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市法院的人在徹底調查了項秀靜的電腦之後,仍舊找不到任何關于項秀靜犯罪的線索,市法院隻能把重點放到項秀靜家裏搜出的那本賬本上面。
對此,市法院對項秀靜進行了初次審訊。
項秀靜十分配合,在一系列的準備工作結束之後,市法院的兩個人正式對項秀靜提出審訊問題。
“你認識麽?”女人将從項秀靜家裏搜出來的賬本扔給項秀靜,項秀靜翻看了一眼,回答十分平靜:“見過。”
“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以及理由,從哪裏由來?”女人開始做筆錄,項秀靜誠實作答。
“我和曆氏财團總裁曆孟南是離婚夫妻關系,離婚後曆孟南一直對我就糾纏不休,孟氏集團的大小姐孟熙是曆孟南的表妹,喜歡曆孟南,一直想要和曆孟南進一步發展,爲此找到我,想要我主動退出。
我無心,隻是對她說如果她能給我好處,我可以拱手相讓。
事後她就給了我這個。”
審訊的人一陣訝異,沒見過把一個三角戀說得這麽平靜的女人。
“所以你就利用這些賬目,在互聯網上興風作浪,讓孟氏集團岌岌可危?”女人十分犀利,項秀靜反倒好笑的笑了。
因一邊的臉上有塊胎記,原本如玉似花的臉笑起來不那麽好看。
冰雪一樣的眼眸更是讓對方不寒而栗。
“注意你的用詞,這裏是有監控的。”項秀靜笑語嫣然,倒是把對方說的臉色一白,馬上朝着身邊的男人看了一眼。
“如果你不是心裏有鬼,爲什麽要孟氏集團的賬本?”女人繼續發問,言辭咄咄。
“我爲什麽要你要問孟氏集團的大小姐,在跟她要好處之前我沒想過跟她要什麽,更沒想到要賬本,我怎麽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賬本剛剛給我,孟氏集團就出事了?”
項秀靜的一席回答,放到讓對面兩個人無言以對了。
而此時曆孟南正一臉冰寒的等在審訊室的外面。
林東旭說有些困倦了,說是先回去了,所以警局這邊隻剩下曆孟南了。
剛剛曆孟南是看着執法人員進去的,但她沒看見項秀靜被帶出來,所以兩個人還沒見上面。
審訊結束項秀靜被重新關進了拘留室裏面,人進去曆孟南的人叫了他一聲,曆孟南這才看到項秀靜已經被送了回去。
稍稍安心了一點曆孟南才去坐着。
長此以往,兩天的時間裏,項秀靜一共接受了四次審訊,每一次都要一兩個小時,而最後的一次是在晚上,深夜項秀靜被叫了起來,去接受審訊。
審訊期間,曆孟南幾次告訴警方負責人,項秀靜的身體情況不好,出了事要他們給承擔責任。
最後的一次結束項秀靜靠在牆壁上邊睡着了,人是站着的,靠在牆上一點動靜沒有,眯着眼睛便睡。
人都知道,不是困極了,絕不會站着睡着。
“還有多久?”曆孟南緊盯着監控器的上方,雙眼目光一分一秒都不敢錯開。
警局的人此時也都有些感觸,兩天來曆孟南始終不吃不喝的陪着。
裏面的不肯吃他們的飯菜,甯願餓着也不吃。
外面的人想送送不進去,規矩不能破。
送不進去就不吃,裏面的不吃,外面的就跟着受罪。
“還有半個小時。”助理看了一眼時間告訴曆孟南,曆孟南嗯了一聲,似乎是知道。
但這半個小時曆孟南過得度日如年,就怕項秀靜一個不小心睡過去,人摔到地上,出個什麽好歹。
警局也有人背後議論,既然這麽愛,爲什麽好要離婚了?
助理看看那些人,究竟怎麽回事,别人恐怕無法知道。
助理從曆孟南進入曆氏他就跟着了,項秀靜可以說是曆孟南最得意的左右手。
說句毫不誇大的話,隻要是曆孟南想,項秀靜就一定幫得到他。
在說曆孟南,對項秀靜确實不錯,雖然沒有個什麽多重要的位子,項秀靜的出入始終是曆孟南的随行夫人。
但是進進出出,沒有人不是在背後羨慕項秀靜。
一方面是項秀靜确實有這個能力幫襯曆孟南,一方面便是曆孟南什麽事情都會想到征求項秀靜的意見。
即便是已經鐵闆釘釘的事情,曆孟南也會詢問項秀靜,有沒有這個把握。
他們夫妻間的感情好與不好助理不是很清楚,但有一樣,他覺得曆孟南很在意項秀靜這個人。
至于離婚,助理着實沒又想到。
而且這個婚還是項秀靜提出來,害他也跟着曆孟南找了項秀靜一年多。
其實多少人都覺得曆孟南愛的是項秀靜的才氣,與項秀靜的容貌無關。
但是愛才的人一定也是個愛江山的人,隻是助理在曆孟南處理項秀靜的這件事情上,卻完全沒看出曆孟南有愛江山的意思。
找人找了一年,公司就扔下了一年。
别人隻是看着公司穩步發展,但助理很清楚,在穩步的同時,實際上已經是在退後。
曆孟南原本能幹的更好,但爲了項秀靜他沒有。
助理看到的,是曆孟南在項秀靜這件事情上的不尋常處理方式,也就是所謂的劍走偏鋒。
一個人可以爲了愛而活着,那并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但一個人如果一旦爲了愛而瘋癫癡狂,那便有些可怕了。
曆孟南給助理的感覺,此刻便就是這樣。
他能容忍一切,唯獨不能容忍項秀靜不在他身邊。
項秀靜可以吵可以鬧,甚至可以打他罵他,但他卻不能容忍項秀靜和另外一個男人出現在一起的畫面。
哪怕這個人是他最要好的兄弟,那也是不允許的。
或許是曾經的習慣,失去後才懂得了不能失去,也或許是曆孟南從開始就習慣了項秀靜,一旦失去便如癡如狂。如狂魔飲血,爲得到不惜一切代價,從而走上一條本不該屬于他的不歸路。
隻是助理真是看不出來,項秀靜此時對曆孟南還有什麽心情。
縱然是有,恐怕也是過去的那點兄弟情分了。
他看不出來,項秀靜對曆孟南和對林東旭他們有什麽區别。
都看的出來的事情,曆孟南一定也看的出來,但他還是不懈餘力的追着項秀靜。
這樣的曆孟南不像曆孟南,禁不住要人匪夷所思。
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過去,助理看了一眼提醒:“總裁。”
“到了麽?”
“到了!”
其實不光是曆孟南,其他的人也都在等着這個時間。
時間一到負責人便把門打開了,跟着曆孟南便朝着裏面走,助理随後跟了過去。
門開了,項秀靜還靠在牆上如飄花落葉一般晃晃悠悠的睡着。
進門曆孟南把手馬上擡了起來,握住手打了個噓的手勢。
助理不敢再動,腳步停在門外的走廊上面,跟着是一塊的執法人員,看見這一幕不禁有些動容。
進了門,曆孟南走去項秀靜的身邊,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項秀靜睡得沉,曆孟南的手臂向裏稍稍用力,項秀靜便靠進了曆孟南的懷裏。
低頭看了一眼,曆孟南這才大步流星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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