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倒下的座位扶起,鄧富貴坐下低聲道。
“姑爺,請你相信我。不隻是我個人,整個七罪都沒有與唐家爲敵的意思。”
不等葉飛說話,鄧富貴又是接着說道。
“不瞞你說,我們七罪受雇于唐家已經有二十多年了,期間舊情還是有的。”
“哦?原來唐家養了你們這麽久?”
葉飛平淡地應着,心下卻是暗暗吃驚。
唐重國居然雇傭了七罪二十多年,七罪這個組織的曆史才多久?
事實上,七罪真正在地下世界聲名鵲起是最近十幾年裏的事情。
在這之前,别說地下世界沒有他們的名頭,那個時代根本輪不到雇傭兵說話。
“姑爺,你可能誤會了。我們七罪和唐家是互助互利的關系,并非是贍養。”
鄧富貴開口說着,繼續道。
“我們七罪暗中幫助唐老爺子與破曉對抗,他爲我們提供相應的技術支持。”
“技術支持?”
葉飛眉頭輕揚,似笑非笑地問道。
“這麽說,你是爲了生化改造技術而來?”
“不,我們不需要生化改造技術。”
鄧富貴搖搖頭,神神秘秘地笑道。
“暗中與破曉對抗那麽多年,我們比誰清楚,生化改造有怎樣的缺陷。”
似是爲了讓自己的話語更有說服力,鄧富貴又是補充着說道。
“我們是雇傭兵,不是沉迷科學的瘋子,對自己的生命還是很珍惜的。”
葉飛聞言倒也覺得有道理,嘴角含笑不做言語,靜待他的下文。
表面上,大部分雇傭兵都是爲錢賣命。
但命隻有一條,極少有雇傭兵真蠢到要錢不要命,受雇于人還得看風險。
鄧富貴見葉飛等着自己把話說下去,也沒矯情,說道。
“以我們七罪的實力,其實是沒辦法與破曉抗衡的。”
說着,鄧富貴伸出右臂撩起袖子,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環形疤痕,道。
“我們之所以能跟破曉有來有去,甚至能崛起,全憑老爺子的支持。”
“這是……?”
葉飛瞥見他胳膊上猶如斷口般的環形疤痕,眉頭緊鎖。
看這疤痕的形式,鄧富貴這條胳膊應該是接上去的。
至于是不是他原來的胳膊斷了重新接上去,這個就光看表面看不出來了。
“基于生化改造技術的義肢。”
鄧富貴微微一笑,随手将袖子放下遮住疤痕,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說道。
“不單是右手,我的左腿也在很早之前沒有了,都是後來接上的義肢。”
“這就是你口中老爺子提供的‘技術支持’?”
葉飛不動聲色地問着,目光掃過他的右手胳膊,又重點看了下他的左腿。
義肢,在現代倒不算罕見。
但這項造福殘疾人士的技術并不完善,大多是使用機械支架來取代肢體。
不用說,失去肢體後即便得到義肢支持,人的行動也不會方便到哪裏去。
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人之所以能夠行動自如更是與諸多神經系統挂鈎。
可是眼前,鄧富貴右臂和左腿與常人無異不說,有血有肉并非機械支架。
不僅如此,鄧富貴也說了,這是基于生化改造技術的移植。
想來這義肢的作用不單單是支持他自由行動,十有**有其他“功能”。
似是看出了葉飛心中所想,鄧富貴笑了聲道。
“姑爺你不要想太多,這義肢本質上與人體無異,隻是力量稍微大些。”
說完,鄧富貴左腿微微擡起,随即對着空中一腳彈出。
“啪”的一聲,葉飛硬是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卻是鄧富貴一腳踢出的度與力量太大,與空氣摩擦的聲響。
“這……好像不是力量大些了的問題吧?”
葉飛臉色說不出難看,目光看看鄧富貴,稍有些防備。
剛剛那一腳,鄧富貴的左腿幾乎化作一道虛影,肉眼很難捕捉軌迹。
不僅如此,就算葉飛作戰經驗豐富,要判斷出他方才出腿的角度很難。
沒想到老爺子不僅手裏捏着生化改造技術,暗中竟還藏着這麽恐怖的東西。
葉飛不禁納悶,唐家究竟有多少秘密?
像鄧富貴這樣的義肢若是拿出來“造福大衆”,怕是不用幾天世界就亂了。
單憑力量和度,随便一個人砍掉四肢裝上義肢,分分鍾就變成級戰士。
這種東西若是流傳出去,不亂才有鬼了。
“嚴格來說,确實不隻是力量。”
鄧富貴含蓄地笑着,似是很享受某人“受驚”的表情,道。
“但對姑爺你這樣的人而言,其實不算事。即便有義肢,我也沒有勝算。”
“你這就有點擡舉我了,我充其量隻是個普通人。”
葉飛腼腆地笑了笑,沒有盲目接話。
“姑爺,你我都是明白人,你何必跟我謙虛?”
鄧富貴出聲說着,淡淡地說道。
“你若真是普通人,老爺子過世前夕,大小姐哪有可能從倫敦趕回來?”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義肢了,此行來唐家是爲了什麽?”
葉飛答非所問地問了句,道。
“如果前些天我沒看走眼,你應該就在宅子外面鬼祟出沒,對不對?”
“果然姑爺你是那個時候注意到我的麽?我真是大意了!”
鄧富貴同樣答非所問,不過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再拐彎抹角,說道。
“我回到Jh,是爲了老爺子留下的義肢技術藍圖,東西就在唐家。”
“藍圖?”
葉飛眉頭微皺,有點不明所以。
唐重國的義肢技術還有藍圖?
這種東西不是應該就是一堆數據,然後各種理論,再加上制造技術嗎?
“事情是這樣的,義肢技術老爺子很早就交給我們了。”
鄧富貴解釋着說了句,抿着嘴稍稍組織說辭,這才繼續道。
“我們有能力進行移植,相應數據也有,條件允許我們甚至能制造。”
略微停頓了下,鄧富貴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道。
“但是我們制造出來的東西都有缺陷,缺陷的關鍵,就在藍圖之中。”
“這樣?”
葉飛眨巴了兩下眼睛,異常幹脆地攤開兩手道。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藍圖在哪,小詩估計也不知情,你這趟白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