站住,盯着他那饕餮樣看了一會,笑:“沒人餓到你,幹嘛吃的像頭十天沒吃過東西的豬一樣。”
含着滿嘴東西的張齊,含糊的回:“我吃飯就這樣,愛看不看。”
商麗欣生氣的捏起一小塊蛋糕砸過來,“死張齊,我大晚上就給你聯系律師,一早上就保你出來,怕你受委屈了,專門在這裏讓你吃點好的補補。你不說感謝,還給我這副臭臉看,成心讓我生氣,是吧。”
好像是這麽回事,他是沒有理由擺臉色給人家看,可是想到自己被人跟蹤監視,心裏就堵,心情好不起來。
“對不起,我心情不好。”
“問題都解決了,你有什麽心情不好的。”
“我心情不好是因爲我的私生活被很多人監視,要是你連上廁所都有人盯着,你會開心麽?”
“誰讓你是問題少年呢,要不是我派人跟着你,你現在還在訊問室坐冷闆凳呢。知足吧,我派人跟你也是爲你好。要不是我派人跟你,怎麽知道你除了幹蠢事,什麽都不會呢。”
“我幹什麽蠢事了?”
“跑人家裏踹門打劫不是蠢事麽。用你的腦子想想,要不是你誤打誤撞查出那家人有鬼,你現在就真的成了入室搶劫犯了。看你挺聰明的,怎麽就淨幹把自己朝火坑裏推的蠢事。”
“我……”
她說的有道理,昨晚上他做的事确實太欠考量,當時就是一時氣憤,想要給孟欣讨個說法,沒想這麽多。
看來老天還是挺照看他的,特意給他一個渡劫的機會。
“嗯,我錯了。”
商麗欣也不是真氣,見張齊認錯了,歎口氣:“算了,看你年輕,犯錯難免,我就原諒你這次。不過下次,不準再犯同樣的幼稚錯誤。我可以幫你一次,但不保證永遠幫你下去。”
“謝了,我下次盡量避免。”
“一句謝就完了麽?”
除了說謝,他還能做什麽,有些擔心的擡眼盯着商麗欣美的驚心的臉,暗想:這個聰明的女子想要什麽。
“謝謝,謝謝,謝謝,連謝三聲行麽?”
“噗嗤”商麗欣笑起來,“滑頭你倒是無師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