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項秀靜沒什麽可解釋的。
“我先回去了,你想聽解釋,明天來吧。”項秀靜推開了曆孟南,拉開車門擡腿坐進了車裏,車門關上朝着車子上面靠了過去。
曆孟南一直目送着項秀靜的車子離開,才轉身朝着助理看了一眼,問起關于二爺的事情。
助理一臉的惶恐,但還是忙着說了一點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這些事情對于曆孟南這樣一個什麽都忘記,全部的記憶都靠項秀靜的口述築造出來,助理知道的還是少的有些可憐,甚至對曆孟南來說,說了等同于沒說。
當天晚上曆孟南就打電話找了蔣知晟和白雪風。
兩個人也都是一陣意外,見面的時候都是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眸看他。
而後就都不說話了。
坐下兩個人也始終沉默着,多年的生死之交,他們不是看不出來,曆孟南眼睛裏面蘊藏着的是陌生感。
蔣知晟這個人比較中厚,屬于忠肝義膽的那種人,這種人大多嘴上沒什麽話說,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所以也沒說什麽,隻是看着曆孟南說不出話。
他們五個,感情最好的就是曆孟南和林東旭,還說過要一起同生赴死,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白雪風這人比較心細,說是曆孟南失去了記憶,他不是很相信。
但是小五電話裏已經說清楚了,曆孟南現在确實不是很正常,至于怎麽個不正常的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你真忘了?”到底還是白雪風開口說了這句話,對面曆孟南一臉疏離,根本不像是知道他是誰的樣子。
這麽看來白雪風也是沒什麽可說了,天意如此,就怨不得誰了?
“忘了最好,免得都痛苦,你想知道什麽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人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能幫的他們幫,不能幫的就算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誰也不能偏袒。
三對二的時候都沒有勝算,三對一就更沒有勝算了。
倒是小五,這一步走的不妥。
“我們之間的關系?”曆孟南此時坐的波瀾不驚,問的也如常平靜,白雪風看了一眼身邊的蔣知晟。
蔣知晟這個人經年的和白雪風在一起,兩個人的關系也很微妙,雖然他是大的,但是做決定的時候都是白雪風做。
其中不乏他老實忠厚的秉性,也說明了白雪風這個人有一定的能力,自然是能讓蔣知晟信服。
蔣知晟沒有說什麽,白雪風便把他們什麽時候認識,認識後在學校裏面的關系說了一遍,自然其中也有他們五個在一起的風雲世界。
隻是這其中曆孟南他自己都感覺出來一抹不尋常的氣息。
“你和林東旭喜歡項秀靜,而她一直蒙在鼓裏,她隻喜歡我。”聽完了這麽多,曆孟南幹脆總結出了一點。
男人在事業上混出名堂對曆孟南而言不算什麽,他所關心的是這幾個人的關系。
白雪風沒想到曆孟南會這麽直接,忽然的愣了一瞬。
這麽多年了,這樣的話林東旭都沒說過,就是曆孟南之前也沒有說過,看來他是真的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
白雪風的臉上有過一瞬的變化,一旁的蔣知晟也看了他一眼。
其實蔣知晟有個妹妹,一直就喜歡白雪風,但白雪風一直說無心兒女私情,隻是想好好做他的生意,尋一方逍遙自在。
其實蔣知晟也是猜到了什麽,但卻沒想到曆孟南此時說的這麽直接。
即便是他這個做大哥,也是一番意外。
“喜歡。”既然被拆穿了,白雪風自然就沒什麽好隐瞞的了,何況他并沒有覺察出曆孟南要做什麽。
“她知道麽?”曆孟南問,白雪風微微斂目,知不知道其實他也不清楚,畢竟他表現的并不明顯。
就是林東旭或許也一直沒有發現,何況是她了!
曆孟南眉頭皺了皺:“林東旭去坐牢了?”
白雪風猶豫,這話沒有細說。
如果曆孟南忘了最好,有些事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好。
曆孟南眸仁微眯:“林東旭出事了?”
……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僵持,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
曆孟南的目光閃過一抹狐疑:“他死了?”
似乎這是個誰也不願意提起的話題,但是……
“來吧,你早晚都要知道。”起身蔣知晟站了起來,也不給另外兩個人考慮的幾乎,轉身便去了外面。
白雪風轉身看去,蔣老大極少會管他們幾個的事情,好難得——
起身白雪風站了起來,看着曆孟南:“其實這件事情你就算不知道,我們也會告訴你,沒有你,小五早晚要知道。”
說完白雪風轉身走了出去,曆孟南站在房間裏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有種預感,這件事到此爲止,不應該在繼續探究下去,但是……
房間裏沒人,曆孟南轉身去拿了一件外套出來,外套是臧紅的顔色,第一次看曆孟南帶出來這種的外套。
上了車了,白雪風把車窗降了下來。
他就坐在後面的座位上,他們這些人,包括林東旭,都沒有開車的習慣,都喜歡坐車。
一方面是他們忙,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要他們開車,是個挺有意思的笑話。
另外一方面,他們都不願意開車,腦子想事情還不夠用,别說分出精力開車了。
“換一件吧,黑色的。”白雪風提醒,曆孟南回頭看了一眼别墅裏跟出來的傭人,把手裏的外套交給傭人。
傭人忙着回去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出來。
出了門,蔣知晟一輛車,白雪風一輛車,曆孟南一輛車,由蔣知晟的車子在前面帶路,白雪風跟上,最後是曆孟南的車子。
車子都是黑色的,而且都是富貴車,就是車牌都是叫人咋舌的牌子。
同一個地方,出現同樣的車牌号,隻是前面的标地不一樣,這說明,車子裏坐着的人,不是一般人。
車子開出去了一會,白雪風明顯車子慢下來的趨勢,而且給曆孟南讓出了一條路來,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面容平靜的曆孟南,曆孟南的聲音沉穩,也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開過去。”
既然讓出來了,自然不能不領情。
曆孟南的車子跟上去,白雪風随後叫人也跟了過去,而後隻見高速公路上面,三輛黑色的富貴車,正以疾馳的速度飛速行駛。
這一路,漫長的永無止境似的,三個人靠在車子裏都朝着外面看着,但是心情卻始終不能平靜。
車子在雍樂山山腳下停下,而雍樂山還有一個名字,雍樂園林。
這裏是一片墓地——
從蔣知晟開始,依次有人拉開車門,依次下車。
蔣知晟下車直接朝着林園裏面走去。
因爲是私人園林,所以這裏并非大規模的一個墓地園區,而是憑喜好,自選的墓地。
墓主人不是很多,但是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們生前所選。
曆孟南下車後看了一眼周圍,雖然寫的是園林,但他還是無法忽略這裏是個墓地的事實。
此時的曆孟南,其實已經想到了什麽,如果他能理性考慮,他是應該止步不前,或者是回去。
但最後他還是邁步跟着另外兩個人走了進去,也爲此見到了墓碑上叫林東旭的英俊男人。
面對墓碑上的英俊男人,曆孟南想到的并非無法跨越的距離,而是一段年華韶逝的無奈。
“他的臨終遺言是保你,不論生死!”白雪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包煙出來,點燃吸了一口,給林東旭放在了墓碑上面。
面對林東旭含笑的臉,到底還是忍不住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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