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齊把十萬現金放在孟欣病床邊的時候,班長吃驚的瞪圓了眼睛。
“張齊,你是不是去搶銀行了?”
班長一向有才,總能想到出人意料的可能。
張齊不睬她,把彭氏夫婦寫的字放在孟欣手邊。
“這是老師該得的。”
孟欣詫異的張開小嘴,費勁的看完了那張賠款條,然後指着十疊錢,結巴着問:“你,你是怎麽讓他們退步的?”
具體過程當然不能說了,更不能說昨晚因爲這個他在警局裏被困了一夜。過程怎樣那都是自己的事,結局是好的就是成功。
“這本來就是他們該的,所以我一說他們也覺得自己理虧,所以就爽快的拿錢了。”
“真的麽?”
怎麽聽都像是在騙人。彭氏夫婦她是見過了,根本就不像好說話的主。對她這個說情的人都不留情,會對張齊這個他們眼中的仇人留情麽。這絕對不可能。
“張齊,你别騙我,你是不是用了什麽不一般的手段,比如說武力?”
在孟欣看來,除了武力張齊不可能還有别的方法。
“你聽我說,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在你的武力脅迫下,他們低頭了。但是你這樣做是給自己招惹麻煩,他們會再告你一條的,說你恐吓威脅搶劫。張齊,快點把錢還回去,你不能再招惹麻煩了。”
之前班長怎麽看張齊都不順眼,不過現在她覺得這家夥還挺有魄力的。用力的一拍張齊的肩膀:“行啊,哥們,敢用武力教訓惡人,你有種,我頂你。”
班長從來不把自己當女人,這麽男人的方式也就她能做的出來,可是張齊被她拍了,感覺非常别扭,悄悄的挪開一步,尴尬的笑:“我沒有用武力威脅人。”
絕不承認用了武力。
班長撇撇嘴:“騙鬼吧,孟老師都不信,我更不信。”
孟欣将錢裝進塑料袋,推到張齊面前。
“趕緊還回去,求他們放你一馬,聽見沒有。”
“真的不用,他們……”
怎麽說呢,彭氏夫婦現在是自身難保,哪有功夫計較這十萬塊。他們現在巴不得被查出的所有錢都變成空氣,恨不能沒有從他們家裏查到這許多錢。
“他們真的不會找我麻煩,老師要相信我,真的不會。”
“你别死撐了。他們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過你的。你快去了,我這點傷休息幾天就好了,根本不需要這麽多錢。”
“孟老師,東西我拿來了就不會拿走。您别爲我擔心,真的不會有事。因爲彭氏夫婦已經……”
“哐當”一聲,病房的門被人踹的大開,從外面沖進來一個人。一進來二話不說揮動水果刀朝張齊的脖子紮來。
“啊——”這是班長驚天動地的驚叫聲。
結果班長的叫聲太大,吓的孟欣忘記了叫喊,兩眼直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
而張齊也是沒有被沖過來的人吓到,倒是被班長的叫聲駭的一哆嗦。惱怒的瞪了一眼班長,在水果刀距離他的脖子一公分的時候,快速的抓住了持刀人的手。用力一推,将持刀人推的倒退數步撞在門上。
持刀人像瘋了一樣,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對手再撲。
此時班長震天動地的叫聲再起:“啊——,救命啊,殺人啦——”
張齊真想拿塊毛巾把她的嘴堵上,吵死人了。
班長的喊聲引來了一群人,病人、病人家屬、護士、醫生都圍了過來。有醫生連聲吩咐:“快,叫保安,打110。”
圍觀的人看到行兇者手裏有刀,誰也不敢過來,都圍着看,又驚又怕的樣子。
張齊最讨厭被人圍觀,有人持刀行兇要麽來幫忙,要麽就走遠點,圍觀是最蠢的行爲。一影響救援人到場,二極容易被誤傷。要是被誤傷了算誰的,還不是自己倒黴。
水果刀第二次刺來,張齊毫不猶豫的抓住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那人慘叫一聲,撒手扔刀,張齊就勢将他摁在牆壁上。
“彭浩,你幹什麽?”
持刀要砍張齊的人正是彭浩。此時彭浩雙目血紅,一臉兇煞之氣。在他眼裏張齊是仇人,是惡魔。一夜之間他從富家公子變成貪污犯的兒子,所有家産全部沒收。
他之前的榮耀将不複存在,他優越的生活環境将一去不返。他從雲端跌落在深谷,再不能驕傲的對人說他有錢有勢天不怕地不怕。所有這一切都是拜張齊所賜,而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爲他。
他不能饒恕張齊,絕對不能,若不殺死張齊,這一輩子他都不會開心。他要張齊死,他要親手殺了仇恨的人,這就是此時彭浩的心情。
“啊——王八蛋,你該死,該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彭浩聲嘶力竭的吼,吼到最後聲音變爲嘶啞。
“我恨你,你這個魔鬼,你應該下地獄,你應該死無葬身之地。我要你死,混蛋——”
面對彭浩的仇恨,張齊異常冷靜,他能理解彭浩此時的心情。家破人亡,過去的風光不再,從此以後他不再是有錢公子。更重要的是他父母都将因爲貪污而锒铛入獄。仇恨、痛苦,想要殺掉仇恨的人,這些情緒都可以理解。
張齊松開彭浩,向後退了一步,冷冷的道:“這是他們咎由自取,恨我沒用。”
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彭浩再次撲過來,盡管他斷了一隻手,他也要用另一隻手掐死張齊。
張齊沒有躲,而是讓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現在的彭浩恨他到了極點需要發洩,就給他一個發洩的機會,權當是同情他。
彭浩一隻手打着石膏動不了,隻能用另一隻手掐住張齊。雖然他的手臂非常有力,但對張齊來說那點力氣太微小。他隻要稍微繃直頸部肌肉,就算拿刀砍,也未必就能傷及他的性命。
當然怒火填胸的彭浩并沒有意識到,掐到張齊的脖子後,他就調動全身所有的氣力,全部集中在那隻手上,死死的卡住,拼命的用力,恨不能下一秒就掐斷仇人的脖子。
但不管他如何用力,他的手就像掐在一根鐵柱上,别說掐斷,就是想掐進去半分都難。
于是彭浩呲牙咧嘴,一臉猙獰的繼續用力掐。
落在旁人眼裏就是一個瘋子正在行兇。
“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這是班長的聲音,女漢子到底是女漢子,沒有光叫不動。班長沖了過來,上去抱住彭浩的胳膊,用力想把彭浩的手從張齊的脖子上掰開。
盡管班長用上了吃奶的力都沒有撼動那隻變成鐵鉗的手半分。班長也急紅了眼,張開大嘴一口咬上去。
被仇恨包裹被怒火點燃的彭浩根本沒把班長的牙齒當一回事,事實上由于肌肉繃直到極限,班長的牙也沒能深入,還被崩的牙疼。
此時吓傻的孟欣終于反應過來了,翻身下床,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想從另一面拉彭浩的手。
因爲用盡力氣也掐不動張齊,彭浩怒氣更甚将恨意轉嫁到影響他掐人的班長身上,飛起一腳踹中班長。班長到底是個女孩子哪裏禁得住他這一腳,“啊”的一聲痛呼,倒飛出去剛好撞在沖過來的孟欣身上,兩個女子摔倒一對。
孟欣有傷摔在地上痛苦的小臉皺成一團。張齊怒,他最不屑的就是欺負女人,最鄙視欺負女人的男人。
擡手抓住彭浩的手腕,“你掐夠了沒有?”
彭浩聲嘶力竭的吼:“沒有。”
“我不介意讓你多掐一會,但是你傷了我老師,就要做出補償。”五指捏緊彭浩的手腕,好似不用力氣的輕輕一捏。
骨頭像斷了一樣疼痛,彭浩忍不住慘叫出聲。張齊已經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他已經傷了一隻手的份上,他會毫不猶豫的捏碎腕骨。
“我警告你,你可以攻擊我,但不準攻擊這裏其他人。你我之間的恩怨與他人無關。”
“張齊,”彭浩咬牙切齒的道,“你夠狠,我不會饒了你。這一輩子若不殺了你,我彭浩誓不爲人。”
“随便你,你要怎樣是你事。我底限就是不管你對我怎樣,若是你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後悔生出來。”
手臂一揮将彭浩甩出去。彭浩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病房門口。不等他站起來,幾個保安就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
站在一邊的護士指着彭浩說:“這人持刀行兇,趕緊抓起來,不要傷了他人。”
另一個護士說:“他也是我院的病人,好像是隔壁病區的,趕緊叫他的主治醫生過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了。”
圍觀的病人說:“太可怕了,在這裏還有人持刀行兇,我要辦出院,吓死人了。”
好幾個人附和。
“就是就是,太恐怖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樣,不知道爲了什麽事就要動刀子,真是太可怕了。”
“哎呀,這個年輕人好厲害啊,脖子被掐了半天一點印子都沒用。”
這句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好多人朝前擠,想看看張齊的脖子。
這些人弄的張齊哭笑不得,趕緊把衣領豎起來,轉身去扶孟欣。
彭浩被保安強行帶走了,臨走前彭浩惡狠狠的留下一句話。
“張齊,你等着,我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