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的講述是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趙雲在一旁聽的是如癡如醉,連連點頭,就差抓把瓜子坐在那裏聽了。
此時侍衛押着李旻走了上來,侍衛上前拱手道:“将軍,李旻壓到。”這段話打斷了周倉的講述。
周倉回身看了看李旻,對趙雲說道:“子龍,我跟你說這老小子老猖狂了,俺好懸沒交代在那。”
趙雲沒有去管李旻,而是看着周倉,用着一種懇求的表情說道:“李旻甚是狡猾,周哥你繼續講啊,看到石室中的李旻然後呢?”
周倉嘿嘿一笑,又端起架子說道:“上回書講到”說道這裏周倉咳嗽兩聲,揉了揉鼻子繼續講道:“那個有點扯遠了,就是我看到李旻後,就跟暗室中的十多個人打起來,誰知這老小子跑了出去,将暗道中的人全都叫了出來,大概有幾百人,若不是暗道狹小,還有抓到這老小子,怕是我就出不來了”
趙雲一臉沒聽夠的樣子問道:“這就完了”
周倉點了點頭,呆呆的說道:”完了,你還想聽啥,真把我當說書的啦”
趙雲支支吾吾說了兩句,周倉也沒聽清是什麽,趙雲轉移話題的說道:“周哥,我等應押着李旻去許昌,可以用李旻來威脅孔伷,讓他打開城門投降,不過是你去還是”
趙雲還未講完周倉便插嘴道:“那個子龍啊,你跟俺想到一塊去了,俺這不把李旻給你押過來了嗎,你就帶着李旻去許昌,看看是否能對老裴有所幫助。”
在一旁被倆個侍衛架着的李旻仔細聆聽着,聞言二人要将自己拿去威脅孔伷,便再也忍不住了,皺着眉頭說道:“今日被爾等抓住,我無話可說,隻求一死,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架着李旻的兩個侍衛,見李旻沒經允許便擅自說話,雙拳便招呼在李旻的肚子上,李旻右手邊的侍衛還喝道:“将軍未讓汝答話,汝怎敢擅自出言”
李旻被侍衛打的嘴角都滲出血來,可李旻卻一聲未吭,反而大笑出來。
趙雲上前對着侍衛一擺手“住手”随即看着李旻說道:“死或不死不是你說的算的,若你可勸得孔伷投降,或許我家主公還會饒你一命。”
李旻冷笑道:“成者爲王敗者寇,現如今得了豫州口氣也變大了,竟還饒吾一命,可笑。”
周倉一聽就不樂意了,小暴脾氣頓時就壓不住了,拎着李旻的衣領道:“給臉不要,想死,老子成全你”說着松開李旻,抽出腰間的七星刀,就要砍了李旻。
趙雲見此,連忙攔住周倉道:“周哥切莫沖動,李旻還有用處,不可亂殺,主公怪罪下來,咱們擔當不起啊”
周倉氣的雙眼冒火,聽到趙雲這麽說,氣的猛揮一下七星刀,轉頭便離去。
趙雲示意侍衛松開李旻,随之說道:“你倆退下吧。”
兩名侍衛聽令,放開李旻後轉身離開。
李旻雙手得以松脫後,活動兩下早已酸麻的肩膀跟胳膊,便問道:“此爲何意,若還是想要吾去勸孔大人,吾絕不答應,勸你還是殺了吾吧。”
趙雲淡淡一笑道:“現在我不想讓你去勸孔伷了,就算不帶你去,孔伷也堅持不了不多久,我現在更想知道,你爲何對孔伷如此,難道孔伷控制了你家妻小?”
“哼”李旻雙手背後轉過身去,背對着趙雲說道:“孔大人高風亮節,怎會如此,倒是你們先奪豫州,再侵颍川,如此鼠輩竟然還敢說讨伐董卓,真是笑話,汝等與董卓有何差别。”
趙雲不怒反笑“說得好”趙雲看了看城外,又看了看李旻道:“李旻我問你,兩個半月前,我是與我家主公前來拜訪過您,我家主公三顧于你,于你說清大義,暫借你颍川,可你卻将我家主公置之門外,可有否。”
李旻皺着眉頭道:“有與沒有又有何區别。”
趙雲繼續道:“我家主公先去拜訪孔伷,可孔伷貪圖富貴權利,不肯借其豫州,還出言辱罵我家主公,我家主公無奈,隻好前來拜訪您,可您也一樣,不但不幫,反而置之門外。二位如此也敢說自己高風亮節?”
李旻氣的轉過頭來,伸手指着趙雲喝道:“你們說要攻打董卓,想借我之郡,這樣的話說給你你可信。梁小龍入洛陽,董卓賞賜無數金銀糧草,你們若不是董卓走狗,董卓爲何要賞賜與你們。”
趙雲大笑道:“趙雲能遇我家主公真是慶幸,若投奔爾等這般之人,豈不讓天下之人可笑。”
李旻氣的吹胡瞪眼,可就是不敢動手,氣的連連揮拳。
趙雲笑着拍了拍李旻肩膀道:“現我就告訴你,我家主公深入龍潭虎穴,拔了老虎胡須,還可全身而退,爾等可比得。”
李旻冷哼一聲道:“溜須拍馬小人也,有何可比”
趙雲搖頭歎息“可悲啊可悲”趙雲走到李旻身後道:“今日我便告訴你,我家主公虛是進京受官,實則是打探董卓實力,取董卓之物,也是爲了增強實力可好鏟除董卓,用董卓之物消滅董卓,你可懂否。”
李旻皺着眉頭,連連搖頭“這”
趙雲冷哼一聲道:“雖然我家主公實力強大,可董卓有數十萬西涼鐵騎,甲兵無數,我家主公僅有一郡之地,怎可與董卓對抗。”趙雲一邊說着一邊繞到李旻正面,抓着李旻衣領,冷眼道:“可孔伷有一州之地,手握大軍,糧草充足,董卓霍亂朝綱魚肉百姓,他可放過一個屁,出過一兵一卒。”
李旻低下頭來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回答。
趙雲松開李旻繼續道:“爾等膽小之輩不敢做,我家主公敢,你們不通情理,不肯相讓豫州颍川,我家主公隻好自己取,這有何不可,若你們肯想讓,又何必刀兵相見,汝與孔伷又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李旻皺着眉頭道:“難道不借就要刀兵相見,國賊乃是董卓,要除掉的也是董卓,爲何不能聯合共同抗董除此國賊。”
趙雲笑道:“聯合真是可笑,若是聯合豈能除去董賊,天下之人誰無私心,若沒有利益,誰會無故消減自己實力,都是爲了除掉董卓後分一杯羹,所以聯合根本沒有益處,隻會更加激怒董卓,使得董卓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李旻點了點頭,心想還真是這個道理,自己與孔伷若是真心除掉董卓而不存私心,借地又有何妨,若不是爲了私利豈會如此,若的聯軍,所有人的各存己見抱有私心,那又豈能讨伐掉董卓,若讨伐董卓隻有一人帶頭,那又何來的私利私心。
想到這裏李旻慚愧的低下去頭,但心中還有一絲不解,沒有底氣的問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若是帶頭,讓孔大人領兵讨伐董卓,吾與你家主公做輔起不更好。”
趙雲見李旻說話語氣變了,還說你家主公,心中便不再那麽氣憤,心平氣和的對着李旻說道:“李大人,我想問你一句,你跟我家主公比如何。”
李旻見趙雲叫自己大人,心中感動,便放下姿态,老實回答道:“現在看,吾不如也。”
趙雲見李旻老實回答便繼續道:“我家主公不論武功帶兵智謀品德,都勝于你與孔伷,我家主公從未亂殺過一人,更是愛戴百姓給百姓分糧分田,更是沒有多收過百姓一粒米,就這些你們誰能做到。”
李旻極力辯解道:“就算你說的屬實,我也相信梁大人是一個愛民如子之人,可梁大人年不過二十載,對付老謀深算陰險狡詐的董卓豈不顯得嫩了些,可孔大人就不一樣了,孔大人掌管豫州,論經驗實力行兵布陣,不更适合讨伐董卓最佳之選。”
趙雲聽着就想笑,可還是忍住了,看着李旻認真的說道:“孔伷有豫州,手中兵馬無數,可我家主公隻憑幾萬人馬,就把孔伷打的落花流水東躲**,最後跑到李大人這裏,就在李大人與孔伷聯合的情況下,手中城池也僅剩三座,不出三日你們僅剩的三座城池估計也化爲烏有,就這樣可以說勝過我家主公,李大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李旻現在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羞慚無比,臉色青的跟小蘋果似得。
李旻歎道:“沒想到我李旻這一生白活了,竟然如此不堪,活着還有何意義。”說着李旻沖向城垛,欲從城牆之上跳下去。
趙雲見狀,雙腿邁開足不點地般踱步追上,一把拉住李旻臂膀道:“李大人何必如此,誰能無過啊,若是用有生之年,多做些善事,多爲百姓造福,豈不更好。我家主公說過,想死容易想活難啊死了一閉眼就完了,可活着卻要面對人生種種困難,就拿爲百姓造福來說,豈是易事。”
李旻搖了搖頭道:“吾無德無義,不分黑白是非,令無數将士慘死,活着還有何意義。”
趙雲道:“大人你豈能這麽想,我本還敬佩你是個漢子,你太讓我失望了。”說着一把甩開李旻的胳膊繼續道:“你若要死就去吧,就當爲你赴死的将士都瞎了眼好了。”
李旻雙眼含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天長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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