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傅尚宮幾個月前剛剛病殁了,司設,司珍,司制,司膳四宮一直沒有統領的女官。因了這次選秀,太後把這統領四宮的權利交給了夏玲珑,但這并非長久之計,雖然大家都未明說,可這一次首飾的制作,若是薛白兩人可讨得太後歡心,那尚宮之位必是從這二人選出了。
夏玲珑聽到此,不禁奇道:“這女醫生有何奇特之處,竟可以使得皇後推崇至此?”尚宮之位講究的是手藝出衆,一個醫生,自是不會懂得司設司珍之事,又如何能擔當如此大任?
隻見薛司珍低頭思忖一會兒,方才輕輕道:“若說起來,那女孩也是身懷絕技,聽說她最擅長診治女子孕事,隻要觀一觀面相,便可斷出這女子之後會不會生出男孩。”
夏玲珑來自現代,豈可相信如此怪力亂神之事,當下輕輕一笑:“這孩子的性别,不是男孩就是女孩,大部分女子隻要多生幾個,多數都可生出兒子來,這又有什麽稀奇的呢?”
那白司制卻似對此深信不疑,她接道:“這女子最奇的還不是看面相,而是看胎相,咱們宮中的太醫,一般到了足月,對胎兒的性别還總是拿捏不準,可這女子,隻要是身懷六甲的孕婦,無論是什麽月份,都可以判斷地清清楚楚。”
夏玲珑隻是輕輕笑一下,她無法給這個時代的人,解釋什麽精子卵子的事情,更無法用大學裏學習的概率論,來跟她們講解生男生女的幾率
不過她心中明白,這所謂的神醫也是拿捏住了宮中女子的命門,皇帝登基八年,卻一直無後,如今無論是誰,隻要有人誕下皇子,那便是一生的富貴了。皇後自然是尤其着急,一個區區女尚宮之位對于薛白二人來說,是天大的榮譽,可對于高高在上的皇後而言,又算的了什麽呢?
彼刻,夏玲珑微笑着吃了口茶,問道:“那女神醫是不是還說,對那些命中無子的女子,隻要按她所說的去做,必能盡快誕下皇子來?”
薛司珍笑道:“要不說昭儀娘娘神機妙算呢,可不正是如此。”
那白司制比薛學敏靈動幾分,瞧見夏玲珑臉上的輕蔑之情,忍不住說道:“娘娘隻别不信,這宮裏的娘娘們啊,都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别說皇後,沈妃都求了她去看,就是一向眼高于頂的吳貴妃,今晨也請了這女神醫去呢!”
末了她又歎口氣,“要說尚宮是她,咱們也沒什麽可抱怨的,在這宮中,首飾再精緻,衣服再美麗,也比不上有皇子傍身來得榮耀啊!”
彼時彼刻,薛白二人卻隻見一向鎮靜的夏玲珑面色突變,她倏忽起身,茶水不經意間都已經潑灑到裙子上,她卻似毫不在意,隻淡淡對薛白二人說道:“你二人先退下吧,若首飾有什麽問題,我自會召見你們。”
兩人不知發生何事,慌忙告辭退下,走遠了又禁不住好奇回頭望,卻隻見夏玲珑帶着雲錦雲華二人,急匆匆地向鹹福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