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的目光平靜中透着拒人千裏之外的清冷,饒是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徐啓明,在與她對視的這短短一分多鍾的時間裏都隐隐感覺有些吃不消,甚至,在這種目光下他竟覺得有些心跳加速,幾度生出隐隐的怯意w.`發@發(說
徐啓明老臉一紅,尴尬的同時心下也在疑惑,爲什麽一個還不到十歲的丫頭竟然會有這麽淩人的目光和逼人的氣勢?難道真的是他老了,大白天也能出現幻覺?
徐啓明搖了搖頭,掃去心中的疑惑,扯了扯因長久維持笑容而微微有些發僵的老臉,正欲再次開口,忽的,身側一陣勁風,一道強壯高大的黑色身影落到了他的身邊:“請老爺責罰,屬下……”
徐啓明擡手阻截了突然蹦出的黑衣人的話,臉色微微有些不悅再擡頭,眼前哪裏還有林雅的身影?焦急之下慌忙擡眼四處尋去,卻見前方林雅的身影剛好消失在鑒寶齋的門内
“難道這丫頭淘到了什麽寶貝?”徐啓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老爺?”黑衣大漢皺眉不解
“呵呵,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走,看看去”徐啓明忽的朗聲一笑,健步朝着前方的鑒寶齋而去同時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不管那丫頭是不是真淘到了什麽寶貝,待會兒找個機會他把那東西買下來就是,也算是報答了丫頭之前的救命之恩呵呵,當然,若能結交能好,他可沒忘記上午那會兒丫頭施展的那一手神妙的“九轉涅槃法”啧,那可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上古醫術——九轉涅槃點穴療法啊!這丫頭究竟什麽來曆,竟然懂得這種早已失傳數千年的東西?可真是有趣得緊吶!
黑衣大漢瞅着自家突然自說自話無故傻笑的老爺子,很是不解,但身爲專業保镖的自覺,沒有多問,立即緊緊跟了上去這次一定要跟緊了老爺子,千萬不能再發生像之前那樣的事,若是再把人跟丢一次,他這個保镖也不用再做了
“怎麽樣,袁大師,您看我這個是不是真的?”一名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殷切地趴在櫃台前,緊張地看着一名三十多歲的儒雅中年男子
“沒錯,的确是乾隆官窯青花趕珠龍紋盤,市價大概三十萬”儒雅男子放下手中的放大鏡,輕輕合首
“真的?”先前那男人一聽,當即激動地蹦起來,差點兒沒抱住身邊的人狠親幾口
周圍圍觀的人一聽又羨慕的,有嫉妒的,當然也有激動叫價的
“三十萬!賣不賣?”
“三十五萬!”又有人争搶
“三十八萬!”
“一口價,四十萬!怎麽樣,這位老哥,這龍紋盤四十萬已經頂了天了,再高就超過它本身的價值也沒人買了,到底賣不賣你倒是給句話啊!”
“那個……那個,我、我……我還是先回家再商量商量,嘿,商量商量……”先前那男人一邊說,一邊急急将那龍紋盤塞入懷中,雙手捂得死緊,一雙眼防備地盯着四周,生怕一個不心寶貝被人給搶了
見此,簡澈笑了,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這龍紋盤的市價就是三十萬,剛才那人叫價四十萬的确算是頂了天了,再多就已經超出這龍紋盤本身的價值太多可惜,這龍紋盤的擁有者太過貪心,他幾乎已經可以想象這人不久的将來悲慘的命運……
站在一旁的林雅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旁人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袁毅袁大師在西縣和臨縣甚至整個南河市都相當有名,經他鑒定的古玩,很少會出錯,所以鑒寶齋每日都很熱鬧,也吸引許多慕名而來的古玩愛好者
林雅排了很久的隊才輪到她,提起這件事,她還真是慶幸有簡澈那家夥跟在身邊,否則,估計還沒等她來得及排隊就被人給趕了出去,還提什麽鑒定?
“下一個”
“袁大師,麻煩幫我鑒定一下這個”
不同于以往,一個軟軟脆脆的聲音忽的傳來,袁毅擡眸,在看清楚眼前的來人後明顯愣了一下
“哈哈,我沒聽錯吧,一個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就學别人淘寶?嘿,笑死我了!姑娘,我勸你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給大爺我讓讓位子嘿嘿,袁大師,您瞧瞧我這個”見前面竟然是一個**歲的女孩兒,後面排隊的那個男人忍不住輕蔑地大笑起來,扭着身子就想把林雅擠走,同時一邊笑一邊拿出自己帶來的東西遞給袁毅
男人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眼林雅,臉上滿是狐疑
是他錯覺?怎麽感覺剛才推這丫頭的時候像是磕到了一座高山,不僅絲毫推不倒反而自己還傷到了胳膊?低頭看了眼跟平時沒任何變化的手臂,一樣的膚色,沒有烏青或者於血什麽的呀,可是手臂上的疼分明很清晰……嘶,這咋回事兒?
“丫頭,讓開”男人又試了試,還是沒推動不過這次他稍稍上了點兒心,所以手臂并沒有再一次的疼痛
“喂,做什麽呢你?欺負一個姑娘算什麽本事?”簡澈少年見機會來了,頓時虎軀一震,俊臉一冷,撸了撸袖子,将林雅護到身後,一副護犢的架勢
“你子誰呀?***,敢跟老子這麽說話?”男人臉上的笑一僵,瞬時黑沉了下來
“擦!你說……”畢竟少年輕狂,簡澈一聽,立馬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幹架,就在這時,忽的衣服被人扯了扯,不解地扭頭,正巧見到林雅對他微微搖頭的動
别沖動,你打不過他林雅皺眉
靠!本少青春年少體力強盛,怎麽可能幹不過這個腦滿腸肥一無是處的老混蛋?簡澈瞪眼
對呀,簡少爺年輕力壯打架一個頂倆,隻不過待會兒心髒病發我可不管哦還有,你确定要在這裏解決問題?這鑒寶齋裏的寶貝貌似也不少哦,一不心碰壞了你确定你有帶夠賠償的錢嗎?林雅翻了翻白眼
我……算你狠!簡澈磨牙,腦袋忽的無力垂下,雙肩垮下,無聲妥協下一秒又扭頭,掀了掀眼皮——那你說怎麽般,難道白白吞下這口惡氣?
怎麽可能?看我的!林雅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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