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哎喲着捂着肚子,腸子差點被踹斷看,她是真疼,好在她是女漢子能扛。孟欣身上有傷,被班長撞倒在地,疼的臉色慘白。
一個是美女,嬌弱可憐,一個是假漢子,粗眉大眼,可想而知張齊先扶的是誰。
“孟老師,沒事吧。”小心翼翼的把孟欣攙起來,扶到病床邊。
痛苦的班長可憐兮兮的等了一會,也沒見有人願意扶她,隻能自己慢慢爬起來,氣呼呼的嘟着嘴,抱怨:
“人家好歹幫你一把,你連扶一下都不肯,是不是同學?”
“你沒事啊,不是自己站起來了麽。孟老師有傷,萬一傷了骨頭怎麽辦。”
班長哼哼了兩聲,有意見也不敢說出來,自己找闆凳坐着揉肚子。
孟欣仔細的盯着張齊的脖子,關心的問:“他那麽用勁,你的脖子沒事麽?”
張齊嘿嘿笑,摸摸脖子:“好的很,沒事。”
“可是,我看他的力氣很大,怎麽會沒事呢?”
“我脖子比較粗。”
孟欣眨巴了兩下眼睛,哄誰呢,他脖子不粗,這個她還是能看出來的。不過既然張齊沒事,追究這個就沒有意義。
“剛才那個人就是彭浩?”
班長翻翻白眼,插嘴:“沒錯,就是這混蛋。”被踹了一腳後,她對彭浩有恨,“這混蛋的胳膊真硬,咬的我牙疼。”
孟欣忍不住“嗤”的笑了,“沒把你的牙磕掉吧。”
班長揚起脖子:“哼,我牙齒厲害的很,鐵都能咬斷,他的胳膊又不比鋼鐵硬。”班長眼珠轉了幾圈,“喂,爲什麽呀?爲什麽這家夥像紅了眼的獅子一樣,非要殺了你不可?”
孟欣也正要問這個問題,“就是啊,我看他的樣子似乎非常恨你,你到底怎麽得罪他了,單單打斷他的胳膊不至于吧。”
當然光是打斷彭浩的胳膊,彭浩是不會如此恨他到非殺不可的,張齊猶豫了片刻,不是很想現在就告訴兩個人彭家出的事。
班長性子急,一看張齊有話不說,又開始發火:“你小子不地道,心裏有話不肯說。别想瞞住我們,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們了,你有事不想說。”
張齊真想也踹班長一腳,嘴巴又毒還啰嗦,說話一點都不會考慮着說。她也不想想,人家不樂意說肯定有不樂意說的理由,非要逼着人說就是讨厭。
孟欣輕輕的拉拉張齊的衣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就告訴我們吧。看彭浩的樣子以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說出來我們好給你參考參考要怎麽應付啊。”
兩個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如果不說又要被某女漢子臭罵一頓,算了,早晚要說的。
“其實是因爲昨晚我去他們家,一不小心驚動了警察,警察發現彭浩的爸媽有很多來曆不明的财物,所以他爸媽被帶走調查了。據說查出很多問題來,彭浩就是因爲這個才如此恨我的。”
班長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撓頭想。孟欣畢竟年長幾歲見的多,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是罪有應得怎麽能恨你呢。”
到這時候班長終于反應過來了,“啊,原來是貪官暴露了。哎呀,這是大快人心的事啊。張齊,你這是立功了吧。”
狗屁,不知道他昨晚睡的多麽痛苦,那可不是立功者的待遇。
班長恢複了活力,蹦過來,用力的拍拍張齊的肩膀,“還是你像男人,脖子被人掐半天,竟然一點都沒喘粗氣,練過金鍾罩吧?”
班長喜歡滿腦子跑火車,什麽奇葩的主意都能想的出來。跟她說話,張齊覺得特别累。
“是啊,我還練過鐵布衫。”
某班長舉起拳頭一拳砸在張齊的胸口上,“咚”的一聲,莽撞的班長“啊”的叫起來,疼的抱着手腕蹦。不過她一點都沒生氣,疼完了更興奮。
“真的耶,孟老師,他真的練過鐵布衫。絕了,張齊,你是什麽秘宗門的弟子吧,要不然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如果不給班長一個肯定的答案,估計她能想出上百種可能來。爲了不讓她繼續追在屁股後面問,張齊給了一個肯定答案。
“對,我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某個班長兩眼冒星星,“太好了,我終于見到一個活着的少林寺傳人了。快給我說說你都是怎麽苦練功夫的。”
這家夥有煩死人的本領。孟欣已經看出張齊是胡謅的,無奈的笑笑,身子後仰靠在枕頭上靜靜的看好戲。
“這種事師父說了是絕密,不能爲外人道。班長,你看時間也不早了,還不快去給老師弄點吃的來。”
班長失望的撅起嘴巴,“切,不想說拉倒,還擔心我會偷師不成。”
抱怨着走了出去。
終于把這煩人的家夥打發走了,張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孟老師,我剛才都是瞎說,你别當真。”
孟欣微微一笑:“我知道。”
美女的智商就是高。
“還是孟老師聰明。”
“張齊,你是爲我去他們家讨要公平的,是麽?”明豔動人的水眸閃着粼粼波光,從這波光裏能隐隐的看到她心底的秘密。
事實上是的,但張齊不想承認,“嗯,也不是,我反正是要去他們家的,然後……”
“不用解釋,我明白。你就是去爲我打抱不平的。本來你是不想去的,你知道去了就是自取其辱。隻是我傻,天真的以爲他們會寬宏大量。我錯了,差點害了你。”
“孟老師,您别這樣說。您是好老師,願意爲我出頭,願意放低姿态,低頭去爲我求情,我很感激您。看着您爲我受傷,我很難過。我不能讓那樣的惡人嚣張。所以我去他們家,本來是想讓他們給您賠禮道歉,送上補償。結果大出我意外的是,他們家竟然藏着數百萬的贓款。作惡到頭終有報,也許昨天晚上就是他們報應的日子。”
“你怎麽這麽傻呢,萬一……”
她想到很多個萬一,萬一被彭家人打了,萬一被彭家人告了,萬一被彭家人誣陷了,他的未來便真的毀了。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你都不知道他們有什麽背景,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就貿然的去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麽對得起你的家人。他們養你到這麽大,就指望你能回報他們的恩情。以後可不能如此了。”
半是責怪,半是心疼的話說的張齊心裏暖暖的。
“我知道了。”事實上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下次遇上類似的事情,他還會這麽做,當然是會換一種更安全的方法進行。
班長提着午餐進來的時候,張齊的手機正好響起,拿出一看是周峰的。
接聽後周峰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該死的家夥,昨晚一夜未歸,真去做鴨子了麽。不回來也不打電話告訴舍友一聲。你那幾位傻瓜舍友,給你留了一晚上的門,半夜小偷進去差點連人都偷走。幸好你們宿舍比較窮,沒啥好偷的。
還有極品好男人在群裏呼喚你,說你怎麽不上線,你昨天答應人家什麽了,趕緊給我上線看看去。”
昨天晚上他也痛苦熬過來的,說出來那都是辛酸,還是不說了。重點是他把約了極品好男人的事給忘了。
急忙登陸QQ,果然極品好男人發了一大串信息,急不可耐的在找他。
“嗨,才登陸,不好意思,你找我。”
極品好男人很快回信。
“妹子,你想死哥了,哥還以爲你出啥事了。”
“沒有了,我喜歡睡懶覺,現在才起床。”
“哦,是麽,今天哥有空,約麽?”
無恥的家夥等不及了。
張齊故意吊他胃口,“今天啊,我想想,不知道有沒有事啊。”
“今天周末,你又不上課能有啥事。”
“可是……”
“妹子這是擔心哥不是好人?”
“當然不是,我是不想影響你休息。”
“哈哈哈,不會啦,我每天都很閑。”
“哦,可是我要到哪裏去見你呢?”
“你聽過空中花園麽?”
“空中花園小區,我知道。”
“你知道,太棒了,我就在這裏,你來吧。”
“你沒告訴我具體地址啊?”
“十三棟,二單元,104。”
具體地址拿到,這家夥一定是急色鬼,不然不會如此爽快的把地址給人。
“哦,那你幾點在家啊?”
“這個看妹子幾點有時間啦。”
“我晚上五點有時間。能占用你半小時麽?”
極品好男人給了個OK手勢,“沒問題,一小時都可以。”
“嘻嘻,哥哥,你真好。”
“那是,哥是好人。”
無恥下流的家夥,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那就讓他看看這個好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剛才張齊一直在發信息,班長好奇的想探頭看,但被張齊瞪了一眼。班長好奇心賊強,看不到心裏癢癢。
“嗨,你在跟誰聊天,說的很熱乎的樣子。”
要不是爲了照顧她的面子,張齊都懶得睬她,“我跟朋友聊天。”
“網友麽?”
“是。”
“聊什麽?”
“隐私。”
“切,網上能有什麽隐私,說說吧,難道是在聊黃色段子。”
奇葩的女人,什麽都敢說。
“跟你沒關系。”
班長像抓住什麽一樣,“哈哈,讓我猜對了,你們男的就喜歡黃。”
忍無可忍了,“自以爲是是病,得治。”
“哎,你說什麽呢,該死家夥。”
張齊站起來,對孟欣說:“孟老師,您安心養病,我有事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您。”
孟欣本想幹脆利落的說再見的,但話到了嘴邊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不舍,真不希望張齊離開。覺得若有他在,心就特别的安甯。可惜這不舍她智能深深的壓在心底,不敢表露出來。
“好,路上小心。”天知道,其實她心裏想這樣說:别走好麽,我想要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