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對興王的那種心動和崇拜,她此時的心底,充斥着更多複雜的情愫,就仿佛幼時手裏抱着的布偶娃娃,雖也極其羨慕,極其向往其她女孩手裏無比美麗夢幻的那個,可又絕不肯拿手裏的去換,更不許他人動布偶一下,那是一種說不出的依戀,那是一種不可動搖的占有欲。
興王,興王隻是每個女孩通往女人路途中,都會愛慕的一個美好而溫柔的夢吧。
已經到了晚夏季節,天氣卻還是十分悶熱。夏玲珑邁進長春宮裏,早見這宮裏烏壓壓都坐滿了人,原來宮裏有位份的妃嫔們,今日全都來了。夏玲珑姗姗來遲,衆人都已經等得不耐。
隻聽琳嫔問道:“賢妃娘娘,如今可該說了,到底是什麽喜事,值得如此興師動衆?”
沈賢妃抿嘴一笑:“還不到時候,皇上和太後她老人家,還要略過一會兒才能到呢。”
屋裏衆人皆是更驚,到底是什麽驚天的喜事,竟還需要驚動皇上和太後?
衆人一邊焦急不耐地等着,一邊又暗自小心整理着自己得衣衫,這宮中女子如此之多,能見到皇上的機會屈指可數,每一次都要把握好了才是。
又過約莫兩刻鍾,隻見皇上攜着太後,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看這時辰,應是皇帝剛去慈甯宮請了安。
沈妃慌忙跪下行禮,口中隻道:“若按規矩,臣妾原本應該帶着衆姐妹去慈甯宮拜見太後娘娘,可如今臣妾存了個私心,便不得不勞太後和皇上的大駕了。”
太後偏着頭望向沈氏,她因了黑鳳凰一事确如張斌所言,自己身體比往常更康健了些,心情一直不錯。因了在她心中,從未将這沈苗當回事兒,是以對她倒還算是和顔悅色:“你打理後宮,很是辛苦,哀家和皇兒過來,也沒什麽不妥,隻是這天大的喜事,又指的是什麽呢?”
沈妃喜笑連連,一招手,靈舞便從座位上站起,跪在太後面前,磕了幾個頭。
沈妃笑道:“妹妹到底年輕,這大喜事,可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呢?”她轉過頭去,對着太後和朱厚照的方向朗聲道:“靈舞妹妹,如今已經懷了一個月身孕了呢,臣妾連派了幾名太醫幫忙号脈,都說脈象平穩,胎兒十分康健呢!”
沈賢妃說罷,先自跪下,高聲呼道:“臣妾給太後,給皇上賀喜了!”
衆人趕忙紛紛起身跪下來道喜。
夏玲珑麻木地随着衆人跪拜,盡管心中早有準備,可内心還是一陣刺痛。
而更令她心驚的是,懷孕的人,竟然是一向淡然冷靜,似乎都皇寵毫不在乎的靈舞。不禁又是暗歎,這宮中的每一個女子,原都是絲毫不能小觑的啊。
彼時彼刻,這屋内衆女子的目光,隐隐望向靈舞時,也都含了森森的冷意,若說似吳貴妃那般,位份高且人極美,獲得盛寵,懷上龍胎,諸位妃嫔的妒意還略少一些,可這靈舞,不過是皇後身邊舞姬出身,且容色不過爾爾,怎生就有了這潑天的運氣?是以諸妃嫔雖然臉上帶着笑,可心裏,卻恨不得要把靈舞生吞活剝來才痛快!
唯有沈賢妃望着靈舞的目光充滿着真摯的歡喜,隻聽她言語切切,對着太後和皇上道:“臣妾如今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