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小七利落幾步上前,對着皇上和夏玲珑行了禮,随即一字一頓道:“奴婢伺候太後多年,自然是知道太後如此做的原因!”
彼時彼刻,連夏玲珑亦是被驚到。
小七一直是太後的心腹,雖然太後将她賜婚給沈林,确然是有些不地道,可是多年主仆,已經是互有利益牽制,難道小七真會反戈相向……
而小七一向又是個知禮的,小皇子雖然薨了,但是不過隻是個嬰兒而已,皇上沒有賜封号,這小七又何必穿上孝服?莫非她的心裏,已是存了死志?
夏玲珑倏忽想起之前小七曾和自己說起的交換來,心中頓時明了。她想要阻止什麽,看到小七眼神裏堅毅的光彩來,便又踟蹰起來。
這,未嘗不是小七所要尋的最好結局吧。
隻聽小七一字一頓說道:“因爲皇上,根本不是當今太後親生,太後一直都皇上頗爲忌憚,她常常跟奴婢說,皇上是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易主換之,方上上上之策!”
一衆人,都被她這番話,駭得喘不過氣來!
連太後都已經是臉色大變,怒吼道:“賤婢,你今日是失心瘋了吧,竟如此胡言亂語?”
小七微微笑了笑,說道:“我确實隻是賤命一條,卻不想受你擺布,這世人都道當年先皇最是寵你,卻殊不知,先皇所喜,另有其人,不過是因了那個人身份特殊,不能公之于天下,這才把你擺在明面上,将那個人深深藏在背後。你本無福分産子,便隻能抱養人家的皇兒,隻不過既然爲人母,便要有個爲人母的樣子,又何必爲了自己一己私念,便要将皇上及其他的子嗣,牢牢控制在自己掌心裏呢?”
“奴婢今日自知必死無疑,也無牽挂之人,今日穿孝服上前,也是爲了明志!如今自是也不怕将之前幫太後所做的醜事惡事抖落出來,皇上您之前并非無子,這是那般不入眼的,都已被太後命人除了去!”
小七所說的話,大逆不道,驚世駭俗,無論是真是假,都是必死無疑,可顯然小七,也不是非要他人信了自己,她和太後的目的一模一樣,不過是想要太後處于輿論下風而已。
彼刻,小七又是深深望了夏玲珑一眼,緩緩道:“小七自知身份低微,但還求皇貴妃,給小七一個安心……身之所。”
她話音剛落,嘴裏面已經流出濃濃鮮血來。小太監顫顫巍巍地上來查看,早已是沒了氣息,他道:“小七姑娘,口中含着劇毒之藥,一咬開便即刻身亡,如今已是回天無力了!”
太後恨的指甲已經将手心摳淋漓鮮血來,她再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認爲最忠誠,最可信的人,居然也會毫無顧忌地背叛,小七難道不知,她兄長的性命還在自己手裏捏着的麽?
太後倏忽之間,豁然回神,不,不,也許小七最在乎的,并不是她的兄長,她貪财的面目,也不過隻是做給自己看,好讓自己放心。她匍匐在自己身邊,一切都做出自己最心愛的樣子,赢得自己的信任,原本就是另有所圖。